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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老公你抱著我睡

  裴凌之閉了閉眼,強壓住將那個男人揍一頓的怒意,他用力將那板空了大半的避孕藥扔進垃圾桶,深吸一口氣找到退燒藥彎腰扶著許頌意起來。

  「先把退燒藥吃了再睡。」

  許頌意倚靠在裴凌之身側,低頭就著裴凌之遞上的水杯喝了兩口,昏昏沉沉就又重新倒在床上。

  裴凌之神色複雜地看著睡過去的許頌意,坐在床邊久久沒有動作。

  大腦的理智、世間的倫理無比清楚地告訴他,他現在應該離開了。

  她已經再婚了,他不過是一個沒有任何照顧她資格的前夫。

  更何況不知道她的那位還在畫展里迎來送往的丈夫什麼時候回來,如果撞到他在這,他又該如何解釋,又會給她惹下什麼麻煩。

  可看著床上虛弱的人,他剛走了兩步還沒走出臥室,又認命地折返回來。

  撞到了就撞到了。

  那個不稱職的畫家丈夫有什麼資格質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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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凌之每隔十分鐘給許頌意換一次濕毛巾敷在額頭,每隔半小時就給許頌意量一下體溫。

  看著溫度漸漸降低他那顆吊到嗓子眼的心才慢慢放下,裴凌之再一次給許頌意量體溫時看到她嘴角幹得起皮,想了想還是拍了拍她肩膀想讓她喝杯水再睡,誰知床上的人翻了翻身忽然往他懷裡靠。

  嘴裡還嘟囔著什麼,裴凌之聽不清。

  許頌意燒得迷迷糊糊間又夢到了和裴凌之沒離婚時,她不知道又做錯什麼事情惹裴凌之生氣了,任由她怎麼哄,裴凌之一天沒有跟她說話。

  晚上吃完晚飯他也只是把所有家務做完就回了臥室。

  許頌意在書房寫論文也寫不進去,她悄悄推開臥室門,就看到裴凌之已經洗完澡躺在床上閉著眼不知道睡沒睡著。

  只留了床上另一半位置給她。

  許頌意洗漱完躡手躡腳地上床,裴凌之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他明明在裝睡。

  不知道為什麼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許頌意似夢似醒撐起眼皮,就看到裴凌之,恍惚間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

  她咕噥著開口:「老公你抱著我睡。」

  裴凌之俯下身,試圖聽清許頌意在說什麼時,這句話一字不漏地清晰地傳進他耳中。

  那一瞬,周身的血液仿佛凝結,胸腔內像是被巨石堵住,空氣驟然稀薄,喘不上氣來。

  老公?

  她這是把他當成那個男人了嗎?!

  裴凌之的肺管子快要氣爆炸,此時恨不得將許頌意從床上拉起來讓她看清楚他到底是誰。

  她怎麼可以對他那麼殘忍,怎麼可以當著他的面親昵地喊出這個詞。

  裴凌之覺得自己就是個自取其辱的小丑,這輩子都沒有這麼丟人現眼過。

  可將他的心攪弄地稀碎的罪魁禍首卻一無所覺,還無賴地蹭了蹭他的手臂,睡得酣甜。

  他絕對不能再在許頌意的地界上遊蕩了,否則他會瘋掉的。

  許頌意好久沒睡過這樣的安穩好覺了,她拿出手機看了下已經早上十點,許頌衣下床掀開窗簾,刺眼的陽光灑進來。

  走出臥室,許頌意嘴唇微張,呆愣了好一會兒,還以為自己沒睡醒。

  她那雜亂的客廳變得乾淨的不像話,胡亂堆疊的髒衣服已經洗乾淨掛在陽台,從她回國打開後就沒合上的行李箱已經放在柜子上,飲水機上換了一桶新的水。

  她走到廚房打開冰箱,裡面的啤酒飲料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酸奶水果。

  就連垃圾桶里的垃圾袋都換了個新的。

  唯一沒有變化的地方就是書房,書房裡堆著各種資料和散落的文件,紙張層層疊疊占滿桌面,她的書桌是誰都不能碰的。

  不用想,許頌意就知道這一切是誰做的。

  昨晚她是發燒,不是醉酒,當然記得是裴凌之在家裡一直照顧她,只是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許頌意坐在餐桌前看著桌上用保鮮膜裹著的三明治,旁邊還放著一杯溫水和退燒藥,她唇角微勾。

  這傢伙嘴上說什麼要保持著普通鄰居的距離。

  哪個普通鄰居會徹夜不眠地照顧樓下的異性住戶?

  哪個普通鄰居會像田螺姑娘一樣把別人家打掃的乾乾淨淨還做早餐吃?

  許頌意心滿意足地吃著三明治,眉眼舒展,難掩笑意。

  裴凌之,這麼多年過去,你怎麼還是改不掉冷臉洗內褲的毛病啊。

  大早上接到裴凌之電話時,趙崢還以為出啥大事了,結果聽到對方說完後更不明白。

  「裴哥,你好端端的換房子幹什麼啊?瀾庭住著多舒服啊。」

  他裴哥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住不明白就換他來住。

  鬼知道他被他爹趕出家門後,每個月從凌頌領的工資都不夠吃飯的,只能和別人擠在五環外的出租屋。

  聽到對方說離律所太遠、鄰居沒邊界感時,趙崢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你乾脆直接住公司得了。」

  坐在辦公室里的裴凌之疲憊地捏了捏眉心,眼下一片烏青。

  「你速度快點,我這兩天就要搬出去。」

  不然真的要瘋掉了。

  「好好好,我給你找找,那你瀾庭的公寓怎麼著啊,是租出去還是就那樣放著。」趙崢嘿嘿笑了兩聲,「要是不出租的話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不如讓我搬進去住幾天唄。」

  「你先給我找到新房子再說。」

  趙崢只能應下來,掛斷電話後他睡意全無,他真覺得裴哥這些天莫名其妙的。

  裴凌之還真如趙崢所說那樣,這兩天直接住在了事務所。

  許頌意身體好些了後又重新帶著投影儀上樓,按下門鈴,依舊沒人。

  難不成是又出差了?

  趙崢的速度很快,不到三天就在凌頌律師事務所找到了符合裴凌之要求的房子。

  等裴凌之點頭後,他又忙不迭聯繫搬家公司給裴哥搬家,就等著裴凌之搬走後他能住進來了,這活越干越得勁。

  「誒,許小姐?你身體好些了嗎?」趙崢在電梯裡遇到許頌意。

  許頌意點點頭看向他身後的工人,「你們這是?」

  「哎,我這是幫裴哥搬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