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了。」
雙方便寒暄一陣後，各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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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盧河便好奇的問道：「王爺，我們何必趟這渾水？」
「那滿堂春是和伽羅耶有仇，又不是和我們有仇。」
「我們幹嘛多管閒事，讓他們互掐不是更好嗎？」
蘇晨笑而不語。
反倒是一旁的賈玉解釋道：「你懂什麼，既然伽羅耶開了這個口，那王爺不答應就不行了。」
「否則的話以後我們要是有事找他們幫忙，他們肯定也會找藉口推辭的。」
「再一個，那伽羅耶既然開了口，那就是欠了我們王爺人情。」
「幫她一個小忙換一個大人情，何樂而不為？」
「還有就是滿堂春既然敢和伽羅耶槓上，那就說明有著不將伽羅耶放在眼裡的本事。」
「既然如此這樣的勢力，要是能拉攏為我們效力，那對我們來說豈不是如虎添翼？」
「拉攏？」
盧河撓了撓頭：「那滿堂春連伽羅耶都不放在眼裡，會接受我們的拉攏嗎？」
蘇晨笑道：「誰知道呢，但既然他們與伽羅耶撕破臉了，那就足以說明不是南越的勢力，我想我們的機會還是要大一些的。」
而且蘇晨確實對這滿堂春，產生了濃濃的好奇心。
敢不將伽羅耶放在眼裡，對方肯定是有著通天背景。
蘇晨很好奇對方，到底是敵是友。
萬一是敵人，那自然得趁早根除，不能坐視不理，任由他們做大啊。
所以蘇晨當即就決定返回虎州王府，然後從長計議，繼而去探一探那滿堂春，到底是什麼龍潭虎穴。
但在這個過程中，蘇晨還是先去了一趟那抱月樓。
畢竟既然連那伽羅耶，都說滿堂春是龍潭虎穴，那自己肯定得帶齊人馬再前往。
因此自然就要算上寧無歡，至於那烏木青黛要是現，在就能為他所用那就更好了。
一個能頂仨，即便不是大宗師的對手，也能拖延一下時間。
而此時的抱月樓，寧無歡依舊是經過一番喬裝打扮後，便進入了教習房。
結果就看到烏木青黛滿臉笑意的站在那兒，一臉的討好之色。
而她沒有任何廢話，上來就給了烏木青黛一耳光：「沒有良心的爛貨，老娘給你吃喝，給你衣服穿，連個謝字都不會說就算了。」
「竟然還不懂得跪下迎接？」
「老娘這就教教你什麼叫禮數！」
烏木青黛連忙噗通一聲跪下，臉色煞白一片：「對不住娘親，女兒養尊處優慣了，沒試過伺候人，因此才有所怠慢，還請年輕多多教導。」
寧無歡這才冷哼一聲：「教導那是肯定的，但你也得眼裡有活才是，很多事情別等到別人教才去做，明白？」
「明白，女兒明白。」
烏木青黛使勁點頭。
寧無歡瞬間變臉，露出笑容道：「這就乖了嘛，你既然入了我這門，那就得學會伺候人。」
「記住了，不管你以前是什麼身份，現在你只是個窯姐，男人花錢就能玩的窯姐！」
聞言，烏木青黛心頭越發的苦澀痛苦，但卻不敢說一句不是：「知道了，女兒一定乖乖聽話。」
「你當然得聽話，要不然為娘的馬鞭可不留情面。」
寧無歡冷哼道：「記好了，你既然入了這娼寮，墮了這紅塵，往後肚子下面那三寸賤肉就是你吃飯的營生。」
「只要有爺們兒花錢，甭管他是老的少的，丑的俊的，香的臭的。」
「你都得讓人家快活而歸。」寧無歡擺出一副兇惡模樣：「知道了嗎？」
烏木青黛心如死灰的點頭：「女兒知道了。」
「瞧你那半死不活的賤樣，來，給為娘笑一個。」
烏木青黛便勉強擠出一抹笑意，卻是比哭還難看。
「這就對咯。」
寧無歡滿意的坐在凳子上，笑道：「在這娼寮里，那規矩說多也多，說不多也不多，歸根結底的就兩個字：聽話！」
「只要你肯乖乖聽話，那就可免去那皮肉之苦，好好享福。」
「那日子未必不比你，當那貞潔烈女痛快。」
「榮華富貴便不說了，還能快活，偶爾遇到些俊俏郎君，那就不是他占便宜，是你占了便宜，何樂而不為呢？」
這會兒的烏木青黛就懂事多了，急忙上前去給寧無歡倒了一杯茶，然後恭敬的跪在地上，將茶杯舉過頭頂：「娘親請用茶。」
「哦？好女兒，可真是乖巧啊。」
寧無歡笑容譏諷道，然後接過了茶水。
而烏木青黛聽到寧無歡的誇獎，卻是沒來由得一陣喜悅。
可這喜悅才剛剛萌發，她卻又意識到了什麼，臉色煞白了幾分，繼而眼中抹過一抹痛苦之色。
想她烏木青黛曾經是，那號令江湖的女魔頭。
如今卻為了取悅一個老鴇而沾沾自喜，甚至頓覺榮幸。
這難道不可悲，不可笑嗎？
正當這時，那門外便傳來一陣敲門聲：「媽媽，那位爺來了！」
「知道了。」
寧無歡答應了一聲，而後便站起身來。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烏木青黛一眼：「你命好，還沒接客就被一位爺給相中了。」
「那位爺說了，只要你能把他伺候舒服了，就肯替你贖身，讓你免遭賣肉之苦。」
「到時候你可得把握好機會，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聽到這話，烏木青黛再無之前的羞憤與恥辱，反而有些期待起來，希望對方能儘快替他贖身。
哪怕是她淪為娼妓，好好的伺候他，她也認了！
畢竟現在的她已經淪為廢人，沒得選了。
不想辦法逃離這個地方，她可就真成了一個，人盡可夫的娼妓了。
而後，寧無歡便是走了出去，然後便將房門鎖上。
烏木青黛哀嘆一口氣，然後坐在桌子前，開始拿起筷子吃著寧無歡送來的飯菜。
寧無歡送來的飯菜很不錯，色香味俱全，約莫是覺得她乖巧聽話了。
所以這吃穿用度上面，便是予以一定的優待。
可烏木青黛一邊吃著，那豆大的眼淚卻不住的從眼眶盈潤而出。
那美味的飯菜在她的口中，此時卻也是那般的苦澀，難以下咽。
因為她很清楚，這一切都是她用尊嚴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