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貞猛地一驚:「那呼延灼喪心病狂,心狠手辣。」
「為了置你於死地,多半會送出大批少女供雲霓鄉修煉,以此來換取他們出手的機會。」
「所以啊,虎無傷人意,人有害虎心。」
「既然如此那我們何,不先下手為強?」
蘇晨冷哼道。
直覺告訴他,現在不除掉這雲霓鄉,終有一天他們也會對他下手。
說罷蘇晨便抱起了昏迷的闕玉丹,對李素貞道:「我們先回去,我先試試能不能,把她體內的蠱給逼出來。」
「就算找不到老巢,也先保住她的性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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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貞點頭應下,兩人趁著夜色返回虎州王府。
然而等真正上手的手,蘇晨才發現事情根本就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他根本就無法發現對方體內的蠱毒,既然如此何來的祛毒?
無奈之下,他便找到了張友華。
然而這一次,哪怕是張友華這個神醫,也束手無策了。
他把著闕玉丹的脈門足足半個時辰,最後也只能無奈地搖頭長嘆:「這毒不在經脈,也不在五臟,更像是滲在了骨子裡,跟她的魂魄纏在了一起。」
「我行醫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這麼詭異的蠱毒,根本無從下手。」
蘇晨聽了這話,眉頭擰得更緊:「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難道就只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闕玉丹香消玉殞?
如果沒法解除體內的蠱毒,這闕玉丹就只能死了。
畢竟那老嫗也說了,解不了毒,闕玉丹就活不過二十歲。
張友華沉吟許久,才緩緩開口:「我只能挨個嘗試,儘可能的幫她解毒。」
「但能不能撐到我解毒的那一天,就看她的造化了。」
蘇晨聞言,大吃一驚:「你打算死馬,當成活馬醫?」
張友華白了他一眼,冷哼道:「除非你有更好的辦法。」
蘇晨瞬間就閉嘴了。
連張友華都束手無策,他能有什麼辦法?
而這個時候,闕玉丹嚶嚀一聲,便是悠悠的醒轉過來。
結果看到蘇晨的第一眼,她就撲進蘇晨的懷裡,哭得撕心裂肺:「他們殺了大薩滿,殺了好多好多!」
蘇晨嘆了口氣,拍了拍闕玉丹的後背:「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到底哪裡得罪他們了?」
「他們為什麼要對我們薩滿教,趕盡殺絕?」
闕玉丹內心徹底崩潰。
那大薩滿對她來說,就是猶如父親一般的存在。
如今卻被人殺死在她眼前,那種痛苦與絕望,不是言語可以形容的。
蘇晨嘆了口氣,便將事情緣由告訴了闕玉丹,結果闕玉丹聽到整個人便徹底丟了魂。
就那麼呆若木雞的僵在那兒,一動不動。
這種崩潰,才是最恐怖的。
她甚至都忘記了,該怎麼哭。
原來,都是因為她,大薩滿等人才會遭到如此飛來橫禍。
他們都是被她害死的。
她就是個災星!
聯想到這裡,試問闕玉丹怎麼能不崩潰。
蘇晨一看她這樣子,便知道大事不妙,連忙一記手刀砍在闕玉丹的脖頸上。
闕玉丹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蘇晨表情凝重,不能讓她這樣持續的悲痛下去,否則她會徹底精神崩潰的。
蘇晨看著昏死過去的闕玉丹,嘆了口氣,旋即對張友華道:「給她開點安神的藥,讓她能睡多久就睡多久。」
「今日之事對她來說打擊太大了,她需要好好消化!」
旋即,蘇晨便走出了房間。
眼中的殺意越發濃烈。
看來,這雲霓鄉是非死不可了!
……
而此時,那雲霓鄉之中,一個男青年看著土瓮里死去的蠱蟲,頓時暴跳如雷。
「誰?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殺我雲霓鄉的供奉!」
這蠱蟲取自老嫗身上的蠱毒,與她息息相關。
老嫗一死,這蠱蟲自然也就死了。
因此雲霓鄉這邊,便知道老嫗遇害了。
而眼前這個男人,就是闕玉丹的父親,雲霓鄉的宗主——白少棠!
「少棠,事敗了嗎?」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響起,三道極度恐怖的氣息,在整個大殿之中瀰漫。
雖不見人影,可那氣息卻無處不在,令人驚悚。
白少棠立馬露出恭敬的模樣:「三位老祖,不知是誰殺了我們雲霓鄉的供奉。」
「闕玉丹那個小賤人,只怕也被人中途截下了。」
「倒是稀奇了,什麼人能隨便殺死一個大宗師。」
「又是什麼人,敢與我雲霓鄉為敵?」
一道聲音疑惑道。
顯然他也很清楚,那老嫗若是不敵,肯定會自報家門的。
可對方明明知道是他們雲霓鄉,竟然還敢下手?
瘋了?
「管他是誰,敢不敬我雲霓鄉,那就罪該萬死!」
「殺!殺!殺!!!」
另外一道聲音格外暴躁,殺氣也很重。
「老三,稍安勿躁。」
「現在為今之計,是得想辦法那個小丫頭帶回來。」
「那小丫頭體質特殊,體內的雲霓香遠勝一般女子。」
「對我們三人而言,乃是堪稱靈丹妙藥般的大補。」
「把她給「用」了才是重中之重。」
第三道聲音想起:「少棠,你以為呢?」
白少棠立馬就知道,這是三個老傢伙,在試探他的忠心。
雲霓鄉名義上是他當家做主,可他這個宗主實際上就是個打雜的,幫忙處理日常雜物的工具罷了。
真正的掌權者,依舊是這三個老妖怪。
要不是他們一門心思都撲在修仙上,不想被凡塵俗世的閒事所擾,這雲霓鄉哪有由他說了算。
白少棠連忙說道:「三位老祖說得對,那小賤人快活了十幾年,也是時候為我們雲霓鄉做出貢獻了。」
「三位老祖既然發了話,那白少棠自然不敢不從。」
「我這就點齊門中好手,把闕玉丹給抓回來。」
「絕不會讓諸位老祖的計劃,出半分差錯。」
「不必著急。」
最開始開口的那位老祖開口攔住了他,「你親自前去太過冒險,萬一那截胡的人是什麼隱世老怪,你去了豈不是白白送命。」
「先派兩個長老過去探探虛實,把人帶回來就行。」
「真要是碰了硬茬,我們三個老傢伙再出手不遲。」
白少棠聞言連忙應下:「還是老祖考慮得周到,我這就去安排。」
說罷,便恭敬地退了出去,整個大殿之中再次恢復了寂靜。
只有三道若有若無的氣息,在空氣中緩緩流淌著,透著說不出的詭異與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