看來昨兒個是想仗著體力好去黑虎山碰運氣，可惜沒吃著。
心裡說著可惜，他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陳辰總算拿定了主意：趁它病，要它命！
可瞅見那刺眼的「中危」倆字，他又迅速冷靜下來。憑他現在的本事，去了還是中危，說明最多也就三成把握。
「我有這趨吉避危的本事，何必去玩命？再等等看。」
這畜生既然又回到後山，證明它根本跑不出這三座山。這麼一想，陳辰反倒不急了。
最起碼也得等卦象變成平，或者小吉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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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陳辰再次跳過了豹王的卦，看向其他兩個。
金石潭抓魚的事，還是先放放。
陳辰選了代表黃精的那卦，記下位置。
吃完早飯，穿好羊皮褂，拿上嫂子羅秀雅平時挖野菜用的小鏟子，一個人上山了。
天越來越冷，之前陳志文和陳瑤芳還鬧著要上山玩，現在也不敢去了。
陳和昨天撿了根松木，今天挺想跟陳辰一起上山。
不過陳辰說「今天要去打獵」，把他勸住了。
陳和不懂打獵，也怕自己礙事，就沒跟著。
陳辰一個人上了山，先在後山轉了一圈，然後去了金石潭。
抓魚這個卦都重新整理好幾回了，說明後山沒多少「好卦」了。
所以他打算先去金石潭看看情況，不管以後抓不抓魚，先了解清楚總沒錯。
陳辰站在金石潭邊，潭面早就凍得結結實實。
他用棍子敲了敲冰，聲音悶悶的，冰層得有半尺多厚了，站人肯定沒問題。
「不過，想鑿開可不容易。」
家裡沒專門的鑿冰工具，真要鑿，可得費老大勁。
真想抓魚，還得額外準備東西，而且是個力氣活。
「找顧於健、顧於賀哥倆幫忙倒還行。」
那兄弟倆要是知道鑿冰能抓魚，肯定願意出力。
陳辰想了想，暫時把抓魚當個後備選項。
確定冰夠厚後，陳辰離開了金石潭。
在山上繞了繞，找到一處沒名的山谷。
找准地方，用帶來的小鏟子扒開雪，開始挖黃精。
本以為不難，結果一鏟子下去，發現土凍得梆硬。
鏟子像砸在鐵板上，震得手都麻。
黃精就埋在土下一紮深的地方，可就這麼點深度，愣是讓陳辰沒轍。
他拿的這把鏟子，是嫂子平時挖野菜用的，對付凍土根本不行。
鏟了半天，也就刮掉一層浮土。
沒辦法，他解下腰上的水袋。
裡面裝著嫂子早上灌的熱水，是讓他上山暖身的。
把熱水澆在凍土上，等水慢慢滲進去，土總算軟和了點。
足足忙活了一個多時辰，陳辰才挖出來八棵黃精，大概三斤重，估計能賣個幾百文錢。
看到旁邊還有兩段挖斷了的根莖，陳辰站起來捶了捶發酸的腰，最後還是放棄了。
熱水沒了，剩下的他是真挖不動了。
後山上藥材不少，但十幾棵黃精長一塊兒也不多見。
也就因為這兒黃精多，才能算個「小吉」。
不過陳辰現在胃口大了，覺得費這麼大勁才掙幾百文，連小吉都算不上。
「以後啊，不是山參、天麻那種值錢玩意兒，真不想挖了。」
冬天挖凍土，真要命。
怪不得下了第二場雪，就沒人出來挖野貨了。
陳辰把黃精塞進布包，隨便蹭了蹭手上的泥，沒多待，直接下山了。
快進村的時候，他眼角餘光掃了下旁邊，什麼也沒看見。
「誰在瞅我？」陳辰皺了下眉，他對自己現在的感覺挺自信的，剛才好像真有人在偷看。
自從他上山總能挖到點東西，每次回村，看他的人不少，但用得著這麼鬼鬼祟祟的嗎？
正想過去看看，村外又進來倆人。
看見陳辰走得快，招呼道：「陳辰，又上山了啊？」
他回頭一看，是前天剛見過的同村獵戶顧三錦和陳星浩。看樣子這兩天他倆一直搭夥。
陳辰應了聲：「顧叔，陳叔。」
「今兒打到啥沒？」顧三錦先開口，眼睛卻往陳辰腰上瞄。
除了沾點泥，看著沒別的收穫。
陳辰擺擺手：「白跑一天，毛都沒見著。」
顧三錦也嘆氣：「我們也是，冬天這後山，真是啥都沒有啊！」
陳辰心裡翻了個白眼：可不是啥都沒有，還有豹王呢！嘴上卻跟著說：「是啊，獵物越來越少了。」
這時，顧三錦和陳星浩兩人對看一眼。
陳星浩開口：「是這樣，我們打算過兩天去趟黑虎山，你要不要一起？等下一場雪下來，再想進山可就難了。」
「黑虎山？」陳辰老早就聽過黑虎山的名頭。
他猶豫了下，還是搖頭：「算了吧陳叔，黑虎山我一次沒去過，去了也是拖後腿。等開春天暖和點，安全些再去探路。」
冬天的黑虎山，可比平時兇險多了，他沒經驗，實在不想去。
還有個重要原因，他那羊骨到現在也沒顯示出黑虎山相關的詞條。要是刷出個黑虎山的「小吉」，有羊骨指路，他倒也不怕。
顧三錦見陳辰拒絕，接話道：「沒事，你就跟在我倆後頭，順道給你指指路。」
他有點意外，看來他倆是真想讓他去啊。可他就算打到過狐狸，在顧三錦他們這些老獵手眼裡，也算不上多大本事吧？
看陳辰有點猶豫，陳星浩苦笑著解釋：「不怕你笑話，想叫你上山，是想蹭蹭你最近的手氣。」
「不用你幹啥，就跟在後頭，要是碰著獵物，咱仨平分。」
陳辰頓時有點哭笑不得，原來不是看上他打獵的本事，是看上他的運氣了，看來常上山的人，是真信這個。
不過想想吧，打獵這事兒運氣成分本來就很大。在那倆人看來，陳辰這會兒正走運呢，想拉他一起去沾沾運氣，這想法一點兒也不奇怪。
但自家啥情況自己最清楚，陳辰靠的哪是什麼運氣。
沒了那神奇的卦簽指引，就算去了黑虎山，他也跟睜眼瞎差不多，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陳辰只能又搖頭：「我最近運氣也不行了，你看我這不又空著手回來了麼？還是算了吧。」
陳星浩有點失望，但也沒硬勸：「那行吧。」
兩人繼續往村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