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頌意手機都玩關機了,裴凌之還沒回來。
一連好幾天,許頌意都沒蹲到裴凌之。
氣得許頌意對著空氣撓了幾下,決定換衣服下樓出門。
電梯停在七樓緩緩開了,進來了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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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非常有禮貌,見到電梯裡有人,甜甜地對著她問好。
許頌意想到上次聞斯聿提到的七樓住戶是個奇怪的男人,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小女孩進來電梯後對著電梯鏡看自己的頭髮,不滿意地嘟嘴。
「爸爸,你編的沒有媽媽好看,你再這樣就不要你給我編頭髮了。」
在外人面前被女兒揭短男人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還是寵溺地看著自己女兒,「好,爸爸再努力學習一下,明天肯定比媽媽編的好看。」
這不是挺有愛的一個父親嗎,哪像聞斯聿說的什麼是恐怖變態了。
許頌意心裡對聞斯聿不靠譜的印象又加深了幾分。
呆在空調房裡已經快一個月沒有出來的許頌意還是低估了外面的熱意,剛出小區她就感覺自己被曬化了。
「師傅,去凌頌律師事務所。」
「小姐,裴律師最近出差不在,而且裴律師的諮詢預約已經排到下個月了,我們律所還有很多其他優秀的律師,您可以考慮下。」
許頌意聽到前台接待人員的話,皺了皺眉。
出差了?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抱歉,這個我不太清楚。」
許頌意可以確定,裴凌之是在躲著她。
醫院裡,趙崢吃著香蕉看著躺在病床上還在工作的某人,一陣無語。
「醫生說了要多注意休息,合著病房是你第二個辦公室啊。」
「下次你再心臟病復發,可不一定這次那麼好運正巧趕上我在你家了。」
趙崢將香蕉皮扔進已經堆得半滿的垃圾桶,「裴哥你偷偷告訴我,你是不是綁定了什麼系統啊?就那種不工作就被電擊的系統。」
他邊說還邊模擬了下被電的動作。
裴凌之被他吵得腦仁疼,「我這裡不需要你陪護,你可以回律所了。」
趙崢又拿了個橘子剝起來,「那不行,喬澍哥說了讓我盯著你。」
想想他的裴哥也是挺可憐的,雖然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事業有成,但從小無父無母無手足,好不容易結婚有個家了結果又離婚了,到現在連生病住院除了他們這些同事照顧,身邊一個親人也沒有。
趙崢突然使命感爆棚,這段時間他得把裴哥照顧好。
病房門傳來幾聲叩響,隨即一道身影推門而入。
「徐姐你來啦。」趙崢忙不迭上前接過來徐萊手裡的果籃和禮品,「你說說你來就來唄,還帶什麼東西。」
「徐姐,你怎麼知道我最愛吃這種堅果和凍干。」
裴凌之:「......」
徐萊無語凝噎,「我不知道你愛吃什麼,我這是給裴律師帶的,桌上那些東西不會都被你吃了吧。」
趙崢尬笑兩聲:「哎呀裴哥不愛吃這些,放著也是浪費。」
徐萊看著病床上的男人,和平時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冽不同,生病的裴凌之臉色蒼白,整個人透著掩不住的疲憊虛弱。
徐萊抿唇,任誰也想不到平日裡加班狂魔的裴凌之竟然有心臟病,竟然這次還在家裡病倒了。
她很想多問幾句,但是同事的身份只能讓她不親不疏地問出一句。
「裴律師,你感覺好些了嗎?」
裴凌之臉色稍緩:「沒什麼事,過兩天就能出院了,謝謝關心。」
「誰跟你說過兩天就能出院了,醫生說了還要再住院一周觀察觀察。」趙崢忍不住插嘴,「你能不能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是啊,手頭的案子能放的可以先放放,不行我和其他律師先幫你接手。」
裴凌之:「不用了,我真沒那麼嚴重,是喬澍小題大做的。」
趙崢聽到這話默默翻了個白眼,鬼知道他當時看到某人痛得滿臉冷汗渾身發顫的場面有多恐怖,嚇得他都快喊媽媽了。
許頌意回到八樓捏了捏發酸發麻的小腿,她不知道裴凌之什麼時候出差回來,只能每天去蹲點。
到現在她都懷疑裴凌之該不會為了躲她換房子了吧。
手機響了,是聞斯聿的電話。
許頌意點擊接聽,歪歪斜斜癱在沙發上,四肢隨意展開:「喂,什麼事快說。」
聽到對面人說的話,許頌意想都沒想拒絕,「不去。」
她現在哪有心思出門吃飯,她只想吃裴凌之做的飯。
聞斯聿就知道這人是這死出,誰能把許頌意約出來吃飯那絕對是救過許頌意的命。
「可不是我要約你吃飯,我媽在車上呢,是她要約你吃飯啊。」
聽到這話,許頌意一個鯉魚挺從沙發上坐起來,乖巧問好,「胡阿姨,斯聿沒跟我說您在他旁邊。」
胡惠亭看了一眼自家不開竅的兒子,笑眯眯接過手機,「意意你有空嗎阿姨想約你吃個晚餐,你回國那麼久也不來家裡看看,阿姨都想你了。」
許頌意猶豫了下問道,「我爸不在吧?」
「放心,我沒跟他說。」
許頌意稍微放下心來,「好,那讓斯聿把餐廳位置發我,我收拾下打車過去。」
「哎呀不用,我和斯聿就在去瀾庭接你的路上了,差不多還有十分鐘就到了,那咱們等會見。」
掛斷電話許頌意認命地嘆了口氣,迅速換衣服擼了個淡妝。
到了餐廳,胡惠亭從包里拿出個盒子打開,推到許頌意面前。
在餐廳燈光照射下項鍊上細碎的鑽石更顯得閃耀。
「阿姨今天正好在瀾庭附近逛街,看到這條項鍊特別適合你,必須收下。」
許頌意:「讓胡阿姨破費了,阿姨眼光真好。」
「破費什麼呀,咱們不是一家人麼。」胡惠亭滿臉心疼地給許頌意夾菜,「你看看,在國外這幾年都瘦成什麼樣子了。」
隨即不滿地瞪了自家只顧埋頭吃飯的兒子,「你在美國是怎麼照顧意意妹妹的,每次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是不是。」
猛地聽到「意意妹妹」這個詞許頌意差點噎住,臉色漲得通紅,「咳、咳咳。」
胡惠亭有些著急,「哎呀你還愣著幹什麼,給意意倒杯水啊。」
聞斯聿趕忙起身倒水,拍了拍許頌意的背給她順氣。
裴凌之剛踏進餐廳看到的就是這樣刺眼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