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皇子,果真如傳聞那般不堪?
被這憨貨稍微一嚇,竟然就乖乖給錢了?
聞韜沉思之餘,一把拍開秦玄素的手,哼道:「你會如此好心?若真有這好事,你怎麼自己不去?」
「哎呀,我這不是已經搶過一回了,再去不就不好意思了?」
秦玄素笑呵呵的道。
「行,你若是覺得我是在誆你,那就當作我是在誆你吧。」
「我雖然挨了頓打,但我至少敢去,還要回了糧食,不像你,膽小如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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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撼山營別叫撼山營了,叫撼小坡營吧?要不叫撼丘也行啊,哈哈哈……」
秦玄素大笑著一揮手:「郎兒們,把糧食抬上,咱們去找將軍討封!」
眾騎兵吶喊如山呼海嘯。
看著秦玄素那遠去的背影,聞韜氣得牙疼:「小人得志!」
「統兵,我們也去搶嗎?」
「去,當然去!」
聞韜怒道:「他秦玄素搶得,沒理由我聞韜搶不得。」
「我若不去,不就成了他口中的孬種了嗎?我撼山營怎能輸給他虎嘯營?!」
「讓弟兄們準備好兵馬,我們去會一會那大皇子!」
等聞韜的隊伍衝出營帳,一人便迫不及待的來找秦玄素匯報:「統兵,聞統兵他們真去了!」
「妙哉啊。」
秦玄素笑得合不攏嘴。
手下也笑:「統兵,你這一招借刀殺人,也太狠了吧?這一下,那聞統兵怕是要被打的滿地找牙啊。」
「那咋了,誰讓他笑話我的?真以為那大皇子是善茬?好欺負?」
「哼,這叫啥,這叫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把糧食給他搞來了,他不得和我一起挨頓揍啊?」
「這頓揍他要是不挨,那日後指不定得怎麼笑話我虎嘯營,只有大家都挨了打,那就是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手下人立馬對秦玄素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這卑鄙無恥,與那大皇子有的一比!」
「嗯?」
秦玄素一瞪眼。
那人立馬就縮了縮脖子:「我的意思是說,統兵你的聰明才智,和他有的一筆。」
「狗屁,我老秦幾斤幾兩心裡還是有數的,算計算計聞韜這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兵痞子可還行。」
「真要算計那個無賴,我不是對手!」
這倒是實話,從軍這麼多年,秦玄素還沒真服過多少人,老將軍算一個,現在那個大皇子,也得算一個!
老將軍是用他的仗義正直折服他的,但那個大皇子……
卻他奶奶的是用那卑鄙無恥,降服他的。
他一個不怕死的軍中悍將,都讓他折騰的死去活來,回頭還得對他點頭哈腰說聲謝謝。
你能說這大皇子不高?
他特麼的比山還高!
不過現在好了,他和聞韜雨露均沾,你也挨了毒打,就不能再笑話我咯?
……
傍晚時分,那皇子府邸便出現了,驚世駭俗的一幕。
那氣勢洶洶,一腳踹開府門的撼山營,這會兒卻像是死鬼一般,盡數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欲哭無淚!
而那剛才還志得意滿,聲稱要搶錢搶糧搶地盤的聞韜,這會兒臉腫的跟豬頭似的,跪在地上一聲不吭。
跟死了爹媽似的。
上當了!
這特麼的,絕對是上當了!
這就是那秦玄素口中,那草包軟蛋的大皇子?
哪個草包軟蛋能一巴掌,把自己抽飛三米遠?
他手下那些私軍就不說了,一個照面直接把他整個營的兵力都沖潰了。
這能是花架子?
能是他娘的儀仗隊?
秦玄素誤我啊!
意識到上當受騙的聞韜,這會兒想死的心都有了。
人家秦玄素至少還搞了糧食回去,他呢?
挨了頓不說,回頭還得灰溜溜的回營,這不得讓人笑話死?
活不成了,活不成了啊!
羞憤難當之下,聞韜都打算拔劍自刎了,可惜劍也被收去了。
而此時,蘇晨坐在府外,手裡把玩著本該屬於聞韜的那把劍:「你叫聞韜是吧?」
聞韜立馬打了個哆嗦,有氣無力道:「是。」
「你說,是秦玄素讓你來的?」
「是。」
「你倆,不和吧?」
聞韜頓時情緒激動道:「那狗賊坑我!」
「哦?他是怎麼坑你的?」
「他說你是個只要一嚇唬,立馬就跪地求饒的憨貨,還富得流油,只要我來,就能搶個盆滿缽滿而回,我信了他的鬼話!」
蘇晨被氣笑了。
這秦玄素和聞韜,都他娘是活寶!
「所以,你倆是把我當成軟柿子捏了?」
蘇晨冷哼道。
聞韜便露出諂媚的笑意:「這不知道不是軟柿子,是鐵板了嗎?」
「那行,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既如此……」
蘇晨打了個響指:「給咱們的戰馬餵春藥,然後把他扒光了丟進馬圈擺好姿勢,讓這聞統兵好好樂呵樂呵了。」
「我不要樂呵,我不要樂呵!」
聞韜驚恐的連連擺手,都他娘的哭了。
不是,你既然都已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了,就不能再大度點放我一馬嗎?
我錯了還不行嗎?
「哦?那怎麼辦,你身為私軍來洗劫皇子府邸,那就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我既然不殺你和手下士兵,就已經算是仁義了,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總得給我個交代吧?」
「我留下一隻手?」
聞韜試探性的問道。
嘿,倒是個爺們!
蘇晨笑了:「那可不夠哦。」
「兩隻!」
聞韜一瞪眼!
「只要你放過,我手底下的這群兄弟!」
「統兵!」
「不行!」
「我們與統兵生死與共!」
那撼山營眾多士兵,頓時熱淚盈眶的大吼起來。
「滾蛋!有你們什麼事?」
聞韜怒吼道,而後瞪著蘇晨:「咋樣?」
蘇晨奇了怪了:「犧牲自己去保全他們,你可真是仁義啊,不想活了?」
「狗屁的仁義,我不懂那些,我只知道命令是我下的,人是我帶出來的。」
「事情黃了,那自然就是我這個當統兵的鍋。」
「自己該死就算了,沒必要拉著別人墊底不是?」
聞韜說的很坦然,語氣也輕鬆,似乎是看透了生死,繼而變得無所畏懼了。
「媽的,真特麼一群憨貨。」
蘇晨翻了個白眼,這些個邊軍,真特娘的一個比一個有意思。
都這麼個性鮮明,才華出眾的嗎?
旋即,他便一聲不吭的轉身進府。
聞韜頓時急了,側著腦袋對著大門喊道:「到底怎樣啊?」
不多時,賈玉便從裡頭出來,毫不客氣的將一沓銀票,摔在聞韜臉上:「趕緊滾!臭要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