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友華沒說話,他倒是無所謂。
但高曉峰卻不樂意了,冷著臉道:「既然蘭因姑娘不相信我,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你讓他給你姐姐治病吧。」
「至於後果嘛,只要你能承擔得起便好。」
「就怕啊,到時候失了名節是小,保不齊還得丟了小命。」
在這番危言聳聽之下,那何香子便是徹底慌了神。
為了給她姐姐治病,她可謂是耗盡心血,尋遍了天下名醫,整個人幾乎已經絕望了。
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了高曉峰,難得有那麼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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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曉峰那言辭鑿鑿,又讓她深信不疑。
這會兒高曉峰要是撒手不管,那她姐姐若真的性命不保...
何香子陷入兩難的境地。
但實際上,她心中已有定計,那就是讓高曉峰先治。
想來以她與虎州王的交情,若高曉峰真不行,她再求蘇晨出手,蘇晨也斷然不會拒絕。
雖然這樣做對蘇晨很不尊重,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厚著臉皮自私一會兒了。
蘇晨卻看出了她的想法,忙道:「蘭因姑娘,即便沒有那丹藥,我們也能替你姐姐治病,你相信我!」
但何香子卻沒說話,苦笑連連。
甚至覺得蘇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事關她姐姐性命,她哪裡敢賭啊。
她冒不起這個風險啊。
「什麼丹藥?」
張友華也來了興致。
「就是這個。」
何香子將高曉峰遞給她的丹藥,遞給張友華。
張友華伸長鼻子聞了聞,而後便是呵呵冷笑起來,面對高曉峰道:「我一開始以為你只是庸醫,卻沒想到你竟然連庸醫都稱不上。」
「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什麼!
高曉峰一愣,然後便勃然大怒道:「混帳東西!」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質疑本御醫?!」
「我在西狄可是首席御醫,為皇上與諸多妃子看病的!」
「你呢?你是什麼頭銜?!」
「你就算給皇帝看病,你也是個廢物。」
張友華冷笑道,隨手便將那丹藥給丟了,彷佛怕髒了自己的手:「此丹藥用天香、蛇元、熊膽、玉海春等烈性大補藥所煉製,初始的確能起到妙手回春,強身健體的功效。」
「但是長期服用就會損害心脈,甚至由藥變毒,損害人體。」
「簡單來說,這丹藥就是強行榨乾人體生命力,掏空人體精力的劇毒!」
「更關鍵的是,如今何姑娘身子骨虛弱,宛如那風中殘燭。」
「若餵下這等猛藥,勢必會適得其反,到時候可就真的是神仙難救了。」
「你這哪裡是在救人,分明是在害命!」
連這點醫學常識都不知道,連對方的真正病情都看不出來,這高曉峰也配自稱為神醫?
簡直荒謬!
若他是如高曉峰這般的廢物,當年估計他師父就得將他,一棍子夯死在大門口了。
省得他出來敗壞門派名聲。
「笑話,庸醫也配對我指手畫腳,本御醫可是正兒八經,皇上賜予的首席御醫。」
「你一個鄉野郎中跟我比診斷?笑話!」
高曉峰被氣笑了,依舊我行我素:「我看啊,你是怕我治好了何姑娘,搶你的風頭,所以才故意污衊我的吧?」
「果然是一丘之貉啊,和你主子一樣的卑鄙無恥。」
何香子覺得不太可能,這高曉峰好歹聲名遠揚,怎麼會連救藥和毒藥都分不清呢?
這真是對方故意污衊嗎?
張友華也懶得說了,道:「若何姑娘真吃下了這枚丹藥,不出一個時辰,勢必暴斃!」
「混帳東西!」
何香子猛地暴跳如雷,怒視著張友華:「你竟然敢咒我姐?你是想死嗎?!」
蘇晨連忙攔在張友華跟前,苦笑道:「蘭因姑娘,張神醫向來心直口快。」
「而他既然都這麼說了,那肯定就八九不離十了,還請蘭因姑娘明鑑。」
「切莫因為一己之私而誤了大事啊。」
見狀,何香子雖然還有氣,但卻不能對蘇晨發作,但心中對他已經頗有怨言了。
如果沒有高曉峰,她姑且會讓張友華試一試。
但既然有了高曉峰,說實話何香子不敢試!
畢竟那高曉峰可是,正兒八經的首席御醫,還是皇帝欽點的。
反觀張友華,雖然在民間可謂是名聲大噪,但誰知道是不是名正言順?
關鍵,她聽說張友華行禮向來詭譎難測,手段奇詭,因此便是被稱之為鬼醫。
比起他這類妖邪的醫生,她自然還是更加相信,高曉峰這一類的正牌名醫了。
良久,她便是嘆了口氣,道:「王爺,你也別怪我,我實在賭不起。」
「姐姐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我真的不能冒險。」
聞言,那高曉峰頓時大笑起來:「哈哈哈,虎州王,聽到了嗎?」
「人家蘭因姑娘壓根就不信任你們啊,還呆在這兒幹嘛,還不快滾啊?」
蘇晨聞言,也是苦笑一聲。
但是也能理解何香子,只能無奈點頭:「行吧,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勉強了。」
「但願蘭因姑娘不要後悔吧。」
「哎呦喂,占不到便宜就威脅人家,毫無大丈夫氣度可言。」
「虎州王,你可真是可悲啊。」薛海平嘖嘖稱奇,一副看不起蘇晨的樣子。
「要滾就滾,哪來那麼多廢話!」
薛萬年也是冷聲呵斥道。
蘇晨便不再說話,對張友華使了個眼色,然後轉身便走。
今日他沒能說服何香子,那也就沒有繼續,呆在這兒的理由了。
不過他也看得開,沒想過自己就一定能說服對方。
只不過現在想要對付那薛萬年,就只能另闢蹊徑了。
張友華也毫不猶豫的,朝著外頭離開。
但臨走前,卻依舊是對那何香子提醒一句:「一個時辰!」
何香子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可張友華卻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轉身跟著蘇晨離開了滿堂春。
才走出滿堂春的大門,張友華也是由衷的感慨道:「當真是有眼無珠啊。」
「這滿堂春的主子,也沒你說的那麼了不得嘛。」
蘇晨苦笑一聲,道:「也不能怪她,所謂關心則亂。」
「如今她心亂如麻,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為,也是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