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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老子搶的就是太子

  張遇春咬牙切齒:「你可知我是誰?你可知我是誰在為誰辦事?!」

  蘇晨沒有回答啊,笑容一點一點收斂:「我說了,閹狗不擋道!」

  張遇春臉色越發難看:「你們若是現在離開,我可以當作沒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既往不咎!」

  不是他不想讓,而是他不能讓!

  若是讓開,那就是滿門抄斬!

  「你就非得挨頓打,才肯老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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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晨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直接暴起一腳狠踹而出,直接狠狠地踹在那張遇春的腹部。

  後者一聲雞公嗓慘嚎,便如斷線風箏般向後倒去,大口吐血!

  「行,你不怕死,那我就告訴你!」

  「這船上放得,都是屬於太子殿下的官銀!」

  「你若是膽敢洗劫,下場如何,不用我說了吧?!」

  眼看攔不住,躺在地上的張遇春便只能恰逢其時的,丟擲太子這金字招牌作為要挾。

  本意是想嚇退這些蟊賊。

  殊不知,蘇晨卻嗤笑一聲:「老子搶的就是太子!」

  張遇春頓時大驚失色。

  搶的就是太子?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啊?

  對方明知道這船上承載的是太子的私人財產,竟然還敢起心動念,不怕被秋後算帳?

  這膽子得有多大?大到可以包天了吧?

  等等……

  張遇春突然像是醍醐灌頂一般,腦海中靈光一閃。

  整個大魏,膽敢這般明目張胆與太子作對的,似乎只有一人了吧?

  可不等他追問蘇晨身份,卻看到蘇晨已經撩開了流蘇帘子,步入那官場中的船艙之中。

  沒走多遠,他就看到第二層的船艙堆滿了密密麻麻的鐵箱子,和林平安所說的如出一轍。

  每一個鐵箱子都貼上了封條,蓋上了火漆印。

  他隨意的撬開其中一個箱子,頓時金光四射,滿滿的一箱子黃金,晃得他都快睜不開眼了。

  饒是信心過人的他,看到如此海量的金錠,也忍不住兩眼發光:「發了!這一下可真是發了!」

  「有了這筆錢,別說是賑災,哪怕再組織一支外人的私軍,也是綽綽有餘了!」

  「我的弟弟,你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

  「等我在南疆招兵買馬,站穩了腳跟,回頭就去京城割下你的頭顱,以表謝意!」

  蘇晨欣喜若狂。

  可聽見他的笑聲,那船艙的最底層,竟是傳來了被嚇哭了聲音。

  嗯?

  蘇晨眉頭一皺,舉起了火摺子,目光也隨之投向了那聲音傳來的樓梯。

  確認那聲音確實是從這發出後,蘇晨便喝道:「誰在那?出來!」

  然而,那哭聲卻瞬間止住!

  隱約間,蘇晨還聽到一個孩童的聲音:「莫要哭了,再哭,就要被殺頭了!」

  孩子?

  怎麼會有孩子?

  蘇晨眉頭皺的更深,意識到不對勁的他,便是拔出佩劍,舉著火摺子,一步步朝著那最底層走去。

  而隨著昏黃的燭光照射,他總算是看清了,那船艙的底層中究竟隱藏著什麼。

  一個個骯髒惡臭,充滿排泄物味道的巨大鐵籠,被整齊的擺放,擠滿了每一個角落。

  在燭光掃來的時候,似乎是因為長時間沒有接觸到燈光,覺得刺眼,那籠中的生物竟然無一例外的避開了燭光。

  而蘇晨也看清了,那籠中之物!

  那關著的不是牲畜,而是人!

  一個又一個活生生的人!

  一群半大的女孩子!

  一個個蓬頭垢面,眼中或者恐懼,或是麻木,最小的僅有六歲,最大的也不過金釵之年!

  蘇晨頓時呼吸急促,臉色難看!

  讀過太子密信的他,自然知道這些孩子,是用來做什麼的。

  但蘇晨沒想到的是,即便到了這個時候,太子蘇無悔竟然還惦記著,這滅絕人性的腌臢之事?

  這是人,是人啊!

  不是畜生,不是玩物!

  她們都是父母的心頭肉!

  是一群天真無邪,不諳世事的幼童!

  六歲,僅有六歲!

  你怎麼能下得了手?怎麼能下得去口?!

  等等,這些幼童少說也有二十餘人,如此多的幼童在這,那他的父母呢?

  「該死!」

  蘇晨怒吼一聲,意識到什麼的他,猛地一拳砸向那船體!

  如此邪淫,如此暴戾,蘇無悔,你還是人嗎!

  聽到蘇晨的一聲怒吼,那些幼女盡數恐懼大哭起來。

  動輒被非打即罵的她們,此時早就對蘇晨這類官老爺,恐懼到了極致。

  這時,那最大的,唯一一個十二歲的少女便呵斥道:「不要哭,不許哭,哭就得死,你們想死嗎?」

  蘇晨聽出了,這聲音就是方才的呵斥聲。

  「官老爺,放過我吧,我想我娘了。」

  突然,一個流著鼻涕的男童,抓著鐵欄沖著蘇晨哀求道。

  竟然還有男孩?

  「沒出息!二黑子,你怎麼就這麼沒出息!」

  那少女呵斥道。

  二黑子只是一直哭:「我不想去京城過好日子,我就想回去看我娘!」

  蘇晨看著那死死地盯著自己,眼中不掩恨意的少女。

  她的身上,臉上,都是鞭痕和燙傷,顯然因為她這執拗的性子,在被關在籠子裡的這段時間可沒少受苦。

  蘇晨頓覺有趣:「為什麼你不開口求饒?」

  那少女嗤笑一聲,臉上浮現出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鄙夷與早熟:「我若是求饒,你就會放過我嗎?」

  「別裝了,你們這些貴人是什麼嘴臉,我賈玉清楚的很!」

  既然求饒無用,那還費什麼口舌?

  惹來一頓毒打嗎?

  蘇晨無以辯駁,只能嘆氣道:「你們都是從哪來的?」

  「各州各縣都有,如何?老爺是想再去我們老家,擄多點人嗎?」

  賈玉譏誚道。

  此言一出,那些孩童哭得更加厲害了。

  心中暗想,打死都不告訴對方,自己家住何處。

  絕不讓這些惡人,荼毒他們的小夥伴。

  蘇晨臉色鐵青,直接朝著那賈玉的牢籠走去。

  賈玉眼中鄙夷更甚,只當蘇晨要教訓她泄憤。

  直到蘇晨舉起了手中的銀劍,她稚嫩的小臉上才略有驚慌。

  之前那些貪官污吏只會打她,卻捨不得殺她,這人卻明顯要惡毒殘暴的多。

  不過很快,賈玉的表情又恢復了倨傲與鄙夷。

  死了也好,總好過被那京城的貴人們肆意玩弄,百般折磨而死!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賈玉為之錯愕!

  咔嚓!

  只聽一聲怪響!

  蘇晨一劍斬斷了鎖銬,而後道:「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