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那些俘虜如何處置?」
這時,驍騎營的指揮使曹尋來到了朱慈烺面前,請示道。
那些俘虜全部被關進了之前圈養牛羊的棚子裡。
幾個神機營的明軍將士,正用連珠火銃和火槍對著他們。
所以,他們哪怕是人數達到八千之眾,也不敢躁動,十分的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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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烺淡淡的看了一眼,嘴中吐出一個字,道:「殺!」
朱慈烺的聲音傳到了那些俘虜耳中,俘虜們的臉色頓時大變,當即就朝著朱慈烺跪拜了下來。
「太子殿下,不要殺我們,我們也是漢人啊!」
「殿下,我們願意投降,我們願意追隨太子殿下,求太子殿下開恩啊!」
「殿下,我不想死啊,求您開恩啊!」
「……」
不少俘虜磕頭如搗蒜一般。
就連孫傳庭和趙洞庭等人也是變了臉色。
不是因為他們仁慈,相反,是因為殺俘不祥。
「殿下,這些俘虜殺不得呀,若是殺了,日後誰還會向我軍投降?」
「如若遇到我軍必定拼死抵抗啊!」
孫傳庭擔憂道。
趙洞庭跟著勸說道:「殿下,這裡可是八千多人,若是全殺了,恐怕會給殿下徒增殺孽,於殿下不利啊!」
在這一方面,趙洞庭等人和孫傳庭的看法是一樣的。
什麼殺俘不祥。
其實,那不過是一個藉口,大多數身居高位的將領,都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
只不過,他們很清楚一個道理,殺了這些人,傳出去,日後若是遇敵,就不會有人投降了,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了。
這才是孫傳庭他們擔心的問題。
如果遇到這種不怕死的,絕對會給他們造成很大的麻煩。
朱慈烺神色平靜,淡淡的說道:「他們這些人,助紂為虐,比韃子更可恨,他們幫助韃子迫害大明百姓!」
「他們說自己是漢人,可是卻甘願為韃子走狗!」
「今日,若是孤不殺他們,日後,若是再有其他人投靠韃子,豈不是會抱有僥倖心理?」
「只要投降就不會被殺?」
「天底下哪裡有那麼好的事情!」
「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孤,今日就要告訴全天下所有人,包括投靠韃子的那些漢人,大明慘死在韃子手中的大明百姓,有著他們一份血債!」
「必須要血債血償!」
此言一出,孫傳庭和趙洞庭等人頓時渾身一稟,朱慈烺的聲音不大,但是卻鏗鏘有力。
是啊!
朱慈烺說的沒有錯。
這些俘虜不該死,那誰該死?
難道是死在韃子手中,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嗎?
難道是韃子每次攻入大明城中屠戮的那些百姓,被姦淫的百姓?
而那些明軍將士們聽到朱慈烺的話,與孫傳庭他們這些將領的感受是不一樣的。
因為孫傳庭他們的出身比他們要高,他們或許沒有受到韃子的迫害。
孫傳庭他們對於韃子的恨,來自於國恨,來自於大明百姓被欺凌的羞辱。
而明軍士卒們卻都出自最為底層,他們當中有不少人,就是因為親人或者自己被韃子欺凌才會投軍。
他們才是被欺凌的那一類人!
他們的恨意更盛!
他們對於朱慈烺的這座做法更加的理解!
不!
準確的說,不是理解,而是支援!
甚至有不少計程車卒聽到朱慈烺的話,激動的滿臉漲紅。
自古以來殺俘不祥!
可是,朱慈烺卻為了他們大仇得報,寧願沾染不祥!
「殺……」
「殺!」
明軍士卒當中不斷的傳出稀稀疏疏的聲音,開始聲音不大,但是這個聲音卻像是有著巨大的魔力一樣,很快就渲染到了全軍!
「殺!殺!殺!!!」
沖天的喊聲,明軍士卒們歇斯底的吼著,他們用盡了自己最大的力氣。
聲浪沖天。
孫傳庭和趙洞庭看著周圍大明將士們,心緒複雜到了極點。
他們都沉默了下來,誰也沒有再說話。
或許朱慈烺的決定才是正確的!
「殺!」
朱慈烺再次重複了一次!
「末將領命!」
曹尋不再猶豫,抱拳領命,當即便下達了誅殺俘虜的命令。
而那些被關起來的俘虜們聽到自己難逃一死,一個個的激動了起來。
「兄弟們,橫豎都是死,跟他們拼了!」
「衝出啊!」
「殺了朱慈烺!」
「……」
他們一個個的猶若瘋狂一般,想要衝出去,不少的人更是開始撞擊起圍欄來,但是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下一刻,連珠火銃與數千火槍全部射擊。
「嘭嘭嘭!!!」
密集的槍聲徹響在松花江畔。
那些俘虜們被打成了篩子一樣,血霧不斷飄散出來,如同割麥子一般倒下。
鮮血倘流,再次染紅松花江。
……
……
第二天。
阿敏在阿勒克楚戰敗,全軍覆沒的訊息傳回了盛京。
整個大清朝野轟動一片!
不少被韃子欺凌的百姓們,都暗暗拍手叫好,而那些心向大清的二等奴才,則是惶恐一片。
「這怎麼可能的!」
「那可是六萬大軍啊!」
「整整六萬大軍!」
「明軍加上輔兵都沒有兩萬!」
「……」
整個盛京一片譁然。
而不僅僅是盛京城內,皇宮裡,大政殿上,大清的滿朝文武,亦是震驚無比!
「阿敏貝勒竟然敗了?」
「這……這可是六萬大軍啊,阿敏以多擊少,怎會如此大敗?」
「這會不會是訊息有誤?」
「……」
所有人都很難置信,根本不敢相信。
阿敏是誰?
可是大清戰功赫赫的名將!
在努爾哈赤時期,曾經與皇太極都是並列的。
而且,還參與過薩爾滸一戰,滅過烏拉部,葉赫部,攻克瀋陽,遼陽,以及統兵攻打朝鮮,逼得李倧簽下城下之盟。
如此名將,竟然會敗的如此悽慘?
誰敢相信?
皇太極面色陰沉的能夠滴出水來,當他聽到阿敏戰敗,全軍覆沒的訊息時,他被氣的渾身直發抖。
那可是六萬大軍!
整整六萬大軍!
敗的如此快,敗的如此之慘!
這叫他如何不氣。
自從朱慈烺出關以來,大清連續三次出戰,一次羊圈子,一次新民屯,一次松花江。
三戰三敗!
損失兵力近乎十萬!
這可是自薩爾滸之戰以來,大清從來沒有吃過的虧!
而且,也就是這三戰,將大清的三位名將,猛將氣的吐血昏迷!
這叫皇太極如何不氣!
恥辱啊!
天大的恥辱!
然而,當皇太極得知朱慈烺是利用完達山牧場裡面的牛羊與戰馬將阿敏擊敗的時候,皇太極整張臉龐都不住憤怒到了扭曲的地步,額頭青筋不住凸起。
「朱慈烺這個小畜生怎麼敢的!」
「那可是幾十萬頭牲口!」
「他怎麼敢啊!!!」
皇太極憤怒的咆哮著,像是一頭髮狂的野獸一樣!
大政殿裡眾人連忙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觸了皇太極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