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名身著皮甲、手持短弩計程車兵上前幾步,在陣前列成三排,黑洞洞的弩箭直指隴西軍。
「不好!」
蘇玄雍心中一沉,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藏有這般手段。
上一次交手時,他們分明還沒有這些東西。
拋石機雖簡陋,但對付密集陣型的步兵綽綽有餘。
而那短弩的射程和穿透力,也遠非普通弓箭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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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也不禁眼前一亮,李素真那娘們還真是,給了他不少的驚喜啊。
不僅為他招攬了這麼多人,竟然連投石車這種東西都有了?
這一下,想不誇誇她都不行了。
看來自己給她的每一分錢,她都花在的刀刃上,當真是個勤儉持家的好女人啊。
而這個時候,黃元化便是騎馬走到隊伍跟前來,笑吟吟的望向蘇晨:「敢問,前方的可是虎州王?」
敵將出現,蘇玄雍等人頓時臉色陰鷙。
「正是本王!」
蘇晨揚聲道,目光銳利如鷹,直視著黃元化:「黃元化,我大魏朝堂待你不薄。」
「你竟然枉顧天恩,背叛陛下,該當何罪?!」
黃元化臉上笑容不變,聲音透過空氣清晰傳來:「虎州王,你少在那假仁假義,什麼枉顧天恩,純屬狗屁!」
「我黃元化就是因為,聽信了你們大魏皇室的鬼話,所以才會落得如此如喪家之犬般下場。」
「我忠心耿耿效忠太子殿下,可他卻為了自保而將我們貶為叛軍,還要取我性命!」
「我不過是向太子效忠,背叛陛下的人是他,與我何干?」
「為何要我來背這黑鍋,最終讓我落得一個,揹負罵名的下場?」
黃元化明白蘇晨的意思,就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蘇無悔的罪行。
同時也讓世人知道,那皇帝的昏庸,以及黃元化的委屈。
如此,日後為黃元化平反,才有了藉口不是?
「哼,少廢話!
蘇玄雍按捺不住怒火,厲聲喝道:「黃元化,你這背主求榮的反賊。」
「上次通幽山一戰,本王未能將你碎屍萬段。」
「今日定要取你狗命,以慰我隴西軍亡魂!」
說著,他便要下令衝鋒,卻被蘇晨伸手攔住。
蘇晨對著黃元化道:「本王奉陛下旨意,前來清剿叛逆。」
「你若識相,便即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或可饒你麾下將士一命!」
黃元化聞言,忽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蒼涼與嘲諷:「王爺此言差矣!」
「我黃元化如今已無退路,身後數萬將士亦與末將生死與共。」
「王爺若真心為他們著想,何不就此返回虎州?我且饒你一命!」
「放肆!」
蘇玄雍怒不可遏,怒斥道:「你這反賊,死到臨頭還敢巧言令色!」
蘇晨卻是眉頭微蹙,他聽出了黃元化話中的弦外之音。
這是在按照計劃,演一齣戲給蘇玄雍看。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轉冷:「看來你是執迷不悟了!」
「既然如此,本王便只好……成全你!」
話音未落,蘇晨猛地拔出腰間佩劍,直指前方:「將士們,叛賊黃元化負隅頑抗,今日便讓我們替天行道,蕩平此獠!」
「殺!殺!殺!」
隴西軍陣中,頓時爆發出震天的喊殺聲,士氣如虹。
蘇玄雍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隨即看向蘇晨:「王爺,此時不出擊,更待何時?」
蘇晨點了點頭,沉聲道:「皇叔稍安,待本王先試試他們的斤兩!」
他當機立斷,喝道:「所有重甲騎兵,隨我左翼包抄!」
「步兵,盾陣防禦,穩步推進!」
五千鐵騎得令,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朝著敵軍側翼迅猛衝去。
他們速度極快,馬蹄聲震耳欲聾,捲起漫天塵土。
然而,敵軍似乎早有防備,就在鐵騎即將沖入射程之時,那數十架拋石機突然齊聲轟鳴。
數十塊磨盤大小的巨石帶著呼嘯聲,朝著騎兵佇列砸來!
「散開!快散開!」
張雲起大聲嘶吼,試圖指揮隊伍規避。
然而,這卻是多餘的。
因為那砸來的石頭,無一例外的,竟然都從那些騎兵身邊掠過,竟然無一命中!
嗯?
蘇玄雍懵了,這準頭未免太滑稽了吧?
不應該啊。
難道是因為這拋石車,是剛剛鑄造而成的,因此他們還不知道怎麼使用?
還未等騎兵重整隊形,對面的短弩手便扣動了扳機。
「咻!咻!咻!」的弩箭破空聲連成一片,密集的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向騎兵。
這一次黃元化可不敢再演戲了。
這要是準頭還有問題,那就會讓蘇玄雍察覺出不對勁了。
但好在,蘇晨的騎兵們身披那特製的重甲,即便在這弩箭攢射下,也無法射穿他們的重甲。
「不好!他們早就在此地設伏,我們在此處與他們交戰,不占地利!」
蘇晨眼看演的差不多了,便目眥欲裂的大吼起來。
「我有辦法!」
蘇玄雍心中一動,當即對蘇晨道:「我可以率領左翼騎兵,衝破敵軍左翼!」
「只要打亂敵軍陣型,此戰必勝!」
我特麼要你多管閒事了?
蘇晨心中沒好氣的罵道,表面上卻故作凝重,不給蘇玄雍下令的機會,自己率先怒吼道:「傳我命令,先撤退!」
什麼?
蘇玄胤人都傻了,這都還沒開始打呢,這就要撤退了?
豈不是等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可不等他多想,那五千騎兵已經跟隨蘇晨調轉方向,朝著另外一側狂奔逃離!
「哈哈哈,這就是虎州王?」
「就這點膽量?!」
遠處,那黃元化狂笑不止,表情要多囂張就有多囂張。
就連那隴西軍的各位將士們,也都懵逼了。
這虎州王竟然是個鼠輩?
兩軍交戰,不戰而逃?
「王爺,這什麼情況啊?」
「這統帥怎麼比昔日的太子殿下,還要不濟事啊?」
那隴西軍的一員偏將,目瞪口呆道。
蘇玄雍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但如今大敵當前,他也只能儘可能的維護士氣。
於是便替蘇晨開脫道:「你懂什麼,統帥肯定是識破了這黃元化的陰謀,怕我們步入他的圈套,所以才先一步撤退!」
「他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
「黃元化先一步出現在這裡,如今又故意挑釁。」
「指不定是激將法也說不定,前方必定有埋伏!」
「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