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雲蒼便開口道:「我西狄皇帝,已經得知了事情的情況。」
「他說……他說如果我們公主,有個三長兩短。」
「那麼不僅僅我們蘭家得陪葬,就連你虎州王,也得死!」
蘇晨臉色瞬間就陰沉下來,看得出來西狄皇帝已經暴跳如雷,徹底震怒,並且失去理智了。
葉天干只怕也是知道,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是他連累了那葉瑤音,所以葉天干便將這一切,都歸咎於他的身上。
畢竟,這的確是他害的!
他如果沒能將葉瑤音給救回來,那這筆債他就找蘇晨討。
這是給蘇晨下了死命令,讓他無論如何,都得將葉瑤音給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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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他們之間的合作就徹底煙消雲散,同時葉天干也不會放過他。
「放心,我不會讓葉瑤音有危險的。」
蘇晨沉聲道,不管是因為想穩住葉天干。
還是因為珍視,與葉瑤音的這段情誼。
「來人,將馬蘭花給我找來!」
蘇晨沉聲道,這個時候,那馬蘭花又能起到關鍵作用了。
「那封信呢?」
蘇晨對蘭雲蒼問道。
蘭雲蒼急忙拿出,綁匪留下的那封信。
他們追隨著獵犬的蹤跡傾巢而出,無數騎兵一起衝出了虎州王府。
然而事情卻並沒有他們,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因為等他們來到目的後,卻是發現那在一處荒廢的老宅之中。
裡頭有著一具屍體,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才死沒多久,被用繩索吊在木樑上。
而在他的腳下,則是用鮮血留下了一連串的字:「我在等你!」
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蘇晨頓時心涼了半截。
果然,這一次沒能像之前那樣,輕鬆的找到葉瑤音的所在!
畢竟這次出手的可是大宗師,哪能留下那麼草率的蛛絲馬跡,讓自己發現?
「這人不過是個三流高手,不可能是他擄走了公主。」
蘭脂虎臉色難看道,也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是啊,但不是他擄走的葉瑤音,卻是他寫的信。」
「那幕後黑手為了殺人滅口,所以將他留在了這裡。」
蘇晨沉聲道:「因為他早就知道了,我們會追查到這裡。」
「現在我們怎麼辦?」
蘭脂虎緊張道,證據到這兒也就斷了,他們豈不是再也無法追索下去了?
「沒氣餒,犯罪現場即便處置的再如何完美,依舊會留下蛛絲馬跡。」
「我們也許能從這死人身上,發現什麼東西。」
蘇晨淡然道。
「你的意思是……」
蘇晨漠然道:「讓屍體說話!」
他朝著那屍體走了過去,開始環繞那個屍體打轉,似乎想要發現什麼。
蘇晨蹲在屍體旁,指尖避開地上的血漬,目光一寸寸掃過死者的每一處細節。
死者的面門已經血肉模糊。
顯然對方是不想讓這死者,被蘇晨發現對方身份,所以故意殘忍的將他給毀容了。
大魏人、南越人、西狄人?
這一下蘇晨也無法判斷了。
但,這豈能糊弄過蘇晨?
雖然死者是被毀容了,但兇手卻做的不夠乾脆,兇手沒有將死者的體型也一併毀壞!
而後,蘇晨便開口對蘭脂虎等人說道:「南越人的體格最為高大健壯,平均都在一米七以上。」
「而西狄人最是矮小,普遍只有一米六左右。」
「而大魏人則是在這兩國中間,在一米七上下。」
「從體型來判斷,這死者極有可能是南越人。」
「當然這種推測不一定絕對,但可以作為參考。」
蘭脂虎使勁點頭,這虎州王竟然還會探案?
而這個時候,蘇晨繼續檢視屍體,果然發現了對方身上有那祖先圖騰。
南越那邊的部落,都有自己信奉的信仰圖騰。
因此便會將這些圖騰,以紋身的方式紋在自己身上。
這個屍體的身份,簡直可以說是呼之欲出了。
蘭脂虎便冷著臉道:「死的是南越人,果然是戚曼菁綁架了公主嗎?」
但蘇晨卻沒有說話,而是用手撥開屍體的脖頸,並說道:「死者脖頸處的勒痕,呈不規則的交叉狀,邊緣有細微的皮肉翻卷,顯然是被人用粗糙的麻繩反覆勒緊所致。」
「而非一次性致命。」
「更關鍵的是,勒痕右側有一道極淺的斜向劃痕,角度刁鑽。」
「像是兇手發力時,腰間佩戴的硬物剮蹭留下的。」
腰間佩戴硬物?
蘭脂虎與蘭雲蒼臉色,均是變了變。
因為他們都知道,只有大魏人和南越人才喜歡在腰間佩戴物件。
西狄人沒有這個習慣與風俗。
而且更關鍵的是,南越人佩戴的一般都是彎刀、短刃等兵器。
而大魏則比較附庸風雅,佩戴的一般為香囊和玉佩。
從對方那傷痕來看,明顯是刀具傷及的,香囊與玉佩無法造成這樣的傷口。
也就是說,殺死這個死者的也是南越人?
如此一來,基本上就可以斷定,是那戚曼菁在搞鬼了。
就在此時,蘇晨忽然起身,走到屍體頭部正上方的橫樑下,仰頭望去。
橫樑上除了懸掛屍體的繩結,還有一處新鮮的刀痕,切口整齊,深度均勻,是快刀劈砍留下的痕跡。
蘇晨從懷中摸出一枚銀針,輕輕挑起刀痕處的木屑,放在鼻尖嗅了嗅——木屑中混雜著淡淡的松脂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硫磺氣息。
「硫磺淬火?」
蘇晨眉頭一皺,旋即轉頭對身後的蘭雲蒼和蘭脂虎道:「大魏的鍛造工藝,鮮少會有利用硫磺淬火。」
「這種淬火方式,是南越人最喜好的方式。」
「而且這種切口,是「彎月金錯刀」的特徵,只有南越軍隊才會用這樣的刀」
蘭雲蒼臉色一變:「這麼說,真是戚曼菁在搞鬼!」
「不,不是!」
蘇晨搖頭道。
「不是?」
蘭脂虎猛地大驚失色,不解道:「可是眾多證據,不都指向那南越了嗎?」
蘇晨冷笑道:「就是因為所有證據都指向南越,所以才不是南越,因為太簡單了!」
「太簡單了?」
「對,破案的過程太簡單了。」
蘇晨冷靜分析道:「簡單到就好像兇手,故意讓我們發現是南越人在作案似的。」
「故意在給我們指引目標,讓我們覺得是戚曼菁,綁架了葉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