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宣靈連忙搖頭：「不不不，我和他們並無瓜葛。」
「我之所以過來一探究竟，只是單純的為了了解情況而已。」
「了解情況？」
蘇晨嗤笑道：「了解什麼情況？」
「你和劉家沒有交集，也沒有交情，是什麼讓你這麼在意？」
蘇晨顯然不相信，趙宣靈的說辭。
趙宣靈再短暫的猶豫後，便是嘆氣道：「因為您！」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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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因為江南世族的諸多族長，已經栽在您的手裡。」
「加上您如今又身在江南地界，所以我擔心您會想要，將我們江南世族連根拔起。」
「這才來打探訊息！」
趙宣靈只能選擇全盤托出。
因為他很清楚，在蘇晨這樣的聰明人跟前，撒謊那是找死！
騙不過對方的。
蘇晨哦了一聲，笑道：「所以你就僅憑這洪萬天二人的死，就察覺出此事與我有關？」
「對，事出無常必有妖。」
「您才到太陽城，結果太陽城兩大，最鼎盛世族的嫡長子就死了。」
「這讓我很難不懷疑，這與您有關。」
趙宣靈說道。
蘇晨便陷入了沉默，直勾勾的盯著，跪在地上的趙宣靈。
心想這趙宣靈，還真是個人才啊。
從這樣的蛛絲馬跡，就能推斷出此事與他有關，足以說明這也是個趙宣靈聰明人。
而蘇晨想要控制整個江南，光靠一個劉淵可不行。
這老傢伙能隱忍，也足夠忠心，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優點。
將江南交到他的手裡，蘇晨是放心的，因為他不會背叛。
但劉淵只適合守江山，卻不適合打江山！
所以蘇晨便對趙宣靈，起了招攬之心。
這趙宣靈足夠聰明，也年輕，敢想敢幹，關鍵還是江南地界的人。
他要做什麼事情的話自然要更加方便，不容易遭受抵抗！
而被蘇晨這麼直勾勾的盯著，那趙宣靈立馬就慌了神，渾身哆嗦個不停。
來試探右賢王的心思，這本就是死罪，蘇晨完全有理由殺他！
「你猜對了。」
蘇晨突然笑道。
嗯？
趙宣靈愣愣的看著蘇晨，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蘇晨這話是什麼意思。
而後，蘇晨便強調道：「你猜對了，我的確是想對你們，江南世族動手！」
趙宣靈立馬汗毛倒豎起來，緊跟著那面容便徹底煞白一片！
也就是說，他們江南世族完了？
穆九州等族長的慘死，原來只是開始！
當即，趙宣靈便大聲對蘇晨怒吼道：「就因為洪萬年衝撞了您，穆九州得罪了您，所以您就要將整個江南世族連根拔起嗎？」
「憑什麼？」
「我們做錯了什麼？！！」
「大膽！！！」
那烏恆戈頓時咆哮如雷，怒視著趙宣靈：「狗東西，你竟然敢這麼和右賢王說話？！」
「我看你是找死！」
說著，他便是直接拔劍，就要斬了趙宣靈！
可蘇晨卻一擺手，阻止了烏恆戈的行為。
同時他深深地，看了趙宣靈一眼。
而趙宣靈卻怡然不懼的與蘇晨對視，一副要以血引雷霆的架勢。
倒是有幾分膽魄！
蘇晨冷笑一聲，道：「我之所以打算對江南世族動手，可不是因為區區的得罪那麼簡單，而是你們江南世族該死！」
趙宣靈臉色猛然一變。
「你們江南世族，在江南作威作福多少年了。」
「為了鞏固你們的權威，你們排除異己，打壓底層，導致江南百姓名不聊生。」
「工匠之子也能只當工匠，權貴之子卻世代為權貴。」
「你們趴在百姓的身上吸血也就算了，到頭來卻還將百姓們，當成豬狗一般隨意宰殺。」
「你們綁架我的女人，不過是讓我徹底看清楚，你們的底色罷了。」
「如果不除掉你們，江南的百姓們永無寧日！」
「如何，你還想和辯論辯論，所謂的仁義道德、禮義廉恥嗎？」
那趙宣靈直接就被干沉默了。
他面容扭曲好半晌，最終還是痛苦的低下了頭，無法言語。
他也知道江南世族，這些年來的行事作風越發的乖張，已經到了罄竹難書的地步。
他也多有看不過眼的時候，可他隻身一人，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改變不了這偌大的江南世族，也喚不醒那些權貴的良知。
所以他只能一再告訴自己，人一旦有了權勢與財富，那便會為所欲為，這是人性使然！
他用改變不了人性的藉口來麻痺自己，讓自己不去看，繼而當做什麼都沒不知道。
但蘇晨這話就是要讓他，沒辦法繼續裝傻充愣。
將血淋淋的顯示攤開給他看。
眼看趙宣靈表情掙扎的陷入沉默，蘇晨點了點頭：「你既選擇沉默，那代表你與他們不同，你還殘存著一絲良知，也知道我所說的話是事實。」
如果趙宣靈和他進行詭辯，或是還想替江南世族辯解的話，那這樣的人斷不能留。
一個連是非都分不清的人，就算再聰明，那也只是個禍害。
「所以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
蘇晨開口道。
機會？
趙宣靈愣了一下。
「為我效力，去改變江南世族的局面。」
「作為賞賜我可以，放過你們趙家一命。」
蘇晨淡淡道：「由你來決定，江南哪些世族該被清算，哪些可以留下！」
什麼？!
趙宣靈頓時便陷入了沉默。
為右賢王效力，那不就等於是背叛江南世族嗎？
畢竟蘇晨可是屠戮了，無數大家族的族長。
如今可謂是，整個江南世族的共同敵人。
自己與他為伍，那就等於是背叛了，整個江南世族！
而蘇晨看到趙宣靈再度沉默，便知道這傢伙在猶豫什麼。
蘇晨笑著說道：「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
「可你應該也清楚，江南世族再這麼下去，遲早會被朝廷清算。」
「你們江南世族現在的行為，越來越過分了，甚至都敢將自己凌駕於皇權之上了。」
「欺下瞞上，目無王法，你以為朝廷不知道嗎？」
「朝廷只是現在還沒有騰出手來，收拾你們而已。」
「若你繼續這般冥頑不靈下去，到時候朝廷清算，不僅整個江南世族得死，就連你們趙家也得付之一炬！」
「沒有我蘇晨來清算你們江南世族，也會有姜晨，劉晨，王晨。」
「你們江南世族在為所欲為，藐視皇權的那一刻開始，你們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聞言，那趙宣靈的表情更加痛苦了。
因為他知道蘇晨說的，就是真相。
就比如這一次，他們江南世族仗著有左家撐腰，竟然敢去干預平叛戰爭。
那穆九州更是大肆採購糧食，導致望天湖的糧食供應不足，險些出現糧草斷絕的情況。
就連他都看得出來那穆九州，就是在故意針對右賢王，那武帝能看不出來？
穆九州也知道武帝能看出來，可就因為他覺得有左家給他撐腰，所以便藐視皇權，為所欲為。
因為覺得那武帝，絕對不會責罰他們。
這難道不是藐視皇權？
不是將武帝不放在眼裡？
可問題是那右賢王，是去幹嘛的？
他是去平叛的！
是去替武帝，除掉他的心腹大患啊！
結果江南世族在穆九州的帶領下，去針對右賢王。
這就不是藐視皇權那麼簡單了，而是挑釁皇權！
如今武帝肯定是顧忌戰爭，怕他們江南世族投向呼韓邪，所以才沒有急著對他們下手。
可一旦戰爭結束之後，那武帝一定會將他們連根拔起！
換而言之，江南世族是註定要滅絕了！
而趙宣靈能選的就是，不和江南世族一起去死。
活著是獨善其身，自己獨活！
因此，趙宣靈便不再猶豫，點頭說道：「我願為右賢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