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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7章 全完了!

  父子二人匆匆趕到府門前,只見府外的街道上,一隊身著玄黑色鎧甲、手持長槍計程車兵正整齊劃一地站立著。

  鎧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任何表情,眼神銳利如鷹隼,散發著肅殺之氣。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挑、面容堅毅,坐在馬匹上的將領,肩甲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浮屠塔圖案,正是浮屠軍的標誌。

  裴安明即便再傻,也知道這人就是伽羅耶了!

  伽羅耶將軍,竟然親自登門?

  這這這,到底所為何事啊?

  看到這陣仗,裴安明的心臟更是狂跳不止。

  他連忙上前,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拱手道:「不知將軍駕臨,有失遠迎,還望將軍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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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浮屠軍將領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不帶絲毫溫度,語氣冰冷地開口:「裴安明?」

  「正是下官。」

  裴安明連忙應道,腰彎得更低了。

  將領從懷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捲軸,展開,聲音洪亮如鍾:「奉南越王之命,即刻起,解除裴安明左骨都侯一職,將其及其子裴慶宏一併拿下,押解回帝都,聽候發落!」

  「什麼?!」

  裴安明如遭雷擊,瞬間面如死灰,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怎麼也沒想到,等來的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解除職務?

  押解回帝都?

  這和直接宣判死刑有什麼區別?

  伽羅耶親自登門,竟然是為了整死他?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伽羅耶,顫聲道:「將軍!」

  「敢問下官……下官究竟犯了何罪?」

  裴慶宏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他想不通,自己不就是在滿堂春受了點氣嗎?

  怎麼會引來浮屠軍,還要被押解回帝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裴安明一把拉住。

  裴安明知道,此刻任何辯解都是徒勞,只會招致更嚴厲的對待。

  伽羅耶便冷笑道:「我聽說,昨日在那滿堂春上,令公子裴慶宏可是豪擲十萬兩。」

  「只為聽那滿堂春花魁,蘭因姑娘撫上一曲呢。」

  很顯然,蘇晨已經將滿堂春的底細告訴伽羅耶了,並且也告知昨晚發生的情況。

  自然也就不能輕饒了裴慶宏,因此讓伽羅耶查一查裴慶宏的底細。

  結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啊,這裴慶宏竟然的骨都侯裴安明的兒子。

  身為骨都侯的兒子,卻擁有著不屬於他的財富,這明顯就不對勁。

  為了聽個小曲就敢花費十萬兩,十萬兩啊!

  裴安明一輩子的月俸加起來,都沒有十萬兩!

  那麼這筆錢是從何而來,可就值得令人深思了!

  裴安明頓時顫若篩糠,果然是這個敗家子害的。

  再三警告過他不要漏富,可是這個王八蛋就是不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如今連累他被伽羅耶盯上。

  如今可謂是騎虎難下了!

  見裴安明不說話,伽羅耶心中已經猜測八九不離十了,冷笑道:「骨都侯,令郎聽首小曲都能花費十萬兩白銀。」

  「可據我所知,你的月俸每個月也就一百二十兩,每年一千四百四十兩。」

  「也就是說,你要湊夠這十萬兩,你得不吃不喝為之奮鬥將近一千年!」

  裴安明聽到這話,頭皮都快要炸開了,渾身顫若篩糠。

  但這個時候他自然知道自己是斷然不能承認的,否則那可就真是死路一條了!

  「將軍明鑑,明鑑啊!這是有心之人的污衊!」

  裴安明急忙大叫道。

  「有心人的污衊?」

  伽羅耶被逗笑了:「這麼說,是虎州王污衊令郎了?」

  虎州王?

  裴安明懵逼了。

  這和虎州王有什麼關係啊?

  裴安明一臉不解的問道:「將軍,我不明白你話里的意思啊。」

  「哦,令郎還沒告訴你啊,昨日與他在那滿堂春上爭風吃醋的男人,就是大魏親王——虎州王!」

  伽羅耶冷哼道。

  轟!

  裴安明頓時如遭電擊,渾身顫抖起來。

  就連一旁的裴慶宏,此時也是面如死灰。

  那個姓蘇的小子,竟然就是那虎州王?

  不可能,不可能這麼湊巧的?

  「姓蘇?蘇晨!虎州王蘇晨!」

  裴安明頓時便驚恐大叫起來,竟然真的是虎州王!

  這個敗家子,他得罪的竟然是虎州王!

  他竟然連虎州王都敢得罪,他怎麼不去死?

  然後,裴安明就突然開始發笑,不受控制的發笑:「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時候,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下場了,因此有點癲狂了。

  在滿堂春豪擲千金,只為聽個曲,還得罪了那個虎州王,與伽羅耶相交甚好的虎州王!

  哪怕裴慶宏沒有在虎州王面前豪擲千金,光是得罪虎州王這一條。

  伽羅耶就有的是法子整死裴慶宏!

  「哦,對了,令郎不僅在滿堂春上豪擲千金,還公然羞辱謾罵虎州王。」

  「對兩國之間的交往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令郎身邊的幾個同伴都親口承認。」

  「他的確是羞辱過虎州王!」

  伽羅耶淡淡道:「那以骨都侯看來,虎州王是不是在污衊你兒子?」

  裴安明滿臉苦澀,自嘲一笑:「事已至此,是不是污衊,還重要嗎?」

  光是得罪了虎州王,就已經是死罪了。

  所謂的貪墨,不過是拿他們開刀的藉口罷了!

  而一旁的裴慶宏,呆呆的站在原地,已經是被嚇傻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隨便得罪的一個人,就是那南疆最不能得罪的虎州王!

  而如今他也終於知道,為何對方從始至終都沒將他當回事。

  因為人家是那高高在上的虎州王啊!

  下一刻,裴慶宏便就崩潰大哭起來,跪在地上就開始嚎:「我真不知道他是誰,我真不知道他是誰啊!」

  可伽羅耶根本不理會他的哭喊,冷聲道:「知不知道都無所謂了,到了帝都,你們自然就原形畢露了!」

  「來人,將裴安明和裴慶宏給我綁起來,連夜押送返回帝都。」

  「同時將他屋內所有帳本、目錄全部收繳,仔細查帳!」

  「是!」

  身後的浮屠軍士兵齊聲應道,聲音震耳欲聾。

  兩名士兵立刻上前,拿出鐵鏈,就要給裴安明和裴慶宏戴上。

  「不!我不服!」

  裴慶宏終於反應過來,瘋狂地掙紮起來,「我爹是左骨都侯!」

  「不能不能抓我!」

  他歇斯底里地吼著,卻只換來浮屠軍士兵冷漠的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裴慶宏悶哼一聲,蜷縮在地,再也發不出聲音。

  裴安明眼睜睜看著士兵將冰冷的鐵鏈,套在自己和兒子的脖子上,絕望的閉上眼睛。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或許,從他決定貪墨的那一刻起,從他縱容兒子胡作非為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今天的結局。

  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是以這樣一種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