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知道,蘇晨是不會輕易放過周陽鼎的。
這個時候彩雲公主再開口,非但起不到任何效果,還會因此受到牽連。
「那就殺了吧。」
蘇晨很乾脆的說道。
他的乾脆,立馬就讓周北山等人眼皮狂跳。
雖然早有預料,但依舊是低估了這虎州王的兇狠。
這是連裝都不裝一下了?
而這個時候,周陽鼎徹底崩潰了,歇斯底里的大吼道:「爹,救我!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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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周北山於心不忍,卻只能別過頭去,不敢再看。
事已至此,他也已經什麼都做不了了。
蘇晨看著那哭爹喊娘的周陽鼎,嘴角只是噙著一抹冷笑:「當初那對母女臨死前,想必也一定向你求饒過吧?」
「而你饒恕她們了嗎?」
「她們又何曾想死?」
周陽鼎臉色猛地一變,這虎州王之所以和自己不對付,是因為想要替那對母女報仇?
他立馬就情緒激動起來了,怒吼道:「她們的一條賤命,拿什麼來和我比?」
「對於像是我們這樣的人來說,他們連螻蟻都不如,殺了就殺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誰會在意兩隻螻蟻的死活?」
「你竟然為了兩個賤民,而與我魚死網破?」
「你瘋了,你就是瘋子!」
蘇晨眉頭一皺。
說實話,他也沒想到這周陽鼎死到臨頭,竟然還沒有一點悔改之心。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但這話明顯不適用於周陽鼎!
他到死都覺得自己的命比別人的貴。
而蘇晨很不喜歡這樣,所以迄今為止他都在,竭盡全力的改變這個想法。
讓這個世界的窮人都把自己當人,讓那些貴人都把別人當人。
蘇晨冷漠看了周陽鼎一眼,這個時候卻連和他說話的興趣都沒有了。
「殺了吧!」
蘇晨冷著臉道,交給了身後的秦良玉。
秦良玉便冷笑著走上前去。
而見狀,周北山的眼皮狂跳,那一張老臉的面部肌肉哆嗦的相當厲害。
這個時候,彩雲公主大吼道:「蘇晨,他畢竟是朝廷命官,理應稟報陛下,接受審判。」
「豈能由你獨斷專行,就此獨裁?」
蘇晨面無表情道:「事急從權,他犯下彌天大罪,等同叛國。」
「證據確鑿,沒有審判的必要,直接就地處決!」
「你放屁,就算證據確鑿,他也理應接受審判。」
「你區區一個王爺,豈敢凌駕於律法之上!」彩雲公主急得聲音都變了。
而蘇晨卻已經懶得和她廢話了:「你要是有所不滿,大可以去向陛下稟報!」
「殺!」
秦良玉便手起刀落,一刀宰了周陽鼎!
噗!
那鮮血瞬間飆濺而起,所有人看到周陽鼎的腦袋滾落在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一旁的周北山見狀,卻是已經站都站不穩了。
最終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此時已經是老淚縱橫。
望向蘇晨的眼神,充滿了怨恨。
而這個時候,蘇晨卻看都不看他們一眼,而是望向那群商戶:「從今天開始,你們所有的貨物,虎州都只用七成價格採購!」
「誰贊成,誰反對?」
那些商販們聞言,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苦笑著點頭贊成。
事已至此,他們還能說什麼?
七成,至少還有口湯喝。
要是不答應,那就是連屎都沒得吃。
連周陽鼎都被這虎州王給整死了,他們要是再給臉不要臉,那下場不會比周陽鼎更好。
……
很快,周陽鼎慘死在虎州王手下的訊息,便傳遍了整個大魏!
此時,深夜時分。
周北山大醉酩酊,跪倒在周景盛面前,哭得撕心裂肺:「父親,你要替陽鼎報仇,你要替他報仇啊!」
周景盛端坐在那高堂之上,一語不發,但蒼老的身軀卻顫抖的厲害,臉色也陰沉的可怕。
他看著自己的長子在那撒潑打滾,極度悲憤的發泄著心中的悲憤,卻絲毫沒有制止阻攔。
而是靜靜地看著。
只是越看,他那一雙眸子就越冷,越惡!
到最後便像條萬千河流,匯聚成一條充滿怨恨的海洋,繼而引發了滔天海嘯。
他周家子弟,他周景盛的長孫,讓人當成豬狗一般宰了,這是奇恥大辱!
這是踩著他周景盛的脖子,在他周景盛的頭頂上拉屎!
而他還在等……
等宮中那位的反應。
到了子時,一個下人便走了進來。
面對周景盛,嘆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
那皇帝寢宮,沒有一點反應。
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周景盛便仰天大笑起來:「好啊,好啊!」
「我周家的子孫,就這麼死了?!」
「死的無聲無息,甚至都不配被那位的尊口提上一句?」
「你的兒子是兒子,我的孫子,就不是孫子了嗎?!」
他本以為,蘇玄胤會給他一個交代。
哪怕是一句敷衍,但至少證明他心裡還尊重他這個宰相。
可蘇玄胤卻裝作沉默,置若未聞,就讓他的孫子死得那麼無聲無息。
他忍不了!
為什麼你的子嗣,就能殺我的子嗣。
而我的子嗣,就只配活該被殺,連一句敷衍都沒有?
「爹,我們反吧!」
周北山咳血吐出這麼一句話後,便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大公子!」
一群門客紛紛驚慌失措的沖向周北山。
同時轉頭望向周景盛。
周景盛面無表情,揮了揮手。
他們便連忙將周北山給拖了下去。
而這會兒留在那廳堂的,便只剩下了周家的嫡系們。
所有人都翹首以盼,等待他這個家主的命令。
好半晌,周景盛才嘆了口氣:「我追隨陛下,已經有二十年之久了。」
「我兢兢業業的做了二十年的忠犬,也心甘情願的做了他二十年他的手中刀。」
「可到頭來,雖然官拜宰相,可到底在皇家面前,還是一條狗。」
「他們想打就打,想罵就罵,如今更是想殺就殺。」
「連哪怕一句敷衍的慰問,都不願意施捨給我們。」
聞言,在場的周家人均是滿臉憤慨,心中暗罵那昏君無情。
而周景盛嘆了口氣,那眼神猛然變得冷厲起來:「我周景盛當了別人二十年的手中刀,而這一回,我當執刀人!」
周家,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