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豪錢莊,虎州鼎鼎大名的錢莊,在虎州有著聚寶盆之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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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才開設不足三年,積攢的財富就僅次於四大世族。」
「當然,積攢而來的,都是虎州百姓們的血汗錢。」
「其黑心手段包括高利貸、強制抵押、串通舞弊、暴力催收等……」
車廂內,賈玉拿著掌握的情報,給蘇晨背書。
蘇晨聽完,便將目光投向那不遠處的,一座古色古香的錢莊。
那錢莊左右各貼一副對聯,上聯是誠信為本迎客來,下聯是真心作根福緣長。
呵呵,何等諷刺!
之所以找上這富豪錢莊,便是因為賈玉調查到這富豪錢莊,與張文煥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原來那抱月樓的東家,就是這富豪錢莊的老闆梁妙施!
而根據賈玉的調查,這梁妙施不僅是張文煥的紅顏知己,還為張文煥誕下兩子!
雖然沒有名分,可他倆的關係在虎州權貴之間,卻早就不是什麼秘聞了。
梁妙施負責瘋狂撈金,而張文煥則負責充當保護傘,二人相互配合,短短三年內便將這虎州百姓盡數剝皮抽筋,吃干抹淨。
可以說他們所賺的每一個子兒,都是帶著人血的!
而蘇晨此行的目的,也相當明確,那就是砸了張文煥這個小金庫!
抱月樓這棵搖錢樹已經沒了,要是連這聚寶盆也砸了,他估計得當場發瘋吧?
可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識抬舉,那就怪不得我了吧?
看蘇晨不語,賈玉便繼續說道:「梁妙施為張文煥誕有兩子,長子張錢柄,次子張權柄。」
「兩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仗著父母之勢在虎州作威作福,時常與那曹都尉之子曹辛莊一起強搶民女,褻玩後便逼迫她們簽下賣身契,丟到抱月樓里腐爛發臭!」
「呵,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果然是一家子的畜生啊。」
蘇晨冷笑一聲。
把人糟蹋了,還要逼這些可憐女子賣身,繼續從她們身上榨取錢財,那些女子只要不死,只怕便永無脫身之日,將被剝削到死!
蘇晨望向秦良玉:「來吧,現在正是發揮你,俠義心腸的大好時機!」
「我們一起去問問這些貴人老爺們,他們的心到底是紅的,還是黑的!」
秦良玉冷笑一聲,連忙拿起了長槍:「他們肯定會說是紅的。」
「嗯,這就麻煩了,畢竟口說無憑啊……」
蘇晨呵呵一笑:「那要不我們乾脆,就直接剖開來親眼瞧瞧?」
「好主意!」
秦良玉頓覺此法,很對自己胃口。
可就在蘇晨即將下車時,卻猛然瞥見一人,從那富豪錢莊中被打了出來!
蘇晨頓時面露驚愕:「他怎麼會在這兒?」
秦良玉等人定睛一看,才發現那被打出來的,竟然是一個老者。
此時正跪在錢家侍衛的跟前,不斷磕頭求饒:「老爺,放過我女兒,放過我女兒吧!」
「滾!欠我們的錢不用還啊?既然你還不上,那就理所應當拿你女兒抵債!」
「放心,我們不會虧待她的,等她到了抱月樓,雙腿一張就財源廣進了,到時候沒準還能幫襯幫襯,你們這群死窮鬼呢!」
「是啊,到時候你錢不僅能還上,還能賺得盆滿缽滿,尋常人羨慕都來不及呢,哈哈哈!」
一群侍衛放肆大笑。
原本還唯唯諾諾的老漢,一聽這話就面目猙獰的咆哮起來:「我絕不讓我女兒去當那勾欄女子,你們還我女兒,還我女兒!」
說著,那老漢便要往那錢莊裡沖!
「找死!」
幾個侍衛頓時怒不可遏,掄起拳頭就砸,不一會兒就把那老漢打得滿地找牙,悽慘吐血。
其中一個侍衛將他一腳踹下台階,厲聲警告道:「老東西,再敢鬧事,小心你的狗命!」
「你要是敢報官,哼哼,別忘了你家還有幾口人!」
說完,那侍衛便朝著老漢身上吐了口唾沫,跟隨幾個同伴朝著錢莊內走去。
賈玉眉頭一皺:「那是經常去我們那兒,賣菜的老李頭?」
因為老李頭為人勤奮和善,所以皇子府內上下,都跟他熟絡的很。
「是他。」
蘇晨眯著眼道。
「他借了富豪錢莊的高利貸?」
若非如此,那些侍衛也不敢如此飛揚跋扈,可這老貨兒是老糊塗了嗎?
竟然敢與虎謀皮?
才過上幾天好日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還敢去錢莊借錢?
蘇晨猶豫片刻,便道:「賈玉,去問問是怎麼回事!」
「殿下不現身?」
賈玉驚訝道。
「我不現身。」
蘇晨面無表情道,倘若真是老李頭自己貪心,那會有如此下場就是他活該,他絕不會多管閒事。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賈玉便走下馬車,不多時便一臉憤懣的走了回來。
「那張家上下,當真是該死啊!」
賈玉怒道。
蘇晨臉色一沉:「說!」
「約莫半年前,老李頭為給病重孫子治病,便向村里四處借款,在里長的引薦下找到了富豪錢莊。」
「富豪錢莊欺他目不識丁,誘他簽下陰陽契書,表面寫著借一還一,實則下層藏著每過一日,利息翻倍!」
「等老李頭按照約定時間來還款時,借五兩早就利滾利變成了五百兩。」
「富豪錢莊趁機發難,逼他還錢,現如今他家的幾畝瘦田被占,就連女兒也被抓去賣身抵債。」
半年前?
蘇晨微微皺眉。
那就是在他,來這之前的事情了。
「那老李頭呢?」
「我已經差人送他去看郎中了。」
賈玉嘆氣道:「也多虧了殿下您廣濟災民,才讓老李頭能湊齊銀兩還錢,可本以為從此就能過上安生日子的他,卻沒想到自己早就墮入萬劫不復了!」
「殿下,這事咱們得管啊!」
蘇晨呵呵一笑:「我錯了!我真是大錯特錯了!」
「廣濟百姓根本就沒用,這些毒瘤不除,那些老百姓就永遠都別想,過上安穩日子!」
「吃人,是他們的天性!」
「所以我才經常和你們說…………」
蘇晨怪異的目光投向那不遠處的錢莊,那笑聲卻如凜冬寒風,刮肉刺骨。
「除惡,務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