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還用得著清理屍體嗎?」
有人對盧河問道。
「清理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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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河沒好氣的道:「死了一百多個人,你還想故技重施啊?」
「傻子才會覺得,他們當了逃兵!」
之前的做法已經行不通了,對方不會上當的。
旋即,盧河笑道:「把這些人的屍體,全部掛到樹上去!」
「掛樹上去?」
「是啊,等下一波人來的時候,看到自家兄弟的屍首被人這樣折磨,心裡肯定會相當憤怒崩潰的吧?」
盧河就是要激怒他們,激怒了他們之後,他們才會不管不顧的來追擊他們的啊。
所有人便聽他的命令,把那些屍體吊在樹上了。
同時擺出各種滑稽的動作,以此來羞辱他們。
而那個統兵下場更慘,渾身被扒光了,與一個士兵被擺出老漢推車的姿勢,極其的侮辱人!
朱悍烈看得眼皮子狂跳:「你這一肚子壞水,也是跟那小子學來的?」
盧河不好意思的笑著撓頭:「無毒不丈夫嘛,再者我這才哪到哪啊。」
「比起王爺,我這都算是仁慈了。」
「那小子還說什麼了?」
「他說下一波還會來人,讓我們繼續退往更深處,激怒他們,然後消耗他們的體力。」
「在最深處伏擊他們,這一次肯定還能成功的。」
盧河說道。
「王爺還說了,人在憤怒的情況下,是很容易被情緒裹挾的。」
「如此一來就會忽略了,其他更加重要的東西。」
「所以那個時候就是我們,發動致命一擊的絕佳時刻了。」
「而下一波,王爺就讓我們開始布置陷阱了,不要和對方硬碰硬了。」
盧河看了一眼天色後道:「我想,我們應該有三天左右的時間。」
三天內,創造一個針對追軍的陷阱!
呵呵!
朱悍烈冷笑一聲:「折辱他們兄弟的屍首,然後又用陷阱坑殺他們。」
「如此一來他們勢必會徹底發瘋,失去理智!」
「那虎州王可真是卑鄙無恥啊!」
「老謀深算,深謀遠慮!」盧河連忙乾笑著補充道。
…………
而正如同預料的那樣,三日後,那任昭遠就發現不對勁了。
因為派出去的那支小隊,也杳無音信了。
按照他的設想,他們早就應該回來了。
即便是因為有突發情況無法如期回營地,那也該用飛鴿傳書,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麼。
但是,什麼都沒有!
這就說明那支小隊全軍覆沒了。
因此在任昭遠的營帳里,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那可是一支精銳的先鋒小隊,所以恪守規矩,絕不會違抗軍令。
無論如何他們都會,發出情報告知他們。
沒有這麼做的原因,除了全軍覆沒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看得出來,我們的後方是真有敵軍的隊伍,並且已經連續殲滅我們上百人了。」
好半晌,任昭遠才臉色難看的說道。
其他人也都沉默不已。
任昭遠便繼續說道:「不過據我推測,對方應該不會超過三百人。」
「否則不可能這麼輕易的突破我們的方向,目標太大,無法避開我們的耳目。」
「他們正是因為人員稀少,然後分散從山中各個截然不同的方位上山。」
「到了山中再進行匯合,因此我們才有所疏忽。」
眾人聽到任昭遠這麼一說,都覺得是這麼個道理。
如果對方是成千上萬人,那目標太大了。
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避開他們的耳目基本上不可能。
因此對方一定是走單,人數上也應該在幾十上百人左右。
想到這裡,眾人才臉色緩和了一些,這麼少人也翻不出什麼大浪花來。
他們勉強可以放鬆一下。
可任昭遠卻像是注意到了他們的反應,繼而說道:「但這枚釘子必須得儘快連根拔起!」
「他們冒著風險也要闖入我們的後方,所圖勢必不小!」
「繼續留著他們,我怕會出大事!」
「出大事?什麼大事?」
其中一個武將不屑道:「要我看,這些狗東西就是等著我們去自投羅網,然後趁機設伏暗算我們。」
「我們只要不搭理他們,那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任昭遠看了那個武將一眼:「我說的大事,極有可能就是斬首行動。」
「這些人之所以闖入山中,是為了對我和諸位這樣的將領,進行斬首行動。」
一聽任昭遠這話,那個武將頓時就老實閉嘴了,一副跟吃了鱉一樣的表情。
而其他將領臉色也很難看,有些人甚至已經有些焦躁不安了。
死了百來個人,他們其實也沒多大反應。
反正都是群小卒子,丟的也不是他們的命,與他們有什麼關係?
可現如今任昭遠推測那些人,極有可能是為了斬首而來,那他們就不得不在乎了。
「而且我嚴重懷疑,我們內部已經有了對方的細作。」
「所以他們才能完美的伏擊,我們派去調查的小隊。」
「因為他們早就猜到了,我們一定會派人去調查。」
「我們失蹤的那群高手,就是對方用來拋磚引玉的。」
「目的就是為了引誘我們上當,落入他們的圈套,否則那上百人不可能沒有一個活著回來!」
在場眾人依舊是沒有說話。
顯然他們之中的不少人,也已經聯想到了這一點。
可是想到了又能如何,他們又不知道那細作到底是誰。
這一下,他們心裡都不好受,那虎州王還沒正式打上來呢,安排的一個細作就已經弄得他們束手無策。
而剛才開口的那個武將,則是冷笑說道:「隊伍中混入了細作,這是你將軍的職責吧?」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們監軍難道不應該給我們一個說法嗎?」
任昭遠看了那人一眼,冷笑道:「抓細作的確是監軍的責任。「
」可胡副將難道忘記了,當初是誰給侯爺出謀劃策,抓一群流民來充當兵力的?」
「出事之前功勞是你的,出事之後責任卻是我的?」
「敢情那細作是我招來的?」
任昭遠這一番話後,那胡副將立馬就不敢吱聲了。
只能冷哼一聲坐在原地。
「行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繼續推諉責任也沒什麼意義,解決不了問題。」
「不如現在想想看,要怎麼解決吧?」
有人站出來打圓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