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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暴打兵部侍郎高嵩

  「犬子甦醒後親口所言,昨夜綁架施暴的黑衣人之中,有一人身形,說話聲音,和太子手下的孟元寶極度相似!」

  「昨日太子妃被擄,十指穿鐵簽受刑!」

  「臣的孩兒更慘!十指十趾,盡數被鐵簽貫穿!」

  「手法一模一樣,刑罰一模一樣!不是太子刻意報復,還能是誰!」

  此話一出,朝班之中,工部尚書孟瞻神色一沉。

  孟元寶雖是被他逐出孟家,可終究是孟家血脈。

  高嵩僅憑身形相似刑罰相似,就直接咬定孟元寶行兇,咬定太子主謀,完全沒把他這個工部尚書放在眼裡。

  孟瞻當即就要跨步出列辯駁。

  可下一瞬,變故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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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林玄胸腔怒火徹底壓不住了。

  太子妃沈清漪受盡酷刑九死一生,昏迷至今未醒,他今日上朝本就壓著滔天怒火。

  此刻高嵩當眾又提及此事。

  不等孟湛開口,林玄驟然動了。

  身形快如閃電,快步衝到高嵩身前,二話不說,抬腿就是狠狠一腳!

  嘭的一聲!

  高嵩整個人被當場踹翻在地。

  緊接著,林玄怒火攻心完全失控,對著倒地的高嵩直接拳打腳踢,下手力道狠厲,毫不留情。

  滿殿百官徹底傻眼,全場死寂。

  太和正殿之上!

  太子當眾毆打當朝三品兵部侍郎!

  數十年朝堂,從未發生過如此離譜,這麼駭人聽聞的事情!

  所有人呆立在原地,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辦?

  御史大夫劉夫子,戶部尚書傅友德大驚失色,連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拉住暴怒的林玄。

  「太子殿下!息怒!萬萬不可!」

  「殿下三思!切莫衝動!」

  兩人拼盡全力,才將失控的林玄強行拉開。

  高嵩渾身劇痛,衣衫凌亂,嘴角滲血,卻全然顧不上身上傷勢,連忙繼續伏地,對著龍椅上的干帝拼命叩首。

  「陛下!您看見了!」

  「太子被臣說中真相,惱羞成怒!」

  「當庭毆打朝廷重臣,這是心虛!這是滅口!」

  「懇請陛下明察!為臣做主!嚴懲太子!」

  高嵩的話音剛落,林玄猛地掙開劉夫子與傅友德二人的拉扯,再次快步上前,又是重重一腳踹在高嵩胸口上。

  高嵩本就挨過一頓拳腳,本就搖搖欲墜,這一腳下來,整個人再度重重翻倒在地上,胸口悶痛,一口血氣湧上喉嚨。

  林玄伸手指著地上的高嵩,怒火衝天,聲音響徹整座太和殿。

  「你高家嫡子十指十趾被鐵簽殘害,便一口咬定是本宮所為!那本宮倒要問問你!太子妃沈清漪同樣受盡鐵簽酷刑,身陷地牢險些殞命,這件事,又是何人幹的!」

  「告訴本宮,是誰幹的?」

  干帝看著太子嘶吼的樣子,心裡嘆息一聲,他還是小看了太子對太子妃被綁心中的恨意。

  高嵩撐著地面,艱難想要爬起身。

  太子妃受刑一事,他不知道是誰幹的,根本答不上半句話,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林玄稍稍平復一下,他繼續步步緊逼,居高臨下冷視著高嵩。

  「你口口聲聲說,擄走高雲博的人,身形聲音像孟元寶,那本宮問你,你家孩兒,可曾清清楚楚看見那人的面容?」

  大殿之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高嵩身上。

  高嵩身子微微發抖,遲疑許久,才低聲回話:「沒、沒有看清臉面……只是身形聲音,確實極似孟元寶。」

  「只是像?」

  林玄一聲冷笑,寒意森森。

  「像,便可以拿來構陷儲君?那本宮今日看你,也像昨日擄走太子妃的兇徒,是不是也可以直接認定,擄走清漪的主謀,就是你高嵩!」

  高嵩瞬間渾身一顫,被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戰戰兢兢伏在地上,再也說不出辯駁之詞。

  林玄轉過身,面向龍椅之上的干帝,躬身拱手。

  「父皇,兵部侍郎高嵩,僅憑模糊的猜測,便在太和大殿當眾構陷兒臣,還請父皇予以責罰。」

  這話落下,朝班之中的三皇子林復心頭一沉。

  他原本滿心期待,以為高嵩手握實打實的物證人證,能夠一舉將太子釘死。

  可到頭來,全部都只是猜測、只是身形相像。

  若是手裡真有確鑿證據,他們這一派早就發起彈劾,哪裡還要等到現在。

  但高嵩乃是他們派系的核心官員,今日若是坐視不管,高嵩定會被治罪,那他們一派又折損一員重臣。

  林復不動聲色,眼角飛快向兵部尚書周承遞去一道眼色。

  周成立刻心領神會,跨步出列,躬身叩拜。

  「啟稟陛下!高嵩也是痛惜嫡子慘遭毒手,滿心悲痛失了分寸,才會口無遮攔,還望陛下念在他喪子一般的苦楚,從輕發落。」

  緊跟著,鎮國公秦烈也踏出朝班,目光看向林玄,語氣看似公允。

  「太子殿下,先前殿下因為太子妃遭擄,情急之下圍困三皇子府邸、搜查百官宅院,你也說都說事態緊急,情有可原。」

  「如今高嵩痛失愛子,心中悲憤難平,同樣也是情有可原。還望太子殿下,莫要與他一般計較。」

  林玄一瞬間便聽透秦烈話里藏著的算計。

  當初自己闖府圍府,自己拿心急情有可原為藉口,如今現在,鎮國公秦烈又把同一套說辭套在高嵩身上。

  潛台詞清清楚楚,當初我們不追究你的情急之過,今日,你也不能追究高嵩情急構陷你的罪過。

  這是拿之前的妥協,來做如今的交換。

  林玄雙眸微眯,眼底寒意更重,面上卻沒有立刻發作。

  殿中不少大臣,聽完秦烈這番話,也紛紛暗自點頭。

  一邊是愛子重傷發瘋告狀的臣子,一邊是痛惜太子妃受難而動怒的儲君,兩邊都是事出有因。

  干帝坐在龍椅,目光掃過殿內眾人,心中權衡利弊。

  他也聽出秦國公秦烈話外之意。

  高嵩沒有實證,僅憑猜測構陷太子,理虧在先。

  但若是重罰高嵩,三皇子必定會從新那剛才的事做文章。

  可若是完全不做表示,太子當眾被誣告,儲君威嚴也會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