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越，蔬菜就是官家老爺，才有資格享用的美食。
蘇晨和南越商販貿易，最賺錢的就是蔬菜生意。
南越人正是因為缺乏蔬菜，經常大魚大肉，烈酒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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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南越男人的平均壽命，只有五十幾歲。
這還是平均了，南越達官貴人的壽命。
如果只是這些部落內的男子，那平均下來更是只有四十歲而已。
哪怕是南越的正規軍隊，大多數時候，也只能吃上些許野菜而已。
蔬菜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東西。
然而，當那蔬菜的香氣飄溢而來，霍度等人都饞的直流口水！
哪怕是他們這些將領，平日裡也消費不起，蔬菜這樣的奢侈品。
也就是從南越和大魏貿易開始，南越這邊蔬菜供應量上來了。
他們這些將領，每當逢年過節的時候，才能狠下心去買一、兩把蔬菜過過嘴癮。
畢竟蔬菜這東西壞的快，而南越又地域遼闊。
要賣到他們這些將領手上，運輸、儲存、人力這些都是成本。
這才導致那些蔬菜的天價！
霍度他們本來也沒當回事，本以為蘇晨是在犒勞自己。
結果就看到一個，他們所瞧不起的部落蠻子，端著滿滿一盆的大鍋菜，從他們面前經過。
有肉，大塊大塊的肉！
還有蔬菜！
綠油油的蔬菜，覆蓋了整個大碗的——蔬菜！
什麼？？？
他們臉都綠了，這活見鬼了吧？！
這蠻子竟然在吃蔬菜？！！
他，應該是酋長吧？！！！
對，一定是！！
只有那部落酋長，才有資格享受這樣的美食！！！
可緊跟著，一個光屁股小屁孩，也端著碗走了過去。
而他的碗裡，也有大量的蔬菜！
綠油油的，且泛著油光！
看起來就像是，塗抹了油脂的碧玉般誘人。
讓人光是看著，都覺得食指大動。
這一下，霍度他們就不淡定了。
你說你是酋長，能享受這蔬菜他們認了。
可那小屁孩，他憑什麼啊？
然而，這還不止！
越來越多打飯的人，從旁經過，結果無一例外的……
全部都有肉有菜！
霍度他們眼睛都羨慕的紅了。
天殺的！
這右賢王簡直是——天殺的啊！
怎麼能這麼暴殄天物？！
這些賤民，他們有什麼資格吃蔬菜？！！
那右賢王就這麼浪費軍費？！！！
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這右賢王該不會是，打算讓他們這些人，去送死了吧？！」
「所以才讓他們，吃得這麼豐盛的？！」
一人嘟囔道。
「還用問嗎？」
「這肯定是斷頭飯啊！」
「不然你捨得給這群蠻子，吃這麼好？」
「不用錢啊！」
可他們才故作鎮定的鄙視完，耳邊卻傳來了一陣，不屑的嘲笑聲。
「井底之蛙！」
嗯？
幾個將領惱火回頭，卻看到那嘲諷他們的——竟然是個小屁孩。
他們當時就急眼了！
「小兔崽子，你說什麼？」
他們好歹也是軍中將領，一個小屁孩也敢對他們指手畫腳？
「不服氣啊？」
「不服氣你們打我啊！」
那小孩一臉囂張的看著他們。
那樣子，別提有多得意了。
哎呀臥槽！
這些將領當然就急眼了。
他們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小兔崽子呢。
這小子特麼的，到底是哪來的啊？
敢這麼囂張？
可他們生氣歸生氣，也不敢輕舉妄動啊。
一來不知道對方身份，二來他們初來乍到，現在正是夾著尾巴做人的時候。
這個時候要是再惹事，那右賢王找他們麻煩怎麼辦？
「沒種啊，那你們裝什麼？」
可那小男孩卻依舊冷笑譏嘲：「我說你們是井底之蛙，聽清楚沒有？」
「井底之蛙！」
「我們都這麼，吃了好幾天了。」
「頓頓都有青菜，你家斷頭飯能連吃幾天啊？」
「我一個小屁孩，右賢王讓我吃斷頭飯啊？」
「不僅是井底之蛙，還是豬腦！」
「你們也沒比我們這些蠻子，聰明多少！」
說完，他就大搖大擺的走了。
霍度等人雖然生氣，但卻不得不承認，這小子說的有道理啊。
如果真是斷頭飯，那麼沒理由便宜一個小屁孩啊，真當那不是錢啊？
而且這小子說什麼？
連續吃了幾天了？
也就是說，已經成常態了？
霍度嘴角抽搐道：「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傳聞那右賢王富可敵國，整個虎州都是他的。」
「而虎州又是兩國貿易樞紐，繁榮昌盛。」
「因此錢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
「加上整個大魏的蔬菜生意，都被他壟斷了。」
「蔬菜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再不把錢當回事，那也沒理由這麼揮霍吧？」
眾人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頓頓有菜有肉？
霍度頓覺牙疼：「也許這對人家來說，根本就不是揮霍，而是常態呢？」
這話直接就將眾多將領，給干沉默了。
對啊，這右賢王的富有，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
那這也許就是他的日常呢？
而這個時候，有人猶豫道：「那咱們去吃嗎？」
想吃，但又感覺這樣過去吃，好像有點丟人！
「吃啊，有的吃不吃，那不是有病嗎？」
「對！對！對！」
「我們要是不去吃——」
「那右賢王萬一覺得我們還是不服，緊跟著又把我們收拾一頓呢？」
「有道理，那我們就勉為其難的，去吃飯吧。」
嘴上說著勉強，結果這些人卻是一個比一個的著急忙慌，跟那餓死鬼投胎似的，誰也不想落到最後。
結果湊近了一看，他們直接傻眼了！
這特麼的……
九菜一湯？？？
葷素搭配，菜式任選？
干！
我們逢年過節，都不敢吃啊！
這右賢王是他娘的，在培養死士吧？
不然敢這麼吃？
這吃的菜嗎？
這吃的是錢啊！
當場就給干沉默了，不僅九菜一湯，還有白面饅頭，還有精米？
天殺的，這些玩意兒就他們平日都消費不起。
結果這右賢王就這麼，拿來招呼手下人了？
他們終於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對蘇晨死心塌地了。
換做誰享受這待遇，不得當場迷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