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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諫書變劾奏!

  啊?!

  什麼情況?!

  蘇無悔當場傻眼了,一臉錯愕的看著蘇玄胤。

  就連周景盛也懵了。

  這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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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陛下應該將太子訓斥一頓,然後執意將那蘇晨賜死嗎?

  怎麼就真讓太子擔責了?

  為了那個廢物,責罰未來儲君?

  而且闖下彌天大禍的是蘇晨,憑什麼讓太子受罰啊,沒道理啊!

  在場的文武百官,也大都當場大腦空白。

  他們是真沒想到,蘇玄胤會真讓這太子殿下,替那虎州王受罰啊。

  意義何在啊這是?

  而看著那一臉錯愕的宰相和太子,蘇玄胤則是一臉的冷笑。

  裝啊!

  你們不是很能裝的嗎?

  那朕就讓你們裝個夠!

  讓你們知道何為,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而下一瞬,蘇無悔即便再傻,也意識到不對勁了。

  他父皇只怕是看穿了他們的小伎倆,所以才會這麼故意,戲耍他們的吧?

  「那虎州王既然是謀逆,那便是死罪,太子你要替他去死嗎?」

  蘇玄胤繼續冷笑道。

  「我……」

  蘇無悔傻眼了,這個時候他哪裡敢隨意搭腔。

  如今帝心難測,萬一自己答應下來,他真把自己給宰了怎麼辦?

  自己,這是演過頭了?

  「這麼,不是兄弟情深,萬死不辭嗎?」

  「真讓你死,你又不敢了?」

  蘇玄胤冷哼道。

  蘇無悔一臉尷尬。

  而聽到蘇玄胤這話,眾人似乎也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了。

  這陛下似乎是在,故意戲耍這太子啊?

  太子一片赤誠,結果陛下卻無端戲耍,這說不過去啊。

  除非……

  眼看眾人的眼神已經有些怪怪的,蘇無悔也意識到自己是騎虎難下了,只能硬著頭皮道:「父皇,兒臣確實願為皇兄贖罪,可這責罰未免太重了吧……」

  「別裝了!你想構陷虎州王,卻還要惺惺作態,真當朕是白痴嗎?!」

  「太子,你可知道你在欺君?!」

  蘇玄胤終於失去耐心,高聲怒吼。

  那聲音宛如虎嘯山嶺,讓在場的群臣頓時一片駭然。

  構陷虎州王?

  不會吧?

  這太子方才不還說,拼死為虎州王求情嗎?

  怎麼會構陷呢?

  而那蘇無悔更是顫若篩糠,誠惶誠恐。

  父皇,他果然都知道了!

  可他怎麼會知道呢?

  一旁的周景盛也是臉色難看,一雙昏花老眼此時卻格外的透亮銳利,死死的盯著那蘇玄胤手中的諫書。

  這諫書有問題!

  否則這陛下態度,不會有這麼大的轉變。

  大意了,應該事先檢查一下的,都怪自己太急功近利了,以為萬無一失。

  可這世上哪有什麼萬無一失?

  好半晌,蘇無悔才猛然反應過來,急忙喊冤道:「父皇,兒臣冤枉啊!」

  「冤枉?!」

  蘇玄胤嗤之以鼻,冷哼道:「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說著,他便揚了揚手中的諫書:「你可知道姜誠懷這諫書之中,說了什麼?」

  「不就是皇兄魚肉百姓,賣國通敵的罪證嗎?」

  蘇無悔懵了,可話一出口,他就更加懵了。

  難道不是?

  「呵!」

  蘇玄胤冷笑三聲,對陳林道:「陳林,去讓這太子看看,這諫書之中到底記錄著什麼的罪證!」

  陳林低頭接過諫書,而後便遞到了蘇無悔的手裡。

  蘇無悔滿心疑惑,接過諫書一看,頓時倒吸一口寒氣!

  整個身軀,更是搖搖欲墜,幾乎昏厥!

  「說啊!」

  「這裡頭記錄著,誰的罪證?」

  蘇玄胤冷笑連連。

  說實話,他現在氣憤的,不是蘇無悔構陷蘇晨。

  而是他連構陷蘇晨,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反而讓人反咬一口。

  可見蘇無悔是何等的愚蠢可笑,不堪大用!

  滿朝黨羽配合,還有那百官之首的宰相支援,結果竟然鬥不過一個無權無勢的藩王?

  如此無能,倘若日後真當了儲君,豈不要將他大魏江山徹底斷送?

  蘇無悔哆哆嗦嗦,這話連句利索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諫書之中,記載的哪裡是蘇晨的罪證,分明是他這儲君的罪證!

  「父皇,這姜誠懷簡直一派胡言!」

  「兒臣冤枉!冤枉啊!」

  蘇無悔連忙哀聲討饒,聲淚俱下。

  哦,這一會兒倒是情真意切了。

  因為他開始怕死了。

  蘇玄胤冷哼一聲,卻不予理睬,對陳林命令道:「陳林,大聲宣讀這諫書內容,讓在場的文武百官都聽聽,那姜誠懷說了什麼!」

  陳林點了點頭,便重新拿起諫書大聲宣讀:「臣,姜誠懷!拼死進諫!」

  「於今日,受太子所迫,無視大魏國法,無視皇室威嚴,以大不韙之劣態,強行搜查虎州王府,只覺罪無可赦,萬死難辭其咎!」

  「只因太子斷定,虎州王貪墨民脂民膏,藏於王府深處用於賣國資敵,又有與叛軍合謀之罪證,臣礙於國家危難,太子脅迫,不得已只能斗膽前往……」

  「然,虎州王清正廉明,不予阻攔,任由內外搜刮,卻不得絲毫蛛絲馬跡。」

  「臣越發惶恐,終覺冒犯皇威,本已罪該萬死,但虎州王宅心仁厚不予降罪,恕臣無罪……」

  「只是臣終究不得安寧,思前想後決定親自提筆,書諫書一封狀告太子。」

  「一問為何置臣於不忠不義?!」

  「二問為何構陷當朝王爺?!」

  「三問太子處心積慮,到底意欲何為?!」

  什麼???

  滿朝文武盡數面露震驚!

  這和宰相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不是說那虎州王貪墨,已經是證據確鑿嗎?

  就等那姜誠懷將罪證,呈於朝堂之上了嗎?

  可眼下這哪裡是罪證啊?

  分明是劾奏!

  而且彈劾的,還是當朝太子!

  這一瞬,所有人都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這太子才是真正的狼子野心,明明構陷虎州王,到頭來卻擺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樣。

  是他早就料到了陛下不會輕饒虎州王,所以才擺出一副捨己為人的仁義姿態,好在朝堂之上搏得一個大好名聲吧?

  那些方才還感動的,稀里嘩啦的群臣,這會兒頓時跟吃了蒼蠅一般,噁心毀了!

  再看那太子的眼神,便是充滿鄙夷與厭惡!

  偽君子!

  卑鄙無恥的偽君子!

  等陳林宣讀完畢,蘇玄胤便猛然暴喝:「蘇無悔,你還有什麼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