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壽岳三兄弟面面相覷,朱慈烺雖然看起來年紀小,但是朱慈烺的事跡,他們可是全部都知道的,誰都不敢因為朱慈烺年幼,就小覷朱慈烺。
猶豫片刻,沈壽岳詢問道:「殿下,不知道您此次召集臣等前來,可是與荷蘭國的戰事有關?」
崇禎在太和門前向荷蘭國宣戰的事情,早就已經傳遍朝野,在京師內鬧得沸沸揚揚,他們豈能不知道?
在這個當口召見他們,無非就是此事。
朱慈烺點點頭,道:「沒錯,孤正是為此召見你們,不知道你們對於大明與荷蘭國開戰一事,有什麼看法?」
「這……」
沈壽岳三兄弟皆是面露難色,他們作為沈有容的後代,對於海上戰事,了解的十分多,甚至在小時候,他們生活在沿海一帶,見過很多的戰船。
朱慈烺看到三兄弟有難言之隱,便笑著說道:「此次,孤召見你們,只不過是想要詢問一些海戰之事,你們有什麼話但說無妨,孤不會怪罪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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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今日的談話,不會有第五個人知道!」
沈壽岳三兄弟面面相覷,沉默片刻,沈壽岳凝聲道:「殿下,請恕臣直言,此次大明向荷蘭國宣戰,雖然是必然,但大明的水師怕是比不上荷蘭國!」
「而且,差距很大!」
朱慈烺微微頷首,這一點,朱慈烺自然是知道的,大明因為一直海禁,就算是有水師戰鬥力肯定也是極為低下的。
但是,對於這些,朱慈烺了解的並不是很多,因為哪怕是料羅灣之戰,在史料記載當中,也並沒有被大肆渲染,朱慈烺知道這些,還是因為他曾經研究過整個華夏的歷史,在明史當中看到過相關記載。
只不過,明史記載的不多。
「繼續說,具體體現在哪一方面!」朱慈烺道。
「殿下,簡單來說,就從戰船方面,我大明水師主力戰艦就是大福船,乘坐人員上百人,首座主炮為紅衣大炮,其餘大小火炮,三十餘門。」
「而反觀荷蘭國的戰艦,蓋倫船,也就是夾板船,能夠容納三百餘人,上面配備火炮,光是紅衣大炮就配備了十八門,其餘大小火炮配備更是高達八十餘門。」
「在如此戰艦實力懸殊下,大明的水師單單從書面上來說,就要用六艘以上的大福船,才能夠媲美一艘荷蘭國的蓋倫船!」
「這也就是說,我們大明的水師,戰艦和水師將士要超過荷蘭國六倍以上,才能夠有一戰之力!」
「但是,船多,人多,並不意味著勝算就大,在海上作戰,不同陸地作戰,還要考慮其他很多的因素,比如風向,浪潮等等。」
沈壽岳言簡意賅的說道。
朱慈烺聞言都驚了,他知道大明的水師肯定是和荷蘭國有差距的,但是沒有想到差距竟然會這麼大。
這簡直就是離譜!
簡直是讓朱慈烺不敢相信,這還是用數量能夠彌補的嗎?
很難。
朱慈烺思索片刻,道:「孤有三個疑問,第一個,既然荷蘭國的戰艦如此強大,那他們在天啟四年,為何與大明在澎湖列島一戰沒有占到便宜?」
「回殿下,因為當時大明南海沿岸,情況十分的複雜,鄭芝龍等海盜橫行,再加上,荷蘭國並沒有派遣蓋倫船等巨型戰艦出戰,而是用一些小型戰艦騷擾,再加上鄭芝龍等人在後方虎視眈眈。」
「其實也算不上是大明贏了荷蘭國,只不過是雙方沒有徹底撕破臉皮而已。」
「荷蘭國知難而退。」沈壽岳回答道。
朱慈烺瞭然,這些因素確實是能夠影響到戰局,要知道鄭芝龍可是明末大明海防第一人,鄭芝龍連號稱海上霸主的荷蘭國都敢收取過路費,真要是荷蘭國敢跟大明開戰,鄭芝龍肯定會乘虛而入。
荷蘭國投鼠忌器,不敢全面進攻,很合理。
朱慈烺繼續道:「第二個問題,大明的寶船呢?」
「你們可有大明寶船的圖紙?」
大明寶船也就是鄭和寶船!
鄭和下西洋所乘坐的寶船。
只不過,鄭和之後,大明再無第二鄭和下西洋。
而後大明寶船也隨之消失。
其實,大明寶船是不是真的很大,是存疑的,因為目前為止,哪怕是荷蘭國最大的戰艦,也只能夠乘坐三百餘人。
可是大明寶船在永樂年,就已經能夠乘坐上千人!
這得多大?
比荷蘭國最大的戰艦還要大上三倍以上!
這是不敢想像的。
朱慈烺對於這一點也是有些懷疑的,但是鄭和寶船不管有沒有那麼大,就算是虛假一些,總歸也是很大的。
如果拿來做戰艦的話,或許能夠在戰艦方面,彌補上與荷蘭國的差距。
「殿下,這大明寶船的圖紙早就在成化年間就已經失蹤,無人知曉其下落。」
「臣聽聞早就已經被燒毀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沈壽岳遺憾的說道。
朱慈烺聞言,心中不住嘆息一聲,其實並沒有被燒毀,最起碼在原有歷史當中,在清初的歷史記載當中,就有過詳細記載,只不過是沒有明史當中的那麼大而已。
所以,鄭和寶船是否很大,能否容納上千人,存疑。
而這也證明大明寶船的圖紙被人藏起來了,只不過大明這麼大,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大明寶船的圖紙。
朱慈烺只好作罷。
朱慈烺繼續詢問道:「還有一個疑問,你說大明的水師戰艦與荷蘭國的戰艦差距如此之大。」
「那鄭芝龍與荷蘭國時常交戰,孤聽聞少有敗績,這是什麼緣故?」
朱慈烺很在意這個問題,如果說鄭芝龍依靠著落後敵人六倍以上的戰艦,還在雙方投入戰艦和兵力差不多的情況下,擊敗荷蘭戰艦。
那麼,朱慈烺就要重新審視一下鄭芝龍這個人的能力了。
因為,在這種情況下,鄭芝龍還能夠勝,那麼鄭芝龍絕對比朱慈烺想像當中的還要厲害十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