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蘇晨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王鐵柱,只是滿臉苦澀:「鐵柱叔,別說話了,我先讓神醫給你看病吧!」
但王鐵柱卻連忙抓住蘇晨的手,哀聲道:「小晨,我知道是我們老王家對不住你,我也知道這樣說很自私。」
「但我想求求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幫襯一下若蘭和你王嬸?」
「我快要死了,我馬上就要死了。」
「我死了之後,她們娘倆怎麼辦?」
王鐵柱泣不成聲,如今所思所想的,竟然還都是自己的家人。
蘇晨嘆氣道:「鐵柱叔,你不要想這麼多,先把病治好。」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你答應我,我要你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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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鐵柱卻是情緒激動的抓著蘇晨的手,作勢要爬起來,同時因為情緒激動而劇烈的咳嗽起來。
見狀,蘇晨也慌了神,但終究還是於心不忍的點頭道:「我答應你,如果你有什麼意外,我一定會替你好好照顧她們的。」
聽到這話,王鐵柱才終於是滿意的笑了起來:「好,好,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你。」
「我沒有看錯你!」
王鐵柱面帶微笑的,閉上了雙眼。
竟然,就這麼斷氣了。
「鐵柱叔?鐵柱叔!!!」
蘇晨猛然怒吼,發了瘋一般搖晃著,王鐵柱的身體。
可王鐵柱卻一動不動,呼吸也漸漸消散。
「張友華,快!」
蘇晨怒吼道,讓張友華趕緊來給王鐵柱治病。
王鐵柱也急忙沖了上去,可片刻後,他便是遺憾的對著蘇晨搖了搖頭。
這王鐵柱只怕早就已經病入膏肓了,硬是吊著一口氣等蘇晨來見他。
如今見到了蘇晨,也了卻了一樁心愿。
因此他便徹底放下心來,沒有遺憾了。
因此,就能安心的去了。
蘇晨也察覺到了,臉色格外的難看,原來王鐵柱一直都在等他,等著看他最後一面。
為了見他竟然硬生生的,吊著最後一口氣。
蘇晨不敢想像,他是承受著多大的痛苦,才強撐到現在。
王若蘭和王嬸聽到了動靜,然後便也是從外頭沖了進來。
在看到王鐵柱後,兩個女人頓時,便同時哀嚎一聲:「爹!」
「老王!」
然後,兩個女人便撲到王鐵柱的身邊,哭得稀里嘩啦。
見狀,蘇晨默默地退到一旁,臉色也頗為難看。
可沒過多久,那王若蘭卻猛然轉過頭來,眼神怨毒的盯著蘇晨:「蘇晨,你對我爹做了什麼?」
「你來之前他還好好的,你一來他就死了,是不是你害死的他?」
蘇晨皺了皺眉頭。
這也能倒打一耙嗎?
但他卻沒有吭聲,因為王鐵柱才剛剛咽氣,他不想讓王鐵柱死不瞑目。
更不想在王鐵柱的面前和王若蘭吵架。
「你說話啊,你心虛了嗎?」
「你到底對我爹做了什麼?」
王若蘭憤怒的咆哮道,然後上來拉扯蘇晨的衣服。
而見到她如此撒潑,蘇晨也看不下去了,冷冷道:「你鬧夠了沒有?」
王若蘭表情一僵,在短暫的害怕後,卻立馬又恢復了蠻橫。
王若蘭繼而怒吼道:「你不要裝,都是你搞的鬼,是你搞的鬼!」
「你害的我那麼慘,現在還要害我爸,你怎麼這麼歹毒的心思啊!」
「你是要我全家不得好死嗎?」
「就因為我不肯嫁給你,所以你就打算毀了我們!」
「讓我們家破人亡,你真噁心!」
「噁心!」
王若蘭像個潑婦一般大吼大叫,怒不可遏。
蘇晨臉色更加難看,王若蘭還真是一點沒變。
她竟然將她人生的不幸和王鐵柱的死亡,都歸咎在他的身上。
就好像她之所以會嫁不出去,都是因為蘇晨害得一樣。
難道你嫁不出去,不是因為你自己勢利眼,以至於在十里八鄉都出了名,所以那些人都不敢招惹你嗎?
一個連虎州王都看不上的女人,試問誰敢去招惹?
「你這人真是狼心狗肺啊!」
「我家王爺知道你父親傷病,立馬就帶神醫來醫治了!」
「這還不能說明,他對你們家存有情意嗎?」
賈玉跳了出來,憤恨的盯著王若蘭看:「你當我們家王爺,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啊。」
「他現在還在被人暗殺呢,能不顧一切的來這救人,你們還要想怎樣?」
「那他為什麼現在才來,他要是早點來,我爹就不會死!」
王若蘭歇斯底里的咆哮道:「都是他的錯!」
「如果他能早點來看我爹,就能剛發現我爹的病情,就能給我爹治病吧。」
「說到底他就是偽君子,壓根就不想搭理我們這些窮親戚。」「
只是現在知道我爹是要死了,不得不裝出一副在乎的樣子。」
王若蘭面帶冷笑的看著蘇晨道:「你不就是怕揹負那忘恩負義的罵名,所以才惺惺作態!」
「我早就看穿你了!」
這麼久,蘇晨都沒有上過門,要是真在乎,怎麼會連看自己爹一眼的時間都沒有?
賈玉聽到這話,頓時冷笑起來:「王若蘭啊王若蘭,你可真是個白痴啊。」
「這段時間裡,王爺身邊一直危機四伏。」
「如果他在這個時間和你們接觸,那他的敵人難道不會拿你們開刀,用你們來威脅王爺?」
王若蘭還想說話!
但是……
「夠了!!!」
一聲怒吼,頓時驚醒了在場所有人。
所有人吃驚的循聲望去,發現那說話的人,竟然是王嬸。
她跪在王鐵柱的身邊,深情的看著王鐵柱,淚眼婆娑道:「你爹,是帶著微笑去的。」
「他早就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之前也不過是吊著一口氣等蘇晨罷了。」
「現如今他已經心滿意足,自然也就仙去了。」「
蘇晨能讓他走的安心,走的開心,我們應該感激才對,而不是指責!」
蘇晨愣住了,他似乎也沒想到素來蠻橫霸道的王嬸,能說出這麼有道理的話。
她本以為王嬸,會和王若蘭一樣胡攪蠻纏的。
結果,原來愚昧的,也就只有王若蘭而已。
王嬸也在王鐵柱死後大徹大悟了。
唯獨王若蘭還是那老樣子。
王嬸轉過頭來,面對蘇晨顫聲道:「蘇……王爺,我家老王臨死前,可有什麼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