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這種事?!」
周淮安大吃一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若蘇晨說的是真的,他們還真有可能,著了對方的道啊。
「千真萬確。」
蘇晨笑道:「因為我現在就已經,混進那墮龍坑的據點中當細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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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第一手情報,我自然比任何人都要清晰。」
「而且我懷疑他們還打算一箭雙鵰,趁著你們去支援尚東海的中途伏擊你們。」
「所以這個據點你們暫時不能攻打,只要你們不攻打,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
周淮安也反應過來了,點頭道:「王爺儘管放心,我倆拿回去如實稟報將軍!」
說完,周淮安便打算離開了。
可他才轉身,蘇晨卻突然喊道:「等等,別走!」
嗯?
周淮安便轉過頭來,疑惑的看著蘇晨:「王爺還有事?」
蘇晨陷入了沉思,似乎想到了什麼。
很快的,他便表情嚴肅道:「不,你們還是應該打墮龍坑。」
周淮安一聽這話,就更加疑惑了:「可您不是在那據點之中嗎?」
「對,就因為我在那據點中,你們才更應該去攻打。」
「否則的話對方豈不是就知道,細作在那據點之中。」
「到時候我的身份,肯定就敗露了。」
蘇晨說道。
如果黃元化不去攻打墮龍坑,那外界肯定就猜到了有人告密了。
而最有可能告密的,肯定就只剩下,剛到墮龍坑的自己這些人啊。
畢竟之前都沒事的,結果他們一去就出事了,傻子都知道有問題啊。
周淮安已經懵逼了,根本就不知道,這個虎州王到底想做什麼。
旋即,蘇晨便將那布防圖和地圖,都交給了周淮安,並且提醒道:「你們還是儘管來打吧,我已經將這布防圖中防禦薄弱的點標記出來了。」
「你們進攻的時候多留意。」
「然後打起來的話,你們在打我的人的時候,儘可能的放水就行了。」
蘇晨說道。
「啊?」
周淮安愣了一下,然後無奈道:「可我怎麼知道,哪些人是你的人啊?」
「這個簡單,等到了戰場上,你看到誰的裝備最精良,但又看起來最不像軍人,那就是我的人了!」
蘇晨笑著說道:「簡單來說就是,穿上龍袍都不像太子!」
畢竟他的人都是群流民,這個體貌特徵應該很辨認吧?
…………
梅長春這邊,也在準備戰事防禦了。
因為他們也看到那黃元化的營寨越扎越多,已經初步完成規模了。
要是對方的防禦工事徹底完成的話。
那即便是援軍來支援,估計也奈何不了他了。
所以梅長春竟然打算,要先下手為強!
他認為這是最穩妥的打法,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
但是很明顯啊,上級是不允許他這麼幹的。
他幾次申請出戰,結果都被駁回了。
他本來以為是上級不相信他的能力,所以才駁回了他的出戰申請。
可他卻哪裡知道,他的上級之所以駁回他的出戰申請,只是因為想讓他死罷了。
而此時,他的一個親信卻衝進營帳來說道:「校尉,黃元化他們有動作了!」
嗯?
梅長春等人,頓時表情就嚴肅起來了。
「什麼情況?」
梅長春問道。
「我讓探子去探過了。」
「根據探子來報,說黃元化這幾天都在檢閱裝備,操練士兵,同時不斷的排練戰術。」
「看起來是打算,對我們發起猛攻了!」
這一下,梅長春等人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因為他們都知道,己方還沒有自負到,足以與一代兵神黃元化抗衡的地步。
真要打起來,他們的勝算幾乎為零。
可關鍵是上頭,卻不允許他們主動出戰。
可被動防守……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但凡是了解黃元化的人就該知道,這傢伙最擅長的就是進攻。
因此面對黃元化這種善攻者,絕對不可以一昧的防守,必須得以矛對矛!
可為什麼上級會出現,這樣的戰略性失策呢?
他們難道就一點,都不了解黃元化嗎?
這個時候,他們都還沒有意識到,他們已經被賣了。
梅長春沒有計較這些,因為他知道此時再糾結這些,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只是對那親信問道:「訊息可信嗎?」
「可信!」
「不過我們現在也沒辦法確定,那黃元化會從哪個方位進行攻擊。」
他們據點的優勢就在於地勢險峻,易守難攻。
但確定也很明顯,那就是面積太大,想要防禦起來並不輕鬆。
一旦對方選擇多線作戰的話,他們會非常麻煩!
而他們也沒辦法抱有任何的僥倖心理。
因為黃元化想要攻入他們大後方,那就肯定繞不開他們這個據點。
因此他們這裡就成了一個天然的防禦前哨,而且是無路可退的那種!
也就是說,這一仗他們無處可逃,不打也得打!
「這都是上頭搞的鬼,那個虎州王據說是一個很好面子的,而且睚眥必報!」
「那一群流民,殲滅了他手底下的精銳部隊,虎州王的臉上肯定會很難看。」
「如今得知那些流民在我們這兒,那虎州王勢必不顧一切的前來攻打。」
「我們被迫要去,啃這塊硬骨頭了!」
「啃骨頭不算什麼,但至今沒有援軍到來。」
「我們這邊滿打滿算也才三千人,還包括了那群不中用的流民。」
「這怎麼抵擋對方上萬大軍?那特麼可是黃元化啊!」
但梅長春卻搖頭道:「不,不對!」
「那虎州王雖然是出了名的有仇必報,但他這人非常沉穩老練,從來不會輕易冒險。」
「更加不會貪功冒進,為了區區顏面就不顧一切的攻打我們這兒,我覺得不太可能。」
「那校尉的意思是……」
梅長春沉默半晌後,道:「我覺得那黃元化,也許不是來攻打我們的。」
「之所以擺開陣仗也只是為了蠱惑我們,實際上是虛晃一槍,然後轉攻其他處?」
「畢竟在我的認知里,虎州王不像是會為了所謂的面子,就被蒙蔽雙眼的人。」
「他也許只是想藉助這一次的機會,裝出一副要找回場子的模樣,來蠱惑我們。」
其他人聽到梅長春的冷靜分析後,都覺得有一定的道理。
這也難怪梅長春四十出頭,就能當上校尉。
他的確是有著過人之處。
「那我們要不要,向其他據點發出提醒?」
有人問道。
但梅長春猶豫片刻後,卻搖頭道:「先不用,再看看再說。」
「畢竟我們也沒有,確鑿的證據。」
「若是發出提醒,別人興許還會說,我們是謊報軍情。」
「好!」
那親信使勁點頭。
而就在此時,那梅長春卻冷笑著補充道:「要是那黃元化,真的對我們據點發起進攻。」
「先讓那群流民頂上去!」
眾人一聽,頓時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