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靜默的注視，在才真正讓石老鬼感到惶恐不安啊。
因為他並不確定，這右賢王會不會放過他。
好一會兒，蘇晨才開口道：「說吧，左漠梟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願意冒這麼大的風險劫糧？」
「他如今藏在什麼地方，還有多少接應的人手？」
「好處是一萬兩白銀。」
「他還承諾事成之後，保我血狼幫在望天湖地界橫行無忌，甚至還予我一個統兵的差事，讓我能名正言順的吃上官家飯！」
石老鬼不敢有半分隱瞞，連忙一股腦全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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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在哪，小的也不知道。」
「他只是要求我劫糧後給他送去，然後隨便找些替死鬼背黑鍋。」
「除此之外草民一概不知，草民所言全都是真的，半個字都不敢瞞右賢王啊！」
蘇晨放下茶盞緩緩站起身，笑道：「別緊張，我只是問問，沒有為難你的意思。」
「除了這一次外，你還替那左漠梟做過多少壞事？」
「這……」
石老鬼猶豫不決。
蘇晨道：「放心，只要你如實招來，我定然能保你無恙。」
「畢竟我要對付的是左漠梟，而不是你！」
「只要你能幫我扳倒那左漠梟，我不僅不會為難你，還會感激你呢。」
「畢竟你幫我除掉了，一個心腹大患不是？」
蘇晨也很清楚，想要徹底治左漠梟的死罪，讓武帝迫於輿論壓力不得不拿他開刀。
那就得將他的所有罪行，都攤在陽光下。
但蘇晨卻沒什麼作證。
這石老鬼既然替左漠梟幹了那麼多的髒活，想來應該是知道他的醜事，沒準還有證據！
「有，我有證據！」
石老鬼連忙道：「那左漠梟讓我幹過的一些髒事，至今都有跡可循。」
「甚至一些證人證據都能找得到，只要我出面必定能讓他，坐實過往惡行！」
「很好！」
蘇晨一拍手掌，道：「來人，筆墨紙硯，都給我詳細的記下來。」
「分為兩份，一份發往帝都，一份則昭告全城！」
「我要讓那左漠梟無所遁形！」
一身雄渾氣勢陡然鋪開，驚得殿內燭火都晃了三晃。
須卜滄等人不敢怠慢，連忙下令叫人做起了筆記。
然後石老鬼便絮絮叨叨的娓娓道來，這一開口就停不下來了，那左漠梟的罪行可謂是罄竹難書了，這一記錄就是好幾個時辰。
那左漠梟最大的幾個罪行，蘇晨光是聽著其中一個，都覺得那是罪該萬死！
比如J殺某位嬪妃的侄女，然後嫁禍他人。
又或者為鞏固自己的貪腐與權力，刺殺朝廷派來的監軍。
更過分的是這左漠梟竟然還劫掠，給南越皇室的貢品，然後嫁禍給當地的土匪。
石老鬼的口供詳盡的說出了事發地點、當事人身份背景等等外界都不知道的資料。
如此可謂是，徹底坐實了那左漠梟的罪名。
但蘇晨依舊覺得不夠，便對須卜滄道：「這段時間，就由你配合這石老鬼搜集人證物證，多多益善。」
「我要確保一次就能告死那左漠梟，絕不會留下手尾！」
須卜滄重重點頭，沉聲道：「末將明白，定不會讓右賢王失望！」
而後，蘇晨又轉頭望向烏恆戈：「烏恆戈，點齊你麾下人馬，全城搜捕左漠梟。」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絕不能讓左漠梟跑了！」
「動作要快，那呼韓邪隨時都可能會來。」
「在他大軍到來之前，我必須得立馬清除掉左漠梟這個隱患！」
因為等大戰開始，他可就顧不上，左漠梟這麼個小人物了。
現在不搞死這左漠梟，這孫子多半會藉助皇后的虎皮，和左家的權勢給他暗中使絆子。
因此蘇晨必須先一步，弄死他！
「末將領命！」
烏恆戈立馬抱拳應聲，轉身就往外整兵而去。
……
而左漠梟這邊，左等右等都等不到石老鬼歸來的訊息，立馬就有些慌了。
為了躲避蘇晨的追捕，他特意買下瞭望天湖一處小院作為暫住所。
為了不讓別人發現，他和十幾個侍衛這兩天，都是深居簡出。
可再怎麼深居簡出，那也得出啊。
畢竟餓肚子了怎麼辦，就他們這幾個大老爺們又不會做飯，總不能餓死了吧？
所以左漠梟便派手下人喬裝打扮後，外出採買吃食。
而左漠梟則是在小院裡等待。
此時的左漠梟，可謂是瘦了好幾圈，顯然這兩天的精神壓力，可謂是大的不行啊。
這個時候，他甚至是有些後悔了。
後悔為什麼自己要爭那一時之氣，去挑釁那右賢王！
本以為自己已經將對方，玩弄於股掌之間了，可結果呢？
反倒是他被對方三下五除二的，就給收拾了。
如今還宛如那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左漠梟甚至覺得，自己要是被那右賢王抓到，估計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可更加讓他崩潰的是，他現在因為躲藏在這，連家都不敢回。
所以連信鴿也沒呆在身邊，都沒法給皇后和左家求救。
如今他也只能期望那呼韓邪能快點來，等他們打起來後，自己看能不能渾水摸魚的逃出望天湖！
而這個時候，他的侍衛便鬼鬼祟祟的回來了。
左漠梟連忙緊張的迎了上去：「怎麼樣，有沒有被人跟蹤？」
「沒有，小的一路都很小心謹慎，回家前還特意在四周繞了好幾圈，都沒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那侍衛連忙說道。
聞言，左漠梟這才鬆了口氣，道：「那就好，有沒有打探到什麼訊息。」
那侍衛便表情古怪道：「將軍，我們得趁機逃出這望天湖了。」
「我在外頭打聽了一下，那石老鬼已經落入右賢王的手中，並且交代出這些年來和你狼狽為奸的種種惡行。」
「那右賢王更是昭告天下，如今整個南越都是罵聲一片，無數百姓對你恨之入骨！」
什麼！！！
左漠梟當即一屁股便癱坐在地上，臉上可謂是死灰一片！
這個時候，他是真的絕望了！
因為他很清楚這些年來，他都做了什麼。
那隨便一件可都是死罪啊。
完了，他徹底完了！
既然那右賢王已經昭告天下，那想必陛下與皇后，也知道他做了什麼。
而他的一些惡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就是以下犯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