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隨著阿科薩斯夫的命令下達，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軍隊當即開炮，所有的火炮全部打響。
一時間，整個荷蘭自由國的防線前面，炮火連天。
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們，被炸的人仰馬翻，他們連逃跑的地方都沒有。
有的平民跑著跑著，就被炸上了天空，有的人運氣好一點，沒有被炸死，但是雙腿被炸斷，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
整個戰壕前，一片哀嚎，一片痛苦的慘叫聲，如同人間地獄一般。
這一幕幕，落在卡洛斯特夫等人的眼中，他們這些人哪怕是身經百戰，也不免感覺到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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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東印度公司這是瘋了啊！」
「他們真的瘋了啊！」
「就這樣轟殺平民？」
「他們這不是把自己逼上絕路嗎？」
「這一戰之後，他們在南方怕是再也沒有立足之地了吧？」
「……」
卡洛斯特夫等人一陣心有餘悸，如果沒有大明水師，這口鍋，就是他們揹著啊！
他們荷蘭自由國肯定是背不起的。
「沈將軍，我們真的什麼也不用做嗎？」
「難道我們就真的這樣看著就好了嗎？」
卡洛斯特夫看向了沈壽嶢，他曾經也是這些平民之中的一員。
他哪怕是心再狠，也有些於心不忍。
「沈將軍，我們出兵吧，最起碼從兩側迂迴將那些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傢伙牽制一下，或許就會有平民能夠逃過這一劫！」
「是啊，我們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啊！」
「如果我們能夠將其救回來一部分，說不定荷蘭東印度公司想要誣陷我們，我們還能夠找到一些證人！」
「……」
眾人跟著看向沈壽嶢。
沈壽嶢環視眾人一眼，沉默了片刻，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道：「本將不會阻攔你們，但是，希望你們考慮清楚，你們能不能在這些平民裡面，分辨出誰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奸細，誰不是，你們救回來的人，將來需要他們作證，他們是幫助你們作證，還是幫助荷蘭東印度公司來作證！！」
沈壽嶢不會強制他們不救，因為那邊如果是大明的百姓，沈壽嶢捫心自問，他是做不到坐視不管的。
所以，卡洛斯特夫他們的心情，沈壽嶢是很理解的。
而卡洛斯特夫等人面露為難之色，沈壽嶢說的很對，這些平民裡面還有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奸細，且不說以後如何，現在如果輕易放他們進入防線，他們會不會趁機幫助荷蘭東印度公司來襲擾他們的防線。
他們的軍令是鎮守防線，不是主動出擊，貿然出兵，風險很大的。
「我去救人！」
「我相信他們還是有良知的！」
「沈將軍，如果防線出現問題，我提頭來見！」
有一個年紀稍微大一些的校官站了出來，朝著沈壽嶢拱了拱手。
接著，又有幾個人出列。
不多時，數千荷蘭自由國計程車兵們，就衝出了防線，向平民後方的荷蘭東印度公司軍隊發起了進攻！
然而，他們的進攻卻遭到了荷蘭東印度公司軍隊的火炮強烈轟炸！
不知道多少人倒在衝鋒的路上。
在荷蘭東印度公司的火炮覆蓋下，他們的迂迴作戰方式，就跟送死沒有什麼區別！
尤其就是他們的身邊還有著不少的平民，卡洛斯特夫根本就不好開炮，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部下倒在了血泊之中。
唯一讓他們心情好一些的就是，那些炮火被他們的軍隊吸引了過去，那些平民們卻鬆了一口氣。
不少平民都跑入了戰壕之中。
不過，如同沈壽嶢所說的那般，他們預料之中該出現的亂子，還是出現了。
「快快快，往這邊跑！」
「受傷的來這邊，我們已經準備好了藥物，我們能夠幫助你們治療傷勢！」
「不要慌，不要亂，都不要亂跑！」
「受傷比較嚴重的人，趕緊過來這邊，我們有醫生！」
「……」
卡洛斯特夫早就安排好人，負責救治，還有士兵負責引導那些平民們逃入戰壕之中。
尤其就是一些受傷比較重的人，醫生更是在第一時間帶著人開始救治那些受傷的平民。
這些醫生迅速穿梭在戰壕當中，尋找傷勢比較重的平民。
在戰壕的一處，一名醫生正在帶著他的一名助理，幫助一個左臂被炸斷的平民，包紮傷口，進行緊急處理。
「止血藥！」
「綁緊一點，不然會流血而亡的！」
醫生一邊給自己的助理下達著指令，一邊用繃帶纏繞這人受傷的手臂。
而這名醫生絲毫沒有察覺到，那個被他們救治的平民卻在咬著牙，從背後摸出來了一把手銃。
「嘭！」
隨著一聲槍響傳出，那名醫生被爆頭，鮮血如同血花一樣，在醫生的腦袋上綻放開來。
醫生雙眼瞪大，滿臉驚愕與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個平民，他的眼神中流露出萬分不解之色，他在救這個人的命啊！
他為什麼要殺自己？
最後，醫生帶著滿是難以置信與震驚，緩緩的倒下，當場氣絕身亡！
而那醫生的助理更是被嚇到尖叫失聲，可是還沒有等到他叫幾句，那個『平民』再次舉起了手銃，朝著助理射擊。
那名助理不要命的逃跑，但是這並沒有改變他的命運！
助理還是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一幕幕，發生在整個戰壕之中！
那些所謂的『平民』不僅僅襲擊醫生，還襲擊荷蘭自由國計程車兵，不少士兵在疏導人群的時候，忽然一個平民靠了進來，就被人暗算，刀子捅進了心臟裡面，那名士兵當場倒地身亡。
還有的更是簡單粗暴，那些平民之中隱藏著奸細，拿出了火槍，朝著荷蘭自由國計程車兵們就射擊。
起初的時候，只不過是星零的槍聲，但是隨著越來越多的平民湧入戰場之中，槍聲就越發的密集起來。
整個防線頓時亂成了一片！
卡洛斯特夫等人見到這一幕，雙眼通紅，氣憤的咬牙切齒。
「他們瘋了嗎？」
「我們是在拯救他們啊，他們竟然拿槍對著我們開火！」
「他們哪怕是荷蘭東印度公司派來的奸細，難道他們不知道，荷蘭東印度公司想要把他們也給炸死嗎？」
「他們為什麼還要為荷蘭東印度公司拼命啊！」
「……」
眾人又驚又怒，又無法理解。
難道他們的人心是黑的嗎？
卡洛斯特夫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知道現在問題嚴重了。
那些衝進來的荷蘭東印度公司奸細，他們必然是會擾亂整個防線，他們的大軍根本就不好彈壓。
除非是連帶著那些平民一起射殺！
可是，連帶著那些平民一起射殺的話，那麼，他們剛才衝出，戰死的那些士兵就沒有任何的價值！
而且，最為嚴重的是，他們的軍隊手上也會沾染平民的鮮血，將來對於他們而言，這是很不利的。
他們荷蘭自由國，現在的口號是什麼？
拯救荷蘭國的平民！
那麼，他們射殺平民，就與他們的政策，背道而馳！
這樣一來，他們在輿論上面，就不占據優勢，荷蘭自由國就會陷入動亂。
如果這個時候，荷蘭東印度公司再派遣一些奸細，前往荷蘭自由國作亂的話，他們的麻煩就更大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先前，卡洛斯特夫他們不敢向平民開槍，甚至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的原因！
「現在的問題雖然有些棘手，但是，依舊沒有關係！」
沈壽嶢淡淡的說道：「當下，你們可以選擇放棄防線！」
「沈將軍，先前我就已經說過了，防線有什麼問題，我一力承擔！」
「我不能放棄防線，懇請沈將軍，後退至第二道防線，我來解決這裡的事情！」
卡洛斯特夫眼眸微微一沉，像是下定某種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