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姝同樣是披頭散髮,灰頭土臉,嘴角還掛著血跡。
此時被一個蠻子馱在背上,緩慢朝著赤月鏖這邊走來。
剛才那鐵騎的衝鋒,導致她的後背也挨了幾下馬蹄。
要不是因為本身就是個三流高手,剛才估計就已經被一腳給踩死了。
「阿爸,我們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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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右賢王早就知道,我們會用步兵近身肉搏。」
「所以他早就在暗中,安排了騎兵準備襲殺我們!」
赤月姝說著說著,便忍不住淚流滿面:「都死光了,所有人都死光了!」
聽到這話的赤月鏖,頓時表情呆滯。
因為那剛才攻城的,有八成以上,都是他們星月部的人啊!
都死光了?
剛才他們派出去的人,可是有三千人左右,這三千人就這麼沒了?
死光了?
對於一個部落來說,三千人那是無法承受的損失!
黃金族之所以成為黃金族,除了兵強馬壯之外,比的就是誰的人馬更多。
如今直接死了三千人,可謂是直接讓星月部,掉出三大黃金族的隊伍。
損失慘重啊!
這個時候,赤月鏖若有所感的,望向那地牢關的城頭。
很快,他便看到蘇晨面無表情的站在那兒,眼神銳利的像刀子似的,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他們這邊。
那就是右賢王嗎?
赤月鏖猛然覺得悲愴,三千人,足足三千人啊!
這可不僅僅是三千士兵那麼簡單!
那是他的族人!
甚至可能是他的親人!
這三千人之中還存在他的子侄、叔父、堂兄弟等等等!
死了,全都死了!
這讓他回去星月部,怎麼和他們的親人交代?
他出兵前曾經許諾過他們,一定會帶大軍攻入關內,然後大肆劫掠,給他們帶來無數金銀財寶。
讓星月部里的孩子和女人,以後都能過上富庶的日子。
可現在地牢關還沒攻下,就已經死了三千人,這讓赤月鏖怎麼和他們交差?
赤月鏖心中悲憤交加,恨不得和蘇晨拼命!
這個時候,他的心中也終於又了些許悔意。
如果自己要是聽赤月姝的話,能稍微再謹慎點,也許就不會落得這樣的結果了。
為什麼攻城的兵馬超過八成,都是他們星月部的人?
那是因為赤月鏖急功近利,想著自己攻下這地牢關後,他就等於是立下了頭功。
自然能夠分到,更多的地盤和戰利品。
也因此,他才會毫不猶豫的孤注一擲,直接豪擲三千兵馬,可結果呢?
他親手將這三千人,送上的斷頭台!
而此時,那赤月姝也望向了蘇晨,卻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徹骨的冷漠。
他似乎是在告訴他們:「這只是開始!」
他要他們黃金族,不得好死!
這就是他們斬殺信使,羞辱這右賢王的代價!
不僅僅是赤月姝和赤月鏖,另外兩個酋長也讀懂了,蘇晨那眼中的含義。
這個時候。他們心頭都有些後悔了。
要是早知道這傢伙這麼能打,他們就虛與委蛇的在對方面前賣賣慘,裝出一副被逼無奈的樣子。
興許對方下手,就不會那麼狠了。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對方這一手明擺著,就是告訴他們所有人。
這就是他右賢王蘇晨的報復!
你們敢殺我的信使,敢那樣羞辱我,那我就殺光你們的族人,反過來踐踏你們!
「呼韓邪呢?!」
「你在幹什麼?!」
「老子的人都快死光了,結果你在那看戲是不是?!」
赤月鏖徹底喪失了理智,在人群中的大喊大叫,憤怒無比。
其他人也對呼韓邪,至今沒有派出兵馬,而感到憤怒。
他們在前方衝鋒陷陣,拼死拼活的,結果那呼韓邪卻坐收漁翁之利?
而很快,赤月鏖等人不滿的訊息,便傳入了呼韓邪的耳中。
「蠻子……不是,部落民那邊綜合起來,死亡人數已經超過了五千人。」
「就連赤月鏖的女兒,都險些慘死在,剛才的攻城戰里。」
「赤月鏖等幾個酋長因此都相當不滿,要求我們派兵攻城。」
「接下來他們只會配合我們出手,而不會主動出手了。」
呼韓邪嗤笑一聲:「到底是一群烏合之眾,就是沉不住氣。」
「才死個五千人就咋咋呼呼了,這樣的人註定難成大器!」
他望向其中一個將領:「玄羅彌,你最擅長攻防戰,接下來就交給你來主導了。」
「那守軍在蠻子的不斷襲擾下,應該也是筋疲力竭了。」
「你此時頂上應該能夠拿下那地牢關。」
「不過還是得小心,畢竟那地牢關,如今有右賢王坐鎮。」
那名為玄羅彌的武將大步上前,重重抱拳:「末將領命!」
然後,這一場戰役便持續了兩天兩夜!
那玄羅彌不愧是擅長攻城戰的將領,主打的就是一個不斷拉扯,源源不斷的進攻。
卻從來不與守軍拼命,而是起到一個襲擾作用。
每次要麼一千人,三千人,五千人的上,也不戀戰,拼個個把時辰就下令撤退。
搞得蘇晨這邊,可謂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因為他們根本分不清,對方哪一次是襲擾佯攻,哪一次是真正的攻城掠地。
因此對方每一次來襲,他們就得整頓兵馬,全力以赴。
可對方每隔一個時辰就突襲一次,根本就不給他們休息的時間。
久而久之,他們就體力不支,再也無法支撐了。
烏桓戈也看出了不對勁,對蘇晨道:「右賢王,那黑屠各明顯是換將了,故意消耗我軍的體力。」
「再這樣下去,我們怕是要被他們,活活折騰死啊!」
他們也就這一萬人,可對方卻有那二十萬大軍。
這樣輪番襲擾之下,對方能受得了,他們受不了啊。
因為他們在兵馬上可以不斷的輪替,可他們沒法輪替啊。
蘇晨冷笑一聲:「不愧是呼韓邪的人,就是比那群蠻子強多了,這都用上兵馬戰術了。」
說著,蘇晨便淡淡道:「你吩咐下去,一會兒敵軍再來襲擾,全軍不用做任何反應!」
「不做反應?」
烏桓戈震驚道:「可這樣一來,對方就有可能直接佯攻襲擾,轉攻城掠地了。」
「放心,我自有應對之法,按照我說的做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