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激動?」
「我激動你娘,你他娘哪裡看到我激動了!」
師爺聽到身後傳來議論聲,心裡都想要罵娘了。
他這是激動嗎?
他這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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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的發抖啊!
而後面的夏無極聽得周圍議論聲,眼中貪婪的光芒更甚。
莫非這金牌真的不是凡品?
這地主家的傻兒子,有點東西啊!
「師爺,這令牌是不是真的?」
夏無極連忙詢問道。
師爺木訥的點點頭,道:「真的,是真的,絕對是真的!」
「沒有比這個更真的。」
臥槽!
夏無極激動了起來,眼睛都快冒綠光了。
這真的金牌!
發財了,發財了!
他只不過是賣個小小的吏員,竟然能夠引來一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天降富貴啊!
不!
這是合該他發財啊!
破天的富貴,擋都擋不住啊!
「快,快,快,拿給我看看!」
夏無極激動的站了起來,迫不及待的喊道。
師爺卻是一動不敢動,看向朱慈烺,等待朱慈烺開口。
朱慈烺笑著點點頭。
師爺這才小心翼翼的捧起金牌,雙手微微發顫,像個小媳婦兒一樣,慢慢走向夏無極。
這讓周圍眾人更加好奇了。
「看看,師爺都這么小心,這塊金牌搞不好大有來頭啊!」
「地主家的傻兒子拿的這塊金牌……不簡單呀!」
眾人紛紛感慨著。
夏無極心裡更激動了,這絕對是個了不得的寶貝啊!
看到師爺這麼磨嘰,夏無極那顆激動的心,都已經按捺不住了。
「這麼慢吞吞的!」
「拿來吧你!」
夏無極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一把從師爺手裡將金牌奪了過來!
「小心!」
師爺被嚇得一哆嗦,連忙高呼。
夏無極毫不在意,他倒是要看看這是什麼寶貝,敢把自己的師爺激動成這個德行。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一個不吱聲。
娘呀!
夏無極僅僅只是看一眼,他渾身就一顫,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了下來,蒼白無比。
當他看到上面的字跡時,『噗通』一聲,雙膝一軟,直接就跪了下來。
「臥槽???」
「這金牌是什麼寶貝,看看,縣令大人都激動的跪下來了!」
「我去,絕對是大寶貝啊!」
「……」
周圍眾人一驚。
夏無極幾乎是一會兒的功夫,額頭冷汗就冒了出來,冷汗打濕了後背,他顫顫巍巍的跪拜在了朱慈烺的面前。
「臣……臣拜見太子殿下……」
「殿下,您的金牌,請……請您收好!」
夏無極連跪帶拖的,雙手捧著金牌來到了朱慈烺的面前。
此言一出,整個包間瞬間就炸鍋了。
「什麼!」
「太子殿下?」
「這是太子殿下的金牌?」
「……」
眾人滿臉驚恐的站了起來,像是看鬼一樣的看向朱慈烺。
不是地主家的傻兒子嗎?
怎麼好端端的變成了太子殿下了?
看著朱慈烺那張稚嫩的臉龐,眾人瞬間就感覺屋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他們雖然沒有見過太子殿下,但是大明關於太子殿下的傳說可是不少的!
太子殿下傳聞不過三四歲!
眼前這個小孩子也不過是三四歲的樣子啊!
臥槽!
那不就是對上了嗎?
難怪剛才師爺都渾身顫抖,他們還以為是激動導致。
現在看來,哪裡是什麼激動導致,分明就是被嚇得啊!
「娘呀!」
「不是地主家的傻兒子,是太子殿下!」
江狗兒更是被嚇得魂飛魄散,兩眼一黑,直接就昏倒了過去。
朱慈烺笑吟吟的看著夏無極,緩聲道:「夏縣令,說一說吧,現在花開多少里了?」
「不敢,不敢……」
「殿下饒命啊!」
「臣就是一時糊塗啊!」
「求殿下看在臣是第一次的份上,饒恕臣吧。」
夏無極被嚇壞了,他可是聽說這位太子殿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
朱慈烺卻是滿臉的笑意,道:「夏縣令,不用這麼緊張,孤是不吃人的。」
「孤現在就想要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如果你能夠好好聊的話,那麼,孤還可以考慮讓你繼續吃皇糧的。」
夏無極猛地抬起頭來,他好像是聽到了天籟之音,看向朱慈烺,瞧見朱慈烺臉上的溫和的笑意。
夏無極瞬間就像是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一樣。
他很快又意識到這樣直勾勾的看著朱慈烺是一件很無禮的事情,他又連忙低下頭去。
「殿下,臣不敢隱瞞,臣全部都說了。」
夏無極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連忙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他們應天府的官員賣吏,還需要從幾個月前說起。
說來這件事情也是巧合,當初,應天府府尹第八房小妾,哀求著府尹給她弟弟安排個差事。
府尹架不住小妾的枕邊風,就準備給自己的小舅子安排到衙門裡面吃皇糧。
可是,自己的小舅子就是一個溜門撬鎖之輩,要什麼本事都沒有,平日裡還仗著他的勢,欺行霸市。
這可把府尹愁壞了。
但是一次偶然的機會,應天府的大牢里,跑了一個犯人。
府尹的幕僚就給他出了個主意,請求朝廷撥款修繕應天府大牢,把大牢修大一點,那不就是要更多的人手了嗎?
而且,還跑了犯人,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大牢不僅僅失修,而且人手不夠啊!
這不就有了足夠的藉口了嗎?
府尹一聽,這樣可行啊!
於是,就求朝廷撥款,修繕衙門,擴建牢房,把自己的小舅子安排了進來。
還另外想要招募一些獄卒。
這個時候,就有不少的殷實人家上門來給府尹送禮。
送的銀子不多,但現在朝廷抓貪污抓的厲害,銀子雖少但也是肉啊!
府尹就笑納了。
而從這以後,越來越多的人來找府尹幫忙。
可一個大牢就那麼多獄卒,總不可能獄卒比犯人還多吧?
於是,府尹又把主意打到了府衙,又繼續招攬,可還是不夠,最後,府尹又責令各縣效仿。
然後以招攬衙役獄卒為由,實行賣吏。
朱慈烺聽完以後,不得不說,這位府尹真是一個天才啊!
難怪他們去了幾個縣城,都沒有看到在修繕一事上貪污呢!
而且還把衙門與大牢修繕的極好!
原來,他們真正索要賄賂的地方在這裡!
當真是劍走偏鋒!
要不是朱慈烺偶遇那個爛賭鬼,險些都騙過了朱慈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