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看來,似乎自己想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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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高陽雖然都是犧牲品,但彼此的境遇卻不同。
蘇玄雍為了江山社稷,不得不犧牲自己寵愛的女兒。
可那蘇玄胤則是單純地,想要除掉自己這眼中釘而已。
也就是說,即便蘇玄雍做了錯事。
但他依舊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相較之下,蘇玄胤就是一坨屎!
如果這個時候蘇玄雍是狡辯,蘇晨便會看清他,可他直接承認了自己的無能,蘇晨反倒是不好說什麼。
蘇晨嘆了口氣,旋即說道:「我會治好她的。」
「謝謝,謝謝!」
蘇玄雍頓時滿臉狂喜。
蘇晨卻說道:「我這可不是看你面子,只是郡主她曾經待我好,我念及舊情罷了!」
蘇晨說完,便轉身走了,留下了怔怔出神的蘇玄雍。
舊情?
這簡單兩個字,此時卻帶給他莫大的觸動。
蘇晨與高陽,只是堂姐弟,尚且能念及舊情。
可他與蘇玄胤乃是親兄弟,對方又可曾念及舊情?
……
數日後,鬼醫卜留青重新現世的事情,便很快傳遍了整個虎州。
那慕名而來的病人,也就如過江之鯽般,數之不盡。
「懇求王爺救我性命!」
「懇請王爺救犬子性命啊!」
「王爺,請你讓鬼醫卜留青救救我娘子吧,否則她就死定了!」
大清早的王府外,無數虎州百姓跪成一排,乞求蘇晨能夠救他們性命。
虎州因為土地貧瘠,窮山惡水,因此很少有人願意紮根於此。
而郎中在大魏又是個香餑餑職業,因此那些郎中明明有好日子過,誰會想過苦日子?
自然更加不情願在這待著了。
而且如今聽說那傳說中的神醫在此,那些久病難醫的病人們,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但也多虧了蘇晨的愛民如子,他們才敢登門來求救啊。
這要是換做其他貴人,直接就將他們亂棍打死了。
所以李如夢等人知道了情況後,也沒有第一時間驅趕他們,而是向蘇晨匯報。
而蘇晨也不意外,他之所以將張友華暴露出來,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畢竟虎州的支柱產業太少了,除了商業外,還得多棲發展才行,而他想要發展的就是醫藥!
不僅要賣藥,還要將虎州這個窮凶極惡的殺人地,變成救人地,徹底塑造成一個醫學之都。
而想要做到這一點,那就得張友華靠這個,舉世聞名的神醫了!
他的醫術,在大魏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而張友華現在年事已高,萬一有一天他死了,那一身絕學豈不就白白浪費了?
因此,蘇晨便決定讓張友華成為老師,幫他培養出一批又一批的醫術超群的郎中!
之所以打算在虎州培養出一批郎中,蘇晨是經過多方面考慮的。
因為戰爭一旦打起來,那郎中無疑是至關重要的存在。
一個優秀的醫療團隊和後勤團隊的存在,足以決定一支軍隊的可持續作戰能力。
因為古代戰爭中,士兵大多不是死在刀鋒下。
而是死在那因為傷口感染,而引發的一系列併發症。
古代人沒有這個意識,但蘇晨是現代人,怎麼會不警惕起來?
因此只要他的軍隊,可以配備一支優秀的醫療團隊。
那從今往後便能無往不利了。
而蘇晨只要將張友華這個金牌導師,這活招牌打出去。
那大魏的郎中和那些有意學醫的學子們,不得聞風而來?
所以他早就知道會有人上門求醫,因為這本就是他一手促就的。
蘇晨望向一旁的張友華。
結果張友華早就知道,他葫蘆里賣什麼藥,因此沒給好臉道:「滾蛋!」
蘇晨也只能這老傢伙沒那麼好說服,他笑道:「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活下去的理由嗎?」
「我現在給你了,你又不要了?」
張友華卻冷哼一聲:「別想忽悠我,老夫十年前就已經發誓不再行醫,更加不再懸壺濟世。」
「幫你出手那幾次,已經是我能接受的底線了。」
當年被出賣,已經讓他徹底對人心失去了希望,所以他才棄醫從軍啊。
因此他便發誓,絕不會再看這疾苦人間一眼,更加不會再去做那懸壺濟世的醫者。
蘇晨卻想讓他重操舊業,他內心自然是不樂意的。
「你要是真不想去看這人間疾苦,當初我讓你出手治病的時候,你就不會答應了。」
可蘇晨卻早就看穿了張友華。
張友華在聽到這話後,表情略微有些僵硬。
蘇晨笑了笑,繼續說道:「可見你仁心未泯,若能重操舊業,我相信你才能對過去釋懷。」
張友華沒有說話。
而蘇晨也不著急,只是笑了笑:「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壞人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是狼心狗肺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那是懦夫行為。」
「若你吃飯被飯噎著了,難道你這輩子就不吃飯了嗎?」
蘇晨的話很糙,但卻暗恨深意,張友華不可能聽不懂。
說完這話後,蘇晨也走出院子了。
因為他知道,如果對方能聽得進去,那剛才的話就夠了。
如果他聽不進去,那他再多說也無用。
而張友華此時卻猶如那雕塑一般,僵在原地久久不動。
他腦海中卻也在思索著,蘇晨剛才的話。
而蘇晨這邊,他走出了虎州王府後,那群病患便立馬涌了上來。
「王爺救命,救命啊!」
「王爺,你是菩薩心腸,求求你發發善心,救救我兒子吧!」
久病遇良醫,這些病患們都感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肯輕易放手。
看到他們這樣,蘇晨也是深深嘆氣。
他想救人,可問題是他不懂醫術啊。
「諸位,你們先回去吧,神醫他日夜操勞,如今正在休息,只怕暫時沒辦法替諸位治病了。」
如今他也只能婉拒這些人了,等他給張友華做完了思想工作之後再說。
而聞言,那些病患及家屬便是一臉落寞。
在他們看來,這就是敷衍他們了。
可他們也知道,他們是強人所難了。
他們什麼身份,有什麼資格讓神醫給他們治病?
可還有那些個不死心的,上前追問道:「那神醫什麼時候有時間?」
就在蘇晨不知道怎麼回答的時候,那張友華卻從身後走了進來。
蘇晨驚訝的看著他,可張友華卻冷哼一聲,旋即望向那些可憐巴巴的病患們,冷漠道:「給我準備張桌椅,我……要問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