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悔臉色一沉。
他自然是不願意,放過黃元化的。
如今放過他,那就是放虎歸山。
如今他們已經撕破臉了,而黃元化也對他恨之入骨。
如果讓他回去那通幽山,勢必會揭竿而起,與他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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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黃元化那用兵之法,再加上通幽山那易守難攻的地形。
他還真不見得,一定是黃元化的對手。
如果是十萬大軍,他想必是一定能拿下黃元化的。
但是只有三萬,這就很難說了。
但如今李素真在這,他卻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畢竟那可是個大宗師,這點面子還是得給的。
否則真起衝突的話,誰也不敢保證,那李素真會不會對他下黑手。
如今他身邊只帶了,李維宮這麼一個一流高手,肯定是攔不住李素真的。
也就是說,只要李素真出手,自己就必死無疑!
蘇無悔的臉色,此時是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而在斟酌片刻後,蘇無悔終究是展演一笑,道:「好啊,既然媚主都開口了,那這個廢物就給你吧!」
不得不說,他不愧是出生皇室的子弟,這變臉的速度要多快就有多快,這立馬又換上了一張笑臉。
「那妾身,就多謝太子殿下了!」
李素真笑吟吟的說著,而後便望向棋韻。
棋韻和琴韻便一同走上前去,將插在黃元化胸膛之上的長槍拔出。
此時李素真等人均是皺起眉頭,黃元化如今的傷勢太重,是否能夠活下來都很難說。
「快走!」
李素真命令道,她很清楚這個時候,要趕緊帶黃元化回通幽山治療,也許還有那一線生機。
否則的話黃元化可就真死了!
而後棋韻便將黃元化抬上馬車,而後策馬狂奔衝下山頭,左近等人附近斷後,跟在後方。
而這個時候,那蘇無悔臉上的笑容,便一點一點消散,繼而化成濃濃的恨意!
「殿下,真讓他們就這麼走嗎?」
鄒天不安的問道:「這黃元化可不是一般人,在叛軍之中地位頗高,加上如今出了這檔子事,那勢必聲威會再度高漲。」
「若不將他除掉,必成大患!」
啪!
話音剛落,他的臉上就挨了,蘇無悔一記耳光。
蘇無悔咬牙切齒道:「沒用的東西,你說呢?」
這純屬廢話,他能不知道嗎?
用得著你來告訴我?
你特麼現在應該做的,是立馬帶人追擊!
鄒天挨了一耳光,也終於明白主子什麼意思了,大吼道:「所有人上馬!追!」
而這時,李維宮也來到了蘇無悔的跟前:「殿下,事情交給他們,我們走吧!」
他擔心那李素真會殺個回馬槍,所以這個時候最好趕緊撤退!
蘇無悔點了點頭,便轉身往回走,但卻冷冷道:「如果那鄒天沒法殺掉黃元化,那就宰了那廢物!」
「另外,調動隴西軍一支千人鐵騎,在半路上攔截。」
「本宮不允許他們,活著回到通幽山!」
「明白!」
……
等李素真等人衝下鳳棲山,他們便立馬將黃元化抬上馬車,由醫韻負責給他療傷。
「怎麼樣,能救活嗎?」
李素真緊張地問道。
醫韻嘆了口氣:「傷及臟腑,難說,我盡力而為,剩下的只能恩聽天由命了!」
李素真便不說話了,而是呵呵冷笑道:「黃元化,這就是你自由自取了。」
「如果你一早肯投入虎州王門下,哪來的今天這樣的禍事?」
黃元化虛弱的睜開眼,苦笑望向李素真:「原來媚主,還真是那虎州王的人!」
「良禽擇良木而棲,良臣則明主而侍。」
「那虎州王待我情意深重,我為他效力,有何不妥?」
李素真冷笑道:「倒是你,忠心耿耿,卻換來了什麼?」
黃元化不說話,只是嘆氣。
無比傷感。
而這個時候,那負責駕馬車的棋韻,便轉頭進來道:「媚主,那追兵追上來了!」
「早有預料,速度再快點。」
「王爺說了已經安排了人接應,只要能與之匯合,我們便可安然無恙!」
李素真說道。
黃元化頓時心頭一驚,這一次是那虎州王在救自己?
黃元化艱難的對李素真道:「那虎州王為何救我?」
他明明已經拒絕了為他效命,按理說那虎州王應該對他恨之入骨,視他為眼中釘才對。
為何還會出手相助?
「他為何救你,難道你真的猜不出來嗎?」
李素真瞟了他一眼,道:「總不能是看上你了吧?」
黃元化老臉一紅。
但很快他便說道:「我如今已經心灰意冷,不願再為皇家效力……」
李素真只是呵呵冷笑:「想要拒絕,也得等你活下去再說!」
她的意思就是,蘇晨救了他的命,你可以不為皇家效力,但卻得向蘇晨報恩!
黃元化便不說話了。
「黃元化,你一次不識抬舉,便落得這般下場。」
「若是再不識抬舉,可就活該去死了!」李素真厲聲警告道。
黃元化渾身狠狠地一顫。
正欲開口,但李素真卻一擺手:「別廢話了,有什麼話等你活下來再說吧。」
「現在,你的禍事還沒完呢!」
而馬車前行了,約莫半個時辰。
那棋韻便說道:「媚主,那前方有浮屠軍攔路!」
嗯?
李素真頓時大駭,她也沒有想到蘇晨,竟然能直接調動浮屠軍來替他效力。
李素真掀開車簾,便看到那為首坐著那,英姿颯爽的女將軍。
伽羅耶對著他們喝道:「黃元化可是在這馬車之中!」
李素真主動回應道:「確實在此。」
伽羅耶便一躍而下,來到馬車前,看了一眼馬車裡的黃元化。
「虎州王讓我來這接應。」
伽羅耶說道。
「那太好了!」
左近驚喜道。
可還沒等他話說完,就看到伽羅耶冷笑道:「你高興的太早了!」
嗯?
左近詫異的望向伽羅耶,這話是什麼意思?
伽羅耶不再理會他,而是看著黃元化:「你應該知道,我南越如今和大魏交好。」
「我浮屠軍自然不能,包庇你這叛軍將軍,否則上頭會怪罪我的。」
此話聽得黃元化,驚出了一身冷汗,似乎已經猜出了伽羅耶想做什麼。
良久,他才顫聲道:「你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