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那士兵卻是嗤笑一聲:「大魏?我們這可是南越地界,你們走錯地方了吧?」
嗯?
賈玉等人紛紛表情大變,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些士兵從樣貌來看,分明就是他大魏子弟,如今卻以南越自稱?
甘心當個南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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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氣火暴的盧河最是忍不了,當即怒吼道:「狗東西,你不也是大魏人嗎?!」
「這青山郡本就是大魏國土,你怎會不知道?!」
「如今竟然為虎作倀,你這數典忘祖,對得起老祖宗嗎?!」
「去你的數典忘祖,老子才不是大魏人,老子現在是南越人,半年前就改了祖籍。」
那領頭的統兵,頓時叫罵開來。
蘇晨聞言,卻是在心中嘆了口氣。
青山郡落入南蠻才三年,當地百姓就已經沒了,對大魏的認同感,這是何等的可悲啊?
蘇玄胤啊蘇玄胤,你可真是該死啊!
若不是蘇玄胤昏庸,致使大魏民不聊生。
這些百姓又怎麼會如此輕易的,便捨棄了這大魏子民的身份?
這是失望到了極致,以至於徹底死心啊。
青山郡尚且如此,其他十三城,只怕也相差不多了。
畢竟人都是趨利避害的生物,南越對他們好,他們自然對南越忠心耿耿。
大魏對他們不好,他們自然就得捨棄。
就好比一個人妻,經常遭受老公家暴。
如今有一個貼心暖男出現,百般呵護,疼愛有加。
那這人妻怎能不和家暴老公離婚?
「大魏賤民,還敢辱罵本官!」
「來人啊,將他們腿腳盡數打斷,丟出城去!」
對方這一番話,令蘇晨徹底暴怒!
你想過好日子我能理解,你瞧不上如今的大魏我也能理解。
但你我一脈相承,不求你施捨三分情意。
但你卻要打殺同胞,這蘇晨就理解不了了!
這是以為當上了南越,就要高大魏人一等了是嗎?
隨隨便便,就可以予殺予奪?
蘇晨看著呼延觀音一眼,呼延觀音便冷哼一聲,氣沖沖的走下馬車。
可還沒等她報出名號身份,卻見那統兵淫笑連連:「喲,還有個美嬌娘在啊,早說啊!早知如此,哥哥我就客氣許多了。」
「這樣,其他人都打斷腿丟出去,就這美嬌娘留下。」
「今夜與我輾轉床榻,好好溫存!」
「小娘子,能被本統兵看上,可是你的榮幸啊。」
「日後就舍了那大魏賤民的身份,做我南越的媳婦吧!」
一聽這話,呼延觀音便是俏臉含煞,咬牙切齒道:「狗東西,竟敢折辱本宮!」
「睜大你的狗眼瞧瞧,這是什麼?!」
呼延觀音拿出一個令牌!
那統兵倒也還算是見多識廣,一看對方掏出一個純銀令牌後,頓時就大驚失色。
「銀蝶印!你……你是南越公主?!」
呼延觀音呵呵冷笑:「本宮名叫呼延觀音!」
轟!
這城門守兵頓時大驚失色,一個個差點癱軟在地!
呼延觀音,那不是南越皇帝,最疼愛的小女兒嗎?
噗通!
那統兵當即便跪伏下去,顫顫巍巍:「公主,卑職該死,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公主恕罪啊!」
當眾羞辱公主,以下犯上,這可是死罪!
呼延觀音沒有理會,而是高聲道:「青山郡守將何在?」
那統兵顫抖的更加厲害了,還想辯駁幾句:「公主……」
「我問你,青山郡守將何在?!」
那統兵頓時誠惶誠恐,道:「將軍正在戍堡中休酣!」
「讓他來見我!」
「一刻鐘內我要是見不到他,他這守將就不用幹了!」
此言一出,這守城的守兵們便知道這公主,怕是不肯罷休了。
不多時,那青山郡守將金山便快速趕到,跪在呼延觀音面前:「卑職金山,參見公主殿下!」
這金山一眼便能看出,是南越面孔。
可見大魏人在這青山郡雖然衣食無憂,但終究是要矮南越人一等的。
像鎮守將軍這樣的主要職位,也只能由南越人擔任。
「開城門!放我們進去!」
呼延觀音理直氣壯道。
金山看了一眼,呼延觀音身後的馬隊,稍微猶豫片刻,便是點頭道:「開城門!」
而後,呼延觀音便指了指那方才還不可一世,現在卻像是死了爹媽般的統兵:「此人當眾羞辱本宮,甚至要求本宮今夜與他在床榻尋歡,你說該當何罪?」
此言一出,那金山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望向那統兵的眼神,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敢折辱南越皇帝最疼愛的小公主,你有幾條命可以死?
你們想死別拉上我!
「那自然是死罪!」
金山此言一出,那個統兵便是兩眼一黑,逕自的向後倒去!
當場就嚇暈了!
「那就按你說的做吧!」
呼延觀音冷笑道,卻是一點也不慣著。
她如今正在氣頭上,正愁沒地兒撒氣!
這蠢貨湊上前來自尋死路,那就怪不得她了!
畢竟這小公主,可不是省油的燈。
人命對於她們這類皇族而言,從來都不值一提。
別看她嬌嬌弱弱的,但皇室子弟又有哪個,是心慈手軟之輩?
她在蘇晨面前溫順,不代表她在別人面前也溫順。
曾經她在那深宮之中,可是出了名的混世魔女!
在她手底下被鞭笞,被亂棍打死的婢女太監,可不在少數。
只是後來撞見了蘇晨之後,她才稍微有所收斂而已。
但心性的話,那只能說是本性難移了!
等呼延觀音氣呼呼的,回到馬車內,蘇晨便嬉皮笑臉道:「多謝了!」
呼延觀音冷哼著,白了他一眼:「少在那惺惺作態!」
「剛才你凶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我那也是,一時心急了嘛。」
蘇晨尷尬的解釋道。
「是啊,你可著急她了,我看得出來!」
呼延觀音呵呵冷笑。
蘇晨突然一驚:「嗯?什麼味道?」
呼延觀音奇怪的望向蘇晨:「有什麼味道嗎?我怎麼沒聞到?」
「沒聞到嗎?那麼大的醋味,怎麼會沒聞到呢?!」
蘇晨壞笑道。
呼延觀音一愣,旋即便羞惱的踹了蘇晨一腳:「殺千刀的!」
而這時,駕車的盧河探進頭來:「王爺,這都進青山郡了,是直奔那客棧嗎?」
蘇晨瞬間收斂笑容,寒芒迸濺:「不,去那郡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