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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刺客竟然是她

  「也不知道我這算不算立功了。」

  出了假山,陳實心裡嘀咕。

  蕭鳳簫之前說過,只要他再立下功勞,便賜他八品武夫所需的爆氣武學。

  不過,意外從祿兒身上得到一本秘笈,蕭鳳簫的賞賜倒是也不那麼重要了。

  不再多想其他,陳實站住,四下望望。

  原本想去二夫人院子刷個臉,從而洗清殺害祿兒的嫌疑,沒想到撿到了蕭鳳簫,折騰了這麼長時間。

  現在再過去,顯然已經來不及了,而且太過刻意,反倒更容易引人懷疑。

  既然不去二夫人院子了,那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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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邊嗎。」

  陳實不禁想起來,之前蕭鳳簫說過,刺客往西邊跑了。

  蕭鳳簫大半夜的,怎麼在外面,又怎麼被刺客打傷了,陳實現在也沒想明白。

  這裡面貌似有事。

  但和他無關,他也懶得多想。

  陳實來到發現蕭鳳簫的地方,然後徑直往西搜尋。

  此時府中各處,還在搜尋刺客,不過動靜已經小了許多。

  畢竟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刺客一直不見蹤影,估計和上次一樣,早就跑了。

  陳實此時,也只是應付『差事』罷了。

  「應該往這逃……」

  一邊搜尋,一邊不禁帶入到刺客角色,遇到門戶、圍牆之類,思索若是換做他,應該會往哪逃。

  「怎麼到這了。」

  如此不知不覺,等陳實抬頭再看,不禁笑著搖搖頭。

  這不是馬廄嗎。

  剛才還心說,這路怎麼這麼熟。

  還捕快呢,合著他還是那個騎奴。

  「沒人。」

  走進馬廄,卻不見騎奴們的影子。

  想來是發現刺客之後,都被調去搜捕了。

  人多力量大,騎奴雖然沒什麼武力,但說不定哪個歪打正著,正好找到刺客。

  「刺客又哪是那麼好找的,老夥計,你說對吧。」

  來到之前自己照料的馬匹前,陳實伸手摸摸,自言自語一句。

  食槽已經空了,騎奴去抓刺客,耽誤了上料。

  「我來吧。」

  陳實輕拍拍馬兒,徑直來到草料堆,輕車熟路的抱起一堆草料。

  下一刻,陳實猛地愣在當場。

  只見他抱起的草料下面,一名一身夜行衣的女子,正躲在裡面。

  刺客……

  竟然真被他這個騎奴歪打正著,找到了!

  「……是你。」

  刺客顯然也是一怔,下一刻就要動手,但當看到是陳實,不禁又停下,詫異的說了一句。

  「嗯?是她!」

  陳實也猛地回過神,這個聲音,不是那晚那名女子嗎!

  那晚陳實在馬廄練習象王樁,是一名神秘女子指點,他這才知曉了正確的修煉之法。

  他那晚雖然沒看到女子容貌,但清楚記得她的聲音。

  有些低沉沙啞,主要是隱隱帶著一股莫名的悲涼。所以此時這刺客一開口,他便知是那晚那名女子。

  「唔!」

  女子雖然及時停手,但剛才已經牽動傷口,瞬間面露痛苦。

  「你受傷了!」

  陳實扔下草料,慌忙蹲下身子將女子扶住。

  是了。

  這女子修為不低,若非受了傷,早就逃出去了,又怎麼會躲在這髒臭的馬廄草料堆里。

  女子看了陳實一眼,接著兩眼一翻,暈倒在他懷裡。

  在這之前,她原本就是在一直苦撐。

  「醒醒!醒醒啊!」

  看到女子昏過去,陳實又是一陣慌亂。

  怎麼辦?

  這女子是刺客,若是把她交出去,必定是大功一件!

  屆時別說爆氣武學,說不定連七品武夫所需的凝血武學,都能賜給他。

  「不行!」

  但緊接著,陳實就摒棄了這個念頭。

  當初是這女子指點,他這才得以練成象王樁,他又怎麼能恩將仇報!

  這女子是刺客不假,但她行刺的是顧家人,和他終究沒有什麼恩怨。

  「怎麼辦呢。」

  懷抱著女子,陳實眉頭緊皺。

  他不但不能將女子交出去,還得救她!

  但問題是怎麼救。

  雖然府里搜尋的力度小了許多,但不論門戶還是圍牆,都被嚴密把守,他不可能將這女子帶出府。

  若是不帶出去,藏到哪才能不被找到?

  這馬廄肯定不行,等會騎奴們就回來了。

  這偌大的侯府,哪裡是安全的地方。

  「……賭一把!」

  沉吟片刻,陳實咬咬牙,將女子抱在懷中,起身離開馬廄。

  專撿僻靜處,避開還在搜尋的人群,徑直向東南方向走去。

  最後來到一片竹林,修竹掩映之中幾座房舍,正是藥廬。

  「這人是誰。」

  房門開啟,披著外衣的沐雲笙看向陳實懷裡,不禁問一句。

  「是……一個朋友。」

  陳實面露難色,也只能這麼說。

  沐雲笙看了陳實一眼,接著轉身回屋。

  「抱進來吧。」

  「好!」

  陳實面露喜色,當即將人抱了進去。

  放在沐雲笙的床上,沐雲笙接著擺擺手,直接把陳實又趕了出來。

  她要給這女子治傷。

  陳實不敢打擾,在外面等候。

  足足過了大半個時辰,沐雲笙這才重新把門開啟,到旁邊竹竿引的溪水洗掉手上血跡。

  「她被剛猛掌力重傷了臟腑,幸虧你及時送到我這,若是晚一會兒,或者送到其他庸醫那裡,她都死定了。」

  一邊洗手,一邊慢條斯理的說著。

  洗完之後,這才起身回屋。

  「多謝沐姑娘!」

  陳實連忙道謝,跟著進屋。

  只見女子躺在沐雲笙的床上,原本的夜行衣已經退脫掉扔在一旁地上,此時蓋著被子,露出的香肩裹著繃帶。

  雖然臉色仍舊蒼白,但氣息已經平穩。

  「她什麼時候能醒。」

  「明天早上吧,不過,要想下床,怎麼也得兩三天。至於完全恢復,就算用我的藥,也得一個月的時間。但以她的本事,十天半月,應該就可以躲過府上守衛,自行離開。」

  「呃……」

  陳實低著頭,一陣汗顏。

  原來沐雲笙已經知道了。

  不過想想也是,現在府上到處都在抓刺客,陳實忽然抱來一個重傷,且穿著夜行衣的陌生人,不是刺客能是誰。

  「多謝沐姑娘!」

  緊接著,陳實又是鄭重道謝。

  沐雲笙雖然知曉了這女子身份,但並沒有去告發的意思。

  沐雲笙雖然住在靖安侯府,但並非顧家人,和顧家也沒有什麼交情。

  看來他賭對了。

  「我學醫本就是為了救人,你回去吧,這段時間她就先在我這養傷。」

  沐雲笙仍舊面無表情,聲音淡漠。

  「多謝!接下來就有勞沐姑娘了!」

  陳實又是連連道謝,接著離開藥廬。

  藥廬只有沐雲笙一個人,平時也很少外人前來,那女子留在這裡養傷,應該很安全。

  回去路上,陳實不由得鬆了口氣。

  說起來,今晚還真是發生了好多事情。

  收穫也不小,不但得到一門爆氣武學,主要是還找到了翠濃的鑰匙。

  「嗯?嗯!哪去了!」

  手順勢伸進懷裡,摸摸那本秘笈,想到即將給翠濃開鎖,正高興呢,陳實忽然臉色大變。

  沒有,身上哪裡都沒有。

  那條寫著藏頭詩的手帕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