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走來,其他戰友有意無意的針對他。
讓他背東西,讓他牽馬,髒活累活都讓他干,可蘇晨卻沒有任何怨言,都照單全收。
哪怕累得滿頭大汗,也不發一語,就是悶頭苦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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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走來,可以說隊伍里所有人,都輪番騎馬休息過。
可唯獨蘇晨一路靠步行走到現在,卻沒有任何怨言。
這樣的男人難道還不是硬漢?
可他們哪裡知道,這點辛苦對蘇晨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甚至連那大汗淋漓,氣喘吁吁的樣子,也是蘇晨故意裝出來的。
但他們不這麼認為啊,他們只相信自己眼前所見。
本以為蘇晨是某個關係,是個軟腳蟹。
但人家表現出來的強硬,卻將他們深深折服。
難得是他還心性了得,任勞任怨,讓幹嘛就幹嘛,就如同那耕田的老牛一般。
雖然脾氣是臭了點,但是年輕人嘛,哪個不脾氣大,脾氣大歸大,聽話不就好了嗎?
再加上軍隊是什麼地方?
那是雄性荷爾蒙,最濃烈的地方!
在這地方的都是些什麼人?都是純爺們!
在軍隊這種地方,你夠爺們兒,夠陽剛,那就尊重你。
你有實力,敢打拼,那就佩服你。
反之你要是娘們唧唧哭哭啼啼,那特麼就瞧不起你。
很顯然,這短短半天的功夫,所有人就對蘇晨有了直觀的看法,這小子很硬!
硬的不行!
甚至有人開始拿自己做對比,結果得出的結論是:我不如他!
即便他們能像蘇晨這樣吃苦,也沒有蘇晨這樣的心性。
明知道自己被針對了,卻沒有半點的不滿,任勞任怨。
要知道,他剛剛來他們這英雄團的時候,可是因為他們的一句挑釁就炸毛了,可見這孫子就是個暴脾氣。
結果今天被他們這樣針對欺負,竟然一聲不吭?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真的將葉文武說的話給聽進去了。
完全服從命令,上了戰場就得將戰友當兄弟!
這一會兒,度小滿等人就有些羞愧了。
度小滿更是直接道:「以後別整那小子了。」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人家都將他們當兄弟了。
他們讓幫忙做什麼他就做什麼,他們怎麼好意思再欺負人家?
再欺負人家,就不是兄弟了。
而這個時候,葉文武便也不忍心,繼續戲弄蘇晨了,招呼道:「靳川,你過來,講戰術了!」
蘇晨便朝著這邊走了過去。
葉文武一邊啃著饅頭,一邊對度小滿等人講解戰術:「我大概看了一下,這高家坡距離蛇盤山口應該有五、六里路的距離。」
「只要我們動作夠快,完全可以在支援趕到前就拿下高家坡。」
「但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得在附近先挖戰壕和布下陷阱,防止對方成功支援。」
「只要我們在這個地方設伏,不僅能拖延敵方援軍的支援時間,我們要是拿下不高家坡的話,也能依靠這些陷阱拖延敵軍的追擊速度。」
說完,葉文武竟然對蘇晨,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似乎是在詢問他的意見。
顯然他也看出這小子有一定的軍事才能,所以才想要聽聽他的意見。
蘇晨看了一眼地圖,然後卻說道:「不需要那麼麻煩,這高家坡就是最好的陷阱了!」
「只要我們攻下高家坡,然後轉攻為守。」
「難不成那群賊配軍,還敢長期在這圍剿我們嗎?」
「他們不怕我們大部隊,來個反包抄嗎?」
葉文武轉念一想,也點頭:「倒也是這個道理。」
「所以我們安全是沒有問題的,但我覺得我們還應該賭大點,引誘他們來援救後,再給他們援軍予以痛擊!」
嗯?
葉文武一愣:「你還有計策?」
「當然,我可是立過軍令狀的,我拿命在賭,怎麼會沒有萬全之策?」
蘇晨說道:「但計策可不可行還不好說,得看具體的情況再說,所以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
「如果真有機會的話,我會跟你們說的。」
葉文武點了點頭。
而這個時候,蘇晨故意佯裝不解的問道:「對了統兵,咱們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既然是為了平叛,那為什麼不和虎州王裡應外合,直接給那些叛軍予以痛擊啊。」
「我們的確是來平叛的。」
葉文武冷笑道:「但要平的叛亂,卻不是張青松之流,而是虎州王!」
「啊?!」
蘇晨故作震驚道:「那虎州王不是陛下的兒子嗎?他要謀反?!」
「那誰知道呢?」
葉文武呵呵笑道:「我們就是一群臭當兵的,上頭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其他的我們一概不知。」
「就算我們想知道,人家也不屑告訴我們啊。」
「你也少打聽,那些權貴們的事,不是我們這些小人物能打聽的。」
「要是敢隨意編排,保不齊就要掉腦袋的。」
蘇晨便不再說話了。
但從葉文武的話中,他已經可以徹底的肯定了。
王守知這一次來南疆,就是為了針對他而來的。
沒準就是打算卸磨殺驢了。
不管他和張青松之間的廝殺是誰輸誰贏。
那蘇玄胤估計都打算,永絕後患了。
「可想要打垮那虎州王,光憑咱們這三萬兵馬可不夠吧。」
「我聽說那虎州王和多方勢力有瓜葛,真打起來難保那其他勢力不會幫忙。」
「光是那黃元化和隴西軍,就夠咱們喝一壺的了。」
蘇晨說道。
那葉文武聽完,卻很不滿蘇晨這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態度。
當即他便反駁道:「你懂個屁,打仗靠人多嗎?靠戰術,靠計策!」
「將軍早就已經盤算好了,從這鳳仙郡切斷那虎州王的歸途。」
「讓他一旦戰事結束,經歷一番苦戰後卻無法及時的補給。」
「到時候他們就是一群筋疲力竭的殘兵敗將,能是我們的對手?」
「我們只是先頭部隊,用來吸引他注意力的。」
「真正的後手還在後頭呢!」
「等那虎州王一旦打完仗,京師立刻就會派出兵馬,拿下整個虎州!」
「徹底切斷他的退路,讓他無處可逃,也無路可走!」
聽到這話的蘇晨,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原來,王守知只是幌子!
真正的殺招,在虎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