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便明白了:「也正是因為三國,都不敢在這片區域大做文章,所以這裡就漸漸成為了土匪們的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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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玉使勁點頭:「這一次要不是南越和大魏的商隊同時遇襲,並且兩國同時拍板下了剿匪的命令,估計依舊沒人敢動他們。」
「境外的地形複雜奇特,適合那些土匪躲藏。」
「但對於我們剿匪的官兵來說,卻是困難重重。」
「因此兩國也沒辦法,大張旗鼓的開展剿匪行動。」
「因為本就是吃力不討好的活兒。」
「畢竟那些土匪在這紮根多年,熟悉地形,且勢力勾結錯綜複雜,不是說能剿匪就能剿匪的。」
「我知道。」
蘇晨點頭道:「正因為如此,我才故意脫離張青松的大部隊。」
「因為我很清楚這裡不少的土匪窩子都是他養出來的,不少匪首都和他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要是跟他一起走,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那王八蛋給坑死了。」
單獨行動,在蘇晨看來就是最正確的決定,這樣一來就不用被對方給牽著鼻子走了。
一行人一路西行,穿越了一個大河谷,奔赴那群山之中。
此處名為亂箭山脈,由數百座高峰組成,綿延而去近千里。
那些土匪窩子很多就盤踞在這山脈之中,蟄伏於那個個山頭,各自占山為王。
而到了這個地界,蘇晨就覺得應該幹活了。
首先就是改容換貌。
畢竟他們如今這模樣,實在是太扎眼了。
簡單來說就是太光鮮亮麗了,一點也不像是那普通老百姓。
這個形象容易招來別人的猜忌,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他們身份尊貴。
可這樣的土匪窩點,怎麼會有身份尊貴的貴人在此出沒,身邊還沒有侍衛陪同,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對勁了。
蘇晨便對眾人道:「想想法子,怎麼樣打扮起來,才會比較像是老百姓?」
「這個簡單,你把身上的衣服都扒了,光著屁股走在山中不就行了嗎?」
那烏木青黛冷笑譏嘲道:「畢竟那些窮苦老百姓,都是衣不蔽體的。」
「你這一絲不掛,那些土匪肯定不會懷疑你的身份的。」
「畢竟沒有哪個王爺會那麼不要臉,為了隱藏身份,既然選擇光屁股的。」
「這叫反其道而行之,肯定能成!」
蘇晨眯著眼瞟了烏木青黛一眼,他簡直沒有聽過,比這更加愚蠢且惡毒的主意了。
這計劃肯定是能成,但關鍵是老子臉不要了?
光屁股?
吊兒郎當?
旋即,蘇晨便呵呵冷笑起來:「行啊,那既然要偽裝,那咱們就一起偽裝。」
「不然光我一個人脫誰信啊?」
「你們也一起脫,大家一起光屁股。」
原本還在譏笑的烏木青黛,瞬間就笑不出來了,冷著臉哼了一聲,惱怒的轉過身去。
而寧無歡等人也是嘴角抽搐,臉上寫滿了抗拒。
顯然,他們也不贊成這個提議。
「想打扮成普通老百姓,其實很簡單。」
寧無歡這個時候開口了,道:「確實如同烏木青黛說的那樣要脫衣服,但卻不用脫光,只要脫剩下裡衣就行了。」
而賈玉也在一旁幫腔,指著蘇晨的頭頂道:「你這羽冠肯定不能再戴了,普通老百姓哪有戴羽冠的?」
蘇晨很乾脆的就將羽冠摘下,隨手就丟進了樹叢之中。
「還有呢?」
蘇晨問道。
「頭髮也太整齊了,得披頭散髮才像樣。」
這個時候烏木青黛不胡說八道了,而是認真的給蘇晨出主意。
畢竟能看到蘇晨狼狽的一面,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小小的報復。
蘇晨便胡亂揉搓自己的長髮,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就已經披頭散髮了,跟個瘋子似的。
「不行,還不行。」
「雖然是雜亂了些,但是發梢卻整齊過頭了,明顯是經過經常修剪過後的頭。」
「這普通老百姓都是自己修剪的,哪有這麼整齊利落?」
烏木青黛冷笑道。
蘇晨懵了:「那要怎麼搞?」
「我來幫你!」
烏木青黛冷笑一聲,走上前去,然後手指在蘇晨的頭髮上胡亂的掃動幾下。
蘇晨的長髮便係數落地,然後烏木青黛的修剪手法卻實在太過粗糙了,讓蘇晨的頭髮像是狗啃過一樣。
「噗,哈哈哈!」
看著自己的傑作,同時看到蘇晨的醜態、蠢樣,烏木青黛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只覺得有意思極了。
如今的蘇晨看起來,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風度翩翩,反倒像是個不太聰明的憨狗,髮型對於一個人來說確實很重要。
蘇晨表情一僵,急忙借賈玉的銅鏡一照……
哦,多麼乾脆利落的一個鍋蓋頭啊,怪不得烏木青黛笑成那個樣子,就連他都覺得此時的自己蠢到家了。
這娘們,分明是公報私仇。
蘇晨呵呵笑道,轉而望向烏木青黛:「既然我已經剪頭髮了,那你是不是也該剪頭髮了嗎?」
「畢竟你這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說你是普通的流民肯定是沒人相信的。」
「所以也得剪一剪了,我吃點虧勞累點幫你剪!」
可一聽這話的烏木青黛,卻立馬笑不出來了,同時冷著臉退後幾步,面若寒霜道:「誰敢動我的頭髮,我就殺誰!」
她素來愛自己的頭髮如命,哪能讓人輕易的截去自己的秀髮?
蘇晨頓時嘴角抽搐。
這娘們玩不起啊。
那你特麼剪我頭髮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敢情你整我就可以,我整你就不行?
蘇晨懊惱道:「那你這個樣子,不就徹底暴露了嗎?」
「不行,你必須剪頭髮,不僅要剪頭髮,還得換衣服!」
烏木青黛呵呵冷笑道:「放心,我沒打算跟你們一起走,我打算躲在暗處伺機而動。」
「這樣一來既能給你們通風報信,又能出其不意的打擊敵人,一箭雙鵰,何樂而不為呢?」
蘇晨惱火道:「用不著,有寧無歡在這,一切埋伏都無所遁形。」
「你還是老老實實的扮流民吧!」
「我不!」
烏木青黛態度堅決。
然而片刻後,烏木青黛便依舊是換上了一身流民的衣服,臉上寫滿了懊惱與不情願。
只是蘇晨還是仁慈的,沒有截斷她那引以為豪的烏黑秀髮,而是找了個破帽子給她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