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閣上,茶韻焚香煮茶,體態修賢,給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倒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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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表面上平和,可蘇晨卻依舊能察覺到氣氛有些古怪,似乎有某種暗流在涌動。
李素真和呼延觀音,均是各自捧起一個茶杯,卻也不率先開口說話,氣氛就這麼尬住了。
「今天天氣不錯啊……呵呵呵……」
蘇晨試圖站出來暖場,可他的好心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兩個女人依舊是,自顧自的喝著茶,一語不發。
蘇晨撓了撓頭,尷尬道:「你們別這樣,我很尷尬的。」
「不說話,放個屁也好啊!」
嗯?
呼延觀音和李素真同時放下茶杯,對他投來詫異的目光。
蘇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那就是個比喻,不是真讓你們放屁!」
二女相繼對他,投以厭惡的目光。
「粗鄙!」
「噁心!」
顯然,彼此那互相仇視,這兩個女人是更恨蘇晨拈花惹草。
李素真既然一心想當皇后,那自然是要做那正室。
但卻突然殺出一個小情人,還貴為南越公主。
這豈不是要和她,爭搶那皇后之位?
呼延觀音的心思,也差不多如此。
她貴為公主,理應得天獨厚,哪能和一個老鴇共事一夫?
雖然二人都沒開口,但二人打心眼裡,都是瞧不起對方的。
李素真是覺得,這公主年紀輕輕的不學好,勾搭名花有主的男人。
而呼延觀音卻覺得這老鴇恬不知恥,竟然還想高攀!
但半晌後,還是年紀輕的呼延觀音最先按捺不住,開口道:「早就聽過姐姐嫵媚多姿,艷冠天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怪不得那天下男子來而往復,卻都要為你而傾倒。」
這話乍聽之下好像是在恭維,但細聽之下卻是那樣刺耳。
這分明就是在戲謔李素真,認識的男人多。
蘇晨頓時汗毛倒豎。
妒忌使人面目全非啊!
而李素真也是眉頭一挑,旋即笑道:「公主說笑了,我這等風塵女子,那些男人怎麼會真心相待?」
「所說所贊,不過是虛情假意罷了。」
「倒是公主你,竟然對市井的流言蜚語如此透徹,想來平日裡應該沒少體察民情吧?」
蘇晨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話不僅嘲笑呼延觀音貴為公主,卻輕信那流言蜚語,猶如那長舌婦般搬弄是非。
同時還謾罵蘇晨,是那薄情寡義的負心漢。
這年紀大的娘們就是不一樣,這話一出口就高下立判了。
不僅把話給懟了回去,還一次性罵了兩個人。
而就在呼延觀音略微羞惱之時,李素真輕抿一口茶,繼續柔聲道:「公主金枝玉葉,想必平日裡聽的都是些奉承話,自然分不清什麼是真心,什麼是假意。」
「不像我們這些,在紅塵里打滾的人,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
她眼波流轉,意有所指地瞥了蘇晨一眼:「哪些男人是逢場作戲,哪些男人是見一個愛一個。」
「我們這些『風塵女子』啊,一眼就能看穿呢。」
蘇晨頓時尷尬的,咳嗽兩聲。
呼延觀音捏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發白。
李素真卻恍若未覺,又溫溫柔柔地補了一句:「不過公主年紀還小,被些花言巧語矇騙也是常事,等再過幾年見識多了,自然就懂了。」
呼延觀音嘴角抽了抽,旋即立馬就冷笑起來:「那是當然,本宮年紀輕輕,倒是不如那般經驗老道,懂得伺候男人呢。」
「瞅瞅,姐姐手底下的奴婢,都這麼會伺候人。」
「不僅泡的一手好茶,還生的一副狐魅臉,可見也是盡得姐姐的真傳了。」
李素真聞言不惱,反而掩唇輕笑,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道:「公主說笑了,這茶道講究『和靜清寂』,奴婢們不過是按規矩伺候罷了。」
「倒是公主金尊玉貴,連端茶的姿勢都這般……別致。」
呼延觀音頓時手抖,眼底立時浮現一股殺氣!
南越乃是苦寒之地,茶樹種不活,自然就沒什麼好茶葉,相應的也就沒人講究什麼茶道。
喝茶這種貴人行為,還是近幾年,才開始風靡南越。
所以呼延觀音此時的端茶姿勢,便有些東施效顰了。
而呼延觀音也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在嘲笑她是個土鱉!
而一旁的蘇晨,突然就冷汗直冒。
特麼的,這茶怎麼越喝越冷啊……
眼尾掃過呼延觀音因惱怒,而微微發抖的手,李素真溫聲細語道:「只是這上好的雲霧茶,最忌心浮氣躁,公主若靜不下心,不如嘗嘗這蜜餞?」
「畢竟……」
她忽然壓低聲音,像說體己話般湊近幾分:「年輕姑娘,都愛甜食呢。」
蘇晨眼睜睜看著,呼延觀音額角暴起青筋。
那茶杯在她手裡,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李素真卻已施施然起身,素手執壺為她續茶,袖間暗香浮動:「公主莫怪,我們這些老姑娘,就剩這點煮茶的手藝了。」
「不像您……」
她忽然抬眼,眸光如淬了毒的銀針:「正值妙齡,卻要學著旁人搶男人!」
砰!
那呼延觀音手中的茶杯,頓時在她的鼓掌間,被捏成碎片。
徹底爆裂!
而呼延觀音那握著茶杯的纖纖玉手,已經是鮮血淋漓了。
「姐姐,還真是長了一張巧嘴啊!」
呼延觀音語帶殺氣道。
如今這個年方二八的少女,展現出來的凶戾與殺機,卻怎麼看都不像是只有二八之年!
畢竟是那深宮之中長大的孩子,再怎麼年幼那頭腦與性情,也絕非普通人家可以相提並論。
李素真嘆了口氣,笑道:「長一張巧嘴有何用?」
「不如公主您,生了個好命!」
眼看這兩個女人都快掐起來了,蘇晨便只好連忙打圓場:「我們還是,聊點正事吧。」
李素真這才有所收斂,她雖然因為呼延觀音的出現和挑釁而一時動怒。
但到底還是有那一家之主的風範,很快便冷靜下來。
「你這當街毆殺朝廷命官,又宰了那齊妃的胞妹,可想好了怎麼和京城那邊交代?」
「要是那武帝龍顏震怒,你考慮過後果了嗎?」
蘇晨一臉淡定:「麻煩是麻煩了點,但終究不是什麼大事。「
」那呼韓邪雖然在南越朝堂上權傾朝野,可他手下的人當真就忠心耿耿,肯為了他而與武帝撕破臉皮?」
聽出來了,李素真頓時大吃一驚:「你和武帝是一夥的?!」
「你們什麼時候,達成的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