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的解釋是嗎?」
呼延觀音冷笑一聲,旋即沉聲道:「好,我現在就給你!」
「她為大魏郡主,既然與我南越和親,那便理應有所禮待,不說關懷備至,也不該視為賤籍!」
「這傳出去,我南越氣度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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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個和親的郡主都容不下,豈不要被天下恥笑心胸狹隘?!」
「父皇將這郡主許配給二皇兄,本就是一種恩賜,予以莫大信任。」
「二人婚約可視為兩國交好的鐵證,本可稱為盛傳天下的美談,可二皇兄此舉卻等於是罔顧皇恩?」
「父皇賞賜的婚約,還是影響兩國的和親,他竟然如此輕蔑對待,甚至私自將這郡主賤賣,置父皇臉面於何故?!」
呼延德蘭猛地一驚:「你!」
這話一出,她終於是反應過來了。
主要是他們這些年來,對這高陽郡主非打即罵,隨意踐踏慣了。
早已視為理所當然,以至於忽視了,她來南越和親的身份。
加上之前南越本就瞧不起大魏,處處打壓,予取予奪,根本就沒將大魏放在眼裡。
這和親的又不是公主,只是一個郡主,那就更加不放在心上了。
可如今南越與大魏互市在即,即將重修舊好,那這郡主的確就不能,再輕易折辱了。
只是,她當時也是怒火攻心,一心只想著讓蘇晨難堪,根本就沒想到這一點。
呼延觀音頓了頓,才冷哼一聲,繼續說道:「如今,我南越與大魏互市在即,兩國將重修舊好,百姓得以休養生息,兩國勢必國泰民安。」
「你卻這般羞辱大魏,是想讓兩國再起兵戈,讓百姓再度置身水火?」
「呼延觀音,你休要信口雌黃,污衊本宮!」
呼延德蘭急得怒吼道,這罪名可就大了。
若是扣在頭上,哪怕她是長公主,也有被賜死的風險!
否則,皇室如何面對天下人?
「我信口雌黃?」
呼延觀音呵呵冷笑:「這眾目睽睽,朗朗干坤,你賤賣大魏和親郡主,難道是假的嗎?」
「若事情傳出去,大魏如何看待我們南越?」
「虐待和親郡主是為不仁,在互市在即之時折辱大魏是為不義,我南越是那不仁不義嗎?!」
呼延德蘭頓時噔噔噔後退數步,一臉駭然。
「我南越百姓,如今正受饑荒之苦!」
「如果此時再與大魏兵戎相見,我南越國力會不會削減?!」
「我南越聲譽會不會折損?!」
「呼延德蘭,你考慮過了嗎?!」
眾人也瞬間明白其中利害關係,頓時渾身打顫。
這事情若是鬧大,那就極有可能,會影響南越國力啊!
萬一那大魏當真死磕到底,如今的南越只怕是,討不到半點好處!
而一旁的慕容盛,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一張臉瞬間煞白如紙!
然而,他雖然已經意識到錯了,但呼延觀音卻不打算放過他!
「還有你,慕容盛,淮南勛貴們!」
呼延觀音怒視慕容盛等人:「為虎作倀,阻撓大魏贖回和親郡主,你們意欲何為?!」
「想謀反嗎?!」
噗通!
此話一出,包括慕容盛在內的一群淮南勛貴,當即就給跪下了,哭聲一片!
「公主恕罪!恕罪啊!」
「我們只是無心之失,絕無傷害南越的心思,還請公主明鑑!」
完了!完了!
這一下徹底完了!
「無心之失?!」
呼延觀音嗤之以鼻,道:「你當本宮是三歲小孩嗎?」
「花四十萬買一個賤籍,你們真當你們淮南勛貴,都是那大慈大悲的活菩薩?」
「你們淮南勛貴什麼德行,天下人怎會不知?」
「若是無利可圖,你們何至於一擲千金?」
「無需多言,此事自有我父皇論斷!」
說著,她便是望向那呼延德蘭,怒吼道:「呼延德蘭,你不是要去父皇面前狀告我嗎?」
「走!我們一起同去,在父皇面前請他聖裁,如何?!」
呼延德蘭頓時顫若篩糠,面如死灰。
這個時候意識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她,哪裡還敢去?
去找死嗎?
「不敢了嗎?!」
呼延觀音臉色陰沉,雖然只有十六歲的年紀,但如今展現出來的威嚴與氣度,卻是比之君王都絲毫不差!
惹來眾人紛紛側目!
呼延德蘭默不作聲,只是裝死。
呼延觀音頓時冷笑,旋即望向眾人:「所以本宮出這五十萬兩,到底值不值?」
值不值?
那當然是值啊!
區區五十萬兩,能讓大魏看到南越的歉意和態度,免去兩國之間的爭端,這是再值得不過了。
以南越現在的困境,真要和大魏打起來,那損失可不止五十萬兩啊!
這小公主比這長公主年幼十歲有餘,卻要比她深明大義許多!
「不必請聖裁了!」
而這個時候,一道威嚴的聲音站了出來。
所有人震驚望去,卻是看到那說的人,正是呼延恩慈!
此時的呼延恩慈,也是臉色鐵青,難看至極!
「今日之事,本王就可以作論斷!」
呼延恩慈眼神冷厲,直勾勾的盯著呼延德蘭:「呼延德蘭,你可知罪?」
一句話,直接就分清了孰對孰錯!
呼延德蘭噗通一聲跪下,牙齒都在打架了,可憐巴巴的看著呼延恩慈:「皇叔,我……我何罪之有啊?」
「我只是好心而已……」
「好心?!」
呼延恩慈頓時就笑了:「你也把本王當傻子了?」
「這老嫗當真是你在街上撿來的?」
「那可就蹊蹺了,她身為二皇子的妃子,你的弟媳婦,你竟然不認識?」
「怎麼,她嫁過來南越三年,你都不曾與她見過一面?」
呼延德蘭頓時顫抖的,更加厲害了。
眾人也都反應過來了,是啊,既然是長公主的弟媳,長公主怎麼會不認識?
在街上撿到的一個乞丐老嫗,結果就是自己的弟媳婦,這未免太湊巧了吧?
誰信啊!
如此看來這長公主真是虛情假意,並且處心積慮啊!
可呼延德蘭還想抵賴:「她與當年相比,變化太大,我一時間認不出……」
「夠了!」
呼延恩慈暴喝一聲,目眥欲裂:「事到如今,你竟然還敢抵賴?!」
「可見你當真是死不悔改,此事我勢必要向你父皇,狠狠地參你一本!」
「嚴懲不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