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跟隨韓飛一同被剿殺的那些,其餘的也都暴露行蹤後自刎而亡,剩下也就這幾人了。
想當初,他們來的時候意氣風發,如今要離開了卻個個都垂頭喪氣,如喪考批,不得不說是諷刺啊。
好在他們還能成功的帶回那張友華,否則可就真是血本無歸了。
最後看了一眼這令他傷心欲絕的城池,陳疆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對身邊幾個手下低聲道:「都打起精神來!」
「叛軍攻城,城中守衛必定會將重心放在城防之上,對城內的盤查力度定會減弱。」
「我們趁亂混出城門,一旦出了虎州,便天高任鳥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被捆縛著、嘴被堵住的張友華,冷哼一聲,「這個老東西是我們的護身符,也是向侯爺交差的憑證,萬萬不可有失!」
手下幾人紛紛點頭,其中一人壓低聲音道:「頭,城門那邊盤查再松,我們帶著個人,還是個朝廷官員,恐怕也不好過關吧?」
陳疆同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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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的衣服換了,臉上抹點灰,裝作是我們其中一人的家眷,受了驚嚇,病懨懨的樣子。」
「守城計程車兵此刻心思都在城外叛軍身上,誰會仔細盤問一個『病婦』?」
他拍了拍手,「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動身,從西門走,那邊靠近叛軍主攻方向。」
「守衛注意力更容易被吸引過去!」
說罷,幾人迅速行動起來,找來一身破舊的粗布衣裳給張友華換上,又抓了把鍋底灰在他臉上胡亂抹了幾下。
使其原本蒼老的面容變得污濁不堪,加上他被堵住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憤怒,倒真有幾分像是個受驚過度的鄉下婦人。
陳疆同滿意地點點頭,示意一人背起「病婦」般的張友華。
自己則帶著其他人,裝作是逃難的百姓,低著頭,儘量混跡在城中因戰亂而稍有騷動的人流里,朝著西門的方向挪動。
街道上,不時有巡邏計程車兵匆匆跑過,他們的目光大多警惕地望著城外。
或是呵斥著一些,試圖靠近城牆的百姓。
對這些「逃難」的人,並未過多留意。
守城計程車兵果然如陳疆同所料,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抵禦攻城的叛軍上。
對於城門處進出的人員,雖然也有盤查,但明顯比往日鬆懈了許多。
大都只是粗略地看一眼路引,或者問上一兩句便放行。
陳疆同心中暗喜,覺得此番計劃天衣無縫。
他示意手下都低下頭,儘量不要與守城士兵對視,隨著人流慢慢靠近城門檢查點。
負責檢查的是兩個略顯年輕計程車兵,他們臉上沾著些許塵土,神色緊張,一邊不時抬頭望向城外的戰況,一邊匆匆檢查著出城人的路引。
「路引!」
其中一個士兵,例行公事地喝道。
陳疆同連忙從懷中掏出,早已偽造好的路引遞了過去。
那路引紙張粗糙,印章也有些模糊。
但在這混亂之際,那士兵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便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快走快走!」
陳疆同心中一塊大石落下,連忙帶著手下就要透過城門。
就在這時,揹著張友華的那個手下腳下一個趔趄,背上的張友華也隨之晃動了一下。
或許是動作幅度稍大,或許是張友華眼中的驚恐,與不甘太過明顯。
那個原本已經準備放行的年輕士兵,忽然皺起了眉頭,目光落在了「病婦」身上。
「等等!」
士兵喝住了他們。
陳疆同的心猛地一沉,暗道一聲不好。
但他臉上依舊保持著惶恐的神色,陪著笑臉問道:「官爺,還有什麼事嗎?」
那士兵沒有理會陳疆同,而是徑直走到被揹著的張友華面前,眼神銳利地上下打量著。
張友華感受到士兵的目光,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眼神中的恐懼更甚,卻也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求救訊號。
「這是你什麼人?」
士兵指著「病婦」,問那個揹著他的手下。
那手下被這突如其來的盤問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地回答:「是……是我娘親,她……她嚇得生病了,」
「我們想……想出城躲躲。」
士兵「嗯」了一聲,目光卻並未離開張友華的臉。
他總覺得這個「病婦」有些不對勁,雖然臉上抹了灰,但那眼神中的某些東西,似乎並不像一個普通的鄉下婦人。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揭開,張友華臉上的灰。
陳疆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已經悄悄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
只要士兵再進一步,他便只能出手硬闖了!
周圍的幾個手下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暗中戒備,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可就在此時,那城牆上卻傳來了一聲吆喝:「不好,那叛軍有動作了!」
「所有人上城牆,準備禦敵!」
「關城門!快關城門!!」
那原本打算檢查計程車兵,頓時一驚,也顧不上檢查張友華臉上的灰了,急忙不耐煩的催促道:「要出城就趕緊的,晚了城門就關門了!」
「不過別怪我們沒有提醒你們,那叛軍什麼作風我們不清楚。」
「倘若你們執意出城,被他們截殺,那就是你們自討苦吃了。」
「多謝官爺提醒。」
陳疆同滿臉堆笑的對頭哈腰。
那士兵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說什麼,快速登上城牆。
陳疆同等人也長舒了口氣,快步的趁亂混出了城門。
叛軍那邊,卻僅僅只有一人策馬狂奔而來,站在那城牆下就開始喊話:「我乃黃元化大將軍手下副將,請虎州王出面,我有幾句話要轉告!」
而那負責戒備的秦玄素,當即便冷笑起來:「什麼大將軍?」
「黃元化那狗東西,如今已經揹負叛逆罪名,乃是罪臣。」
「有什麼資格稱將軍?」
「至於相見我家王爺?」
「呵呵,可以,讓他回家洗乾淨脖子等號了。」
「虎州王會親自去他跟前,剁下他的賊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