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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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奈里斯聲音瞬間就拔高了不少，滿臉難以置信的說道：「普特曼斯可是帶走了我三萬奴隸軍，大大小小戰艦三百餘艘！」
「他竟然連明軍都打不過？」
「將軍，這……這我就不知道了，興許是戰爭太過於激烈了導致戰艦有所損傷也不一定。」士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怕是只有普特曼斯才能夠回答吧？
康奈里斯臉色瞬間就不好看了，他將軍隊和戰艦借給普特曼斯，本來就是一場豪賭。
贏了，他將獲得普特曼斯的所有財富！
輸了，他也脫不了干係啊！
奴隸軍倒是還好說，主要是戰艦！
戰艦損失太多了，他對總公司也不好交代啊！
而就在康奈里斯幾人說話的時候，普特曼斯帶領著幾艘損毀不是很嚴重的戰艦，在南港靠岸。
康奈里斯看到那戰艦上的炮火痕跡，臉色陰沉的很不好看。
他立即帶著加多利上前去，準備興師問罪。
普特曼斯一臉頹廢與滄桑的從艙房裡走了出來，滿臉胡茬，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消沉。
不難看出，普特曼斯這段時間，日子很不好過。
康奈里斯見到普特曼斯，並沒有第一時間就發作，而是忍著心中不祥的預感，詢問道：「普特曼斯，這一回，你去攻打雞籠山，可是戰勝而歸？」
普特曼斯兩眼無神的看向康奈里斯，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最後，普特曼斯沉默的搖了搖頭。
康奈里斯臉色一緊，忙道：「這麼說，你是戰敗了？」
普特曼斯沒有說話，表示預設了。
康奈里斯心底頓時騰起了一陣怒火，怒聲道：「那我的戰艦呢？」
普特曼斯沉默片刻，滿臉苦澀與絕望的指了指後方的幾艘戰艦，道：「全部在這裡了。」
康奈里斯看著普特曼斯身後幾艘戰艦，此刻的他，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憤怒的說道：「普特曼斯，我這麼相信你，借兵借船給你，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你哪怕是戰敗了，也不能將戰艦全部給我帶回來？」
「就算是不能全部帶回來，你也好歹也給我多帶回來幾艘啊！」
「這裡不過五艘，大大小小三百多艘戰艦，你就帶回來了這幾艘？」
「你對得起我嗎？」
普特曼斯原本是一個驕傲的人，如果換作是以往，有人這樣對他劈頭蓋臉的一頓罵，他肯定會與之翻臉。
可是，現在的普特曼斯卻沒有太多的情緒，滿臉的悽然之色。
他是敗軍之將！
料羅灣一戰，他輕敵慘敗！
雞籠山一戰，他更是丟了雞籠山，戰艦幾乎被明軍全部收繳。
而現在雞籠山海域一戰，他敗的更慘！
接連三次戰爭失利，敗掉的不僅僅是他的兵，更是他的精氣神。
他現在都有些懷疑以前無往不利的他，是不是因為運氣好，遇到的對手太弱了，而不是他真的有戰爭的能力。
面對康奈里斯的怒斥，普特曼斯沒有反駁，只是自嘲的笑了笑，道：「我會向總公司請罪的。」
「所有的過錯，全部在我，我會向總公司說明白情況的，我不會連累到你的！」
康奈里斯笑了，道：「那是連累我的問題嗎？」
「哪怕是你將所有的過錯全部攬在你的身上，你以為總部公司就不會追究我的責任了？」
康奈里斯可不相信，他算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的高層了，他很清楚總公司的行事準則。
一向以利益為準，此次損失了這麼多的戰艦，哪怕不是康奈里斯親自損失的，但康奈里斯也別想要躲過。
康奈里斯氣極而笑，道：「普特曼斯，你真是沒用，我給你那麼多的兵馬，那麼多的戰艦，你敗的這麼難看！」
「你還有臉回來，我如果是你，我早就已經跳海了斷了！」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當上雞籠山最高長官的！」
「是總公司那些老傢伙老眼昏花了嗎？」
普特曼斯情緒不悲不喜，沒有任何的表情，任由康奈里斯數落與謾罵。
普特曼斯也想死，但是他怕死。
他從一個普通的水手一路走到今天的地位，真的很不容易，他不想死。
他在回來的路上，一直在猶豫，他在奢望著總公司能夠看在他勞苦功高的份上，會饒過他。
當然，這種結果可能微乎其微。
可普特曼斯真的不想死啊。
康奈里斯見到普特曼斯不說話，繼續怒罵道：「怎麼了，不說話了？」
「大明就是一頭遲暮的獅子，他們的水軍，根本就稱不上水軍，不過是一些只能打魚的漁船而已！」
「你能夠敗在這樣的大明軍隊手中，你連廢物都不如！」
「有你這樣的朋友，是我的恥辱！」
「是我們整個東印度公司的恥辱！」
「這樣的事情，如果傳回西方，大不列顛帝國和波旁王朝的人聽到了，一定會恥笑我們荷蘭東印度公司已經落寞了！」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大不列顛帝國和波旁王朝可是在關注著我們，他們就盼望著我們大敗！」
「這一次，我們在東方吃了這麼大的虧，這兩條餓狼，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你敗了，敗的不僅僅是你自己，不僅僅是給東印度公司帶來損失，而是帶來了很不好的影響！」
「你將會成為東印度公司走向衰敗的劊子手！」
「你不僅僅是廢物，還是一個罪人！」
「我們荷蘭最大的罪人！」
「你將會被整個荷蘭唾棄！」
這話似乎像一把刀子一樣，捅到了普特曼斯的心裡去，普特曼斯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
「大明不是一頭遲暮的獅子，而是一頭沉睡的獅子！」
「不，用大明的話來說，他們是巨龍！」
普特曼斯臉上恢復了幾分光彩，顯得有些激動道：「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去打大明的主意！」
「大明這頭巨龍只不過是現在甦醒了！」
「你沒有和他們交戰過，你不理解這頭東方巨龍有多麼的兇猛，你沒有看到過他們的將領只要一聲令下，哪怕是死，他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你沒有看到過他們的火槍，火炮，以及飛天的孔明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