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去後院餵馬,沒我的允許不許出來,越來越沒規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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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老娘真是瞎了眼,才收留你個小雜種。」
「臭要飯的還一身傲氣,倒是稀奇的很。」
那江流兒便惡狠狠地,瞪了蘇晨等人一眼,繼而咬牙切齒走了。
蘇晨等人這才面對那個半老徐娘,很快就明白這女人想必就是,那口出狂言的掌柜的。
而那方才還如同,潑婦罵街一般的女子,在面對蘇晨時,瞬間就換上一副面孔,熱情洋溢道:「公子不要和他一般見識,這小子就是個有眼無珠的腌臢貨。」
「從小就是這臭脾氣,明明是個臭要飯的,要不是我當年收留了他,他早就餓死街頭了。」
「還老是做著那武林高手的美夢,誰都不放在眼裡。」
「無礙,我們是來吃飯喝酒的,尤其對那聲名遠揚的蘆葦盪頗為好奇,還請掌柜的幫忙安排幾壇。」蘇晨笑道。
一聽這話,那女掌柜頓時眉開眼笑,笑得是越發的嫵媚多情:「公子慧眼識珠啊。」
「咱家的蘆葦盪,那是出了名的瓊漿玉液,如飲甘露,餘韻無窮。」
「且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哦?」
蘇晨笑了笑,故意問道:「那比之杜康如何?」
「杜康?」
那女掌柜頓時嗤之以鼻:「連我家蘆葦盪的十分之一,啊不,百分之一都不如,公子嘗過之後便知道了。」
秦良玉等人頓時就坐不住了,想要與之辯駁幾句。
但蘇晨卻一個眼色
制住了他們。
不過是那同行相輕的伎倆,何必過於在意?
「那好,先上十斤來嘗嘗。」
「若這蘆葦盪真如掌柜的說的那般了得,這銀錢必定是不會少的。」
蘇晨笑著說道。
「得嘞,那客官除了吃飯喝酒,可還需要些個體己人作陪啊?」
「我這醉仙樓的姑娘,那是個頂個的人間絕色,柔情似水。」
「雖價格不菲,但絕對物超所值。」
那美婦對著蘇晨,一個勁的擠眉弄眼。
蘇晨頓時就尷尬了,沒想到這醉仙樓不僅賣酒,還賣春呢!
「還是先喝酒吧。」
蘇晨不好意思道。
那美婦看到這俊朗小哥臉紅,頓時咯咯嬌笑,纖纖玉指也隨之拍在蘇晨的肩頭上:「瞧不出來啊,公子竟然還是個春情的小人兒啊。」
「好,那就先喝酒,等興頭上了再說。」
等那美婦人一走。
秦良玉便湊到蘇晨跟前道:「這客棧不大對勁啊。」
蘇晨啞然失笑:「瞧出來了?」
盧河等人驚駭不已,疑惑的問道:「哪裡不對勁了?」
「哪裡都不對勁,最不對勁的就是那店小二。」
蘇晨笑道:「換作你是那普通的店小二,看到一枚銀錠,能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嗎?」
盧河一拍腦袋,如夢初醒:「是啊,換作是那普通店小二,早就欣喜若狂,一個勁的巴結討好了。」
「可那小雜種卻反而,越發的趾高氣昂,不可一世,屬實說不過去啊。」
那一枚銀錠,夠尋常老百姓在老家,說上個漂亮媳婦了。
知道他們出手闊綽,那還不得玩了命的巴結討好。
只希望那闊爺能多施捨些銀兩,怎麼會橫眉冷對?
除非他就不是普通的店小二。
盧河等人這才如夢初醒:「所以王爺早就覺得,這客棧不對,所以才來一探究竟的?」
「不好說,不好說啊。」
蘇晨笑著賣了個關子,道:「先瞧瞧,先瞧瞧再說。」
話音剛落,他們就聽到那客棧外,傳來喧鬧聲。
蘇晨等人朝著樓下望去,便看到一大隊人馬已經來到醉仙樓的樓下,約莫二百來人,瞬間堵住了整條街。
為首的男人腰圓膀粗,看起來頗為彪悍。
他一下馬,整個地板都震了震。
蘇晨卻是眯起雙眸,一眼便瞧出了這是黑屠各的人馬,那身上的鎧甲辨識度抬高了。
而眼看此人,蘇晨這才想起來自己,在那南越的開拔大會上見過他。
好像是叫慕容江河,是黑屠各的左大當戶,官職不小。
只是為何突然冒冒然來這虎州,還找上這醉仙樓?
巧合嗎?
蘇晨不禁深思了起來。
不等他多想,那慕容江河已經抬頭望向這醉仙樓,躊躇片刻後,便朗聲大笑道:「閒雜人等,都給我滾!」
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醉仙樓中原本的人聲鼎沸,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一時間,齊刷刷的所有目光,都落在這慕容江河的身上。
有疑惑,有鄙屑,也有憤怒。
而那慕容江河卻鎮定自若,毫不怯場:「別怪本大爺沒警告過你們,我就數三個數,三個數後若是還不滾,那可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而面對他的威脅,整個醉仙樓便是響起了一陣謾罵。
在這的不少都是江湖高手,江湖中人向來講究的是快意恩仇。
哪受得了這種氣,當即便叫罵開來。
「喲,原來是一群南蠻子啊,進了我這虎州地界不夾緊尾巴,找死呢?」
「滾你娘個蛋,敢這麼和你爹說話?」
「你娘怎麼教你的?」
「識趣的喊聲爹,老子饒你們不死!」
「南越來的南蠻子,喝馬奶都喝傻了吧。」
「來來來,跟你爺爺過幾招,輸了把你婆娘讓出來讓爺爺玩幾天!」
聞言,慕容江河呵呵冷笑,旋即大手一揮。
那幾個口出狂言的江湖高手,立馬就被射程了篩子。
「太過分了,真把這虎州當成他們南越了?」
盧河火冒三丈。
蘇晨也是皺起眉頭,按理說這群人不該如此狂悖。
畢竟身處異國他鄉,總歸是要低調點的。
如此肆無忌憚,可是別有所圖?
若是別有所圖,那只怕是所圖甚大啊。
而這個時候,那女掌柜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蘇晨身後,也在朝著樓下看,看到蘇晨發現自己後,這才嫣然一笑:「公子莫怕,這些個南蠻子都這德行,一群沒開化的野人。」
「啥時候不打打殺殺了,那才叫稀奇嘞!」
蘇晨笑了笑,坦言道:「我倒是不怕,就是奇怪,為什麼掌柜的也不怕?」
他不怕是因為有所依仗。
可對方憑什麼不怕?
這娘們眼看那慕容江河殺人,連眼皮子都不眨一下,這對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