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也意識到自己,已經將事情給複雜化了。
而如今他想要解決這麻煩,只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但這個時候他也沒辦法了,只能回去找高曉峰從長計議。
旋即,高曉峰便是怨恨的,看了虎州王府一眼,旋即對老管家道:「帶我回去!」
……
葉瑤音這邊,在高曉峰離開後,葉瑤音便一臉歉意的對蘇晨道:「不好意思了王爺,本宮確實不知道,那高曉峰竟然是這樣的卑鄙小人,且如此狂妄自大,不識抬舉。」
「倘若本宮一開始就知道,他會如此冒犯王爺,本宮絕不會與他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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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瑤音連忙與高曉峰撇清關係,生怕蘇晨會覺得自己和高曉峰是一夥的,將自己當成是忘恩負義之人。
蘇晨笑著擺了擺手:「公主不用解釋,本王心如明鏡,斷然不會將公主與這樣的人渣敗類一視同仁。」
葉瑤音這才鬆了口氣,但卻嘆氣道:「是本宮平日裡太過嬌慣他了,以至於他如此目中無人,連王爺你都不放在眼裡。」
「不過王爺放心,此事本宮一定會給王爺一個合理的解釋。」
「等本宮回去西狄之後,便讓父皇撤去他的官職!」
但蘇晨卻是搖了搖頭,冷笑道:「他的死活我不在乎,因為他是沒辦法活著回到西狄了。」
「我真正在意的是那個叫薛海平的,他為何與我初次見面,就對我存有那麼大的敵意?」
「我想我應該,沒有得罪過他吧?」
聽到這話的葉瑤音,立馬就尷尬了。
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見到對方這不打自招的樣子,蘇晨也是無奈了:「公主殿下,這該不會是你搞的鬼吧?」
葉瑤音便不好意思的道:「因為那個薛海平想向我求親。」
「可礙於他父親是外姓王,我不好明著拒絕,便提出讓他和你比試文采。」
「贏了我就答應婚約,想要以此讓他知難而退,可我沒想到他竟然真敢和你比試。」
蘇晨聞言,頓時便嘴角抽搐。
這是被人當成了擋箭牌?
「對不起啊。」
看到蘇晨臉色不太好,葉瑤音便也是不好意思的道歉:「不過我也不會讓你白幹活的,只要你幫我把他趕走,你想要什麼都行。」
蘇晨看著葉瑤音道:「給你當擋箭牌,給你母后治病,你等於是欠我兩次人情了。」
葉瑤音一愣,旋即也有些愧疚的點了點頭:「確實,我一直都在欠你人情,但我一定會還的。」
如今的葉瑤音,就覺得像是借了蘇晨的錢一般,始終心中有愧。
「行吧。」
蘇晨淡笑道,有葉瑤音這句話就夠了。
他要的就是葉瑤音欠他人情,因為葉瑤音欠他人情,就等於是西狄皇室欠他人情。
到時候自己要西狄皇室幫忙,他們敢不答應嗎?
即便是皇室也得顧及顏面的。
只要自己給葉瑤音治好了病,又順帶給他們西狄皇后治好病,那還不得天下皆知?
到時候全天下也就知道,自己就得成為他們西狄皇室的恩人,他們還不得將自己奉為上賓?
而見狀,那蘭脂虎的臉上也是浮現一抹喜色,只要葉瑤音欠了蘇晨人情,那蘇晨向他們蘭家採購那巨舸就不需要偷偷摸摸了。
他們直接匯報給皇室便可,皇室即便再怎麼不樂意,也不敢不賣啊。
否則那就是忘恩負義。
而看蘇晨還是不說話,葉瑤音以為他生氣了,頓時緊張道:「當然了,要是王爺實在不願意幫我這個忙,那也是情理之中。」
「我會去找那薛海平說清楚的,絕對不會拖累王爺。」
嗯?
蘇晨臉色微變,說實話他的確不想多管閒事,但既然能讓葉瑤音欠他人情,那何樂而不為呢?
再者,薛海平那孫子也讓他很不爽,要是能當眾讓他下不來台,蘇晨自然也是樂意的。
旋即,蘇晨便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笑道:「算了,既然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那我也就乾脆送佛送到西了。」
「放心吧,我會讓那個薛海平知難而退的。」
聞言,葉瑤音頓時滿臉喜色:「那就多謝王爺了,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公主言重了。」
蘇晨笑道,旋即又問道:「那薛海平在你們西狄,可是有些才學?」
「有個屁的才學,酒囊飯袋一個。」
「那腦子裡想的,除了娘們就還是娘們,妥妥的一個淫棍。」
蘭脂虎一臉厭惡的說道。
蘇晨一愣,旋即便啞然失笑:「既然如此,他怎麼敢跟我比試文采呢?」
他的文采雖不說是天下無雙,但也稱得上是舉世皆知吧。
既然如此那薛海平,憑什麼覺得他能贏得了自己?
「誰知道呢,也許是失心瘋了吧?」
蘭脂虎冷笑道。
而葉瑤音也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她也不知道薛海平哪來的自信。
就算薛海平臨時抱佛腳,那也未必能贏得了虎州王啊。
畢竟文采這種東西,很多時候也是講天賦的。
否則那豈不是大街上,遍地都是詩仙詩聖了?
既然如此,那薛海平為何如此自信?
只怕是想要搞什麼鬼吧?
蘇晨現在的想法,也和葉瑤音一樣。
他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事情還沒有結束。
那薛海平只怕還會找上門來。
旋即,蘇晨便對葉瑤音和蘭脂虎做了請的手勢,讓她們坐下,顯然是準備和她們詳談了。
而李如夢見狀,就知道蘇晨想做什麼了,揮手讓盧河等人離開,將此處交給他們三人。
而葉瑤音二人也很疑惑,蘇晨要對她們說什麼,竟然需要掩人耳目。
等這院子裡就只剩下他們後,蘇晨這才開始說道:「公主,將軍,我斗膽一問,你們皇室與那外姓王的關係如何。」
「我父皇與外姓王情同手足,乃是生死之交,關係自然好得很。」
葉瑤音說道。
但蘇晨卻笑道:「公主,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我也沒有試探的意思。」
「之所以出此一問,只是取決於我要不要將他,永遠的留在虎州。」
什麼?!
葉瑤音二人頓時大驚失色。
「王爺是打算殺了他?」
葉瑤音驚悚道。
蘇晨笑道:「他那樣侮辱我,我難道不該殺他嗎?」
「要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在我虎州王的頭上拉屎。」
「那我虎州王豈不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這個時候,葉瑤音二人才意識到,這個虎州王是來真的了。
那個薛海平死定了!
但蘇晨話鋒一轉,道:「但是吧,我總得顧忌一點你們西狄的威望。」
「如果你們真的和薛家關係深厚,那我自然也就不會自討沒趣。」
「反之的話,我則也是不介意替你們永絕後患。」
葉瑤音陷入了沉思。
說實話葉瑤音也清楚這些年來,薛萬年隨著地位的水漲船高,已經不夠不再甘心只當個王爺了。
否則也不會,出現收買她身邊的人情形。
要知道,身為臣子,卻收買當今公主身邊的親信。
這種行為在某種意義上,就已經稱得上是一種謀逆了。
可薛萬年明知道是謀逆,卻依舊這麼做了。
就說明他對皇室已經沒了敬畏之心。
平日在那朝堂之上,也多有僭越之舉。
例如那結黨營私,例如那培育門生,更例如那傳聞薛萬年豢養私軍!
因此,他們皇室與薛萬年之間,基本上就已經是勉強維繫著,表面上的和氣而已。
實際上一方已經是蠢蠢欲動,一方便早有戒備。
他們皇室早就將,這薛萬年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本來他們許諾了他榮華富貴,予以他高官俸祿。
他就理應知足,繼而安心當個混吃等死的富家翁,可偏偏薛萬年不肯知足啊。
有了榮華富貴,又想著權傾朝野。
有了權傾朝野,又想著子孫萬年。
因此,他們西狄也已經對他心生猜忌了。
之所以說關係好,不過是個表象罷了。
畢竟他們西狄有今天,那薛萬年的確是功不可沒。
他們西狄皇室本來也想予以厚報的。
只可惜那薛萬年不知足。
而如今蘇晨的這個提議,也是讓葉瑤音有些心動了。
那薛海平是薛萬年的獨子。
他要是死了,那薛萬年可就後繼無人了。
如此一來,他們皇室也便無需忌憚,這薛萬年能有謀反之心的。
畢竟那薛萬年,已經六十幾歲的高壽,沒幾年的活頭了。
只要他後繼無人,等他一死,皇室便可以逐漸的將權力和兵馬緩緩的收回來。
也就是說,薛海平要是死了,對他們皇室來說有莫大的好處。
可他們皇室卻沒辦法親自動手啊。
畢竟薛萬年,對他們來皇室來說也是功臣。
若他們對他下黑手的話,那外人會怎麼看他們?
肯定會覺得,他們兔死狗烹!
因此,他們哪怕對薛萬年有所忌憚,卻也只能忍氣吞聲。
可如果是蘇晨宰了那個薛海平,那就不關他們的事了啊。
但葉瑤音也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
要是她連這點政治覺悟都沒有,就只能說明她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