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拍馬便往前沖了過去。
這種英雄救美的機會可不多,他絕對不容錯過。
月色下看得非常清楚,前方一輛青帷馬車歪在路邊,六七個手持鋼刀的蒙面漢子已經將馬車團團圍住。
車伕和一個上了年紀的管家老頭已經暈倒在地。
馬車旁邊,只剩下三個女子。
兩個小丫鬟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她們身後是一個身著素衣的女子,手裡攥著一根簪子。
「小娘子,乖乖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爺們只求財,不想見血!」為首的蒙面漢子晃著刀獰笑道。
西門慶不等馬停穩,右手一揚,便扔出去一顆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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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石子破空飛出,正中蒙面漢子的手腕,他手中鋼刀應聲脫落。
剩下幾個劫匪還沒反應過來,西門慶手中石子已經接連彈出。
第二顆擊中左側一人的膝蓋,那人慘叫著跪倒在地。
第三顆打在右側一人太陽穴上,那人哼都沒哼一聲便直挺挺的栽倒了。
第四顆、第五顆又分別擊中兩名劫匪,讓他們失去了行動力。
最後兩個劫匪轉身想跑,西門慶縱馬追上。
他一記劈拳將一人砸翻在地,另一人又被他一腳踹進路邊的泥溝里。
從出手到結束,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
西門慶對自己的功夫,愈發自信了。這種小毛賊,他簡直是手到擒來。
他翻身下馬,走到馬車旁邊。
「這位娘子沒事了,劫匪都已被在下擊敗。」
那個攥著簪子的素衣女子這才放下手來,藉著月光朝他看去,聲音還在發顫。
「多謝壯士救命之恩!」
西門慶這才看清她的面容,沒想到竟是個絕色美人。
這女子身量高挑,面容清麗,最惹眼的是那一雙腿。
那雙腿又直又長,占了她大半個身子,真是一雙要命的腿啊。
西門慶已經認出了這個女子,竟是孟玉樓。
原著中西門慶的第三房小妾,清河縣染坊楊家的寡婦。
原身在世的時候跟她有過幾面之緣,只是還沒等下手就魂歸西天了。
「娘子不必驚慌,在下西門慶,路過此地。」
西門慶拱手笑道,「這伙毛賊我讓人綁了,送縣衙處置。娘子的車伕受了傷,馬車也不好再走夜路。娘子若不嫌棄,坐我的馬進城,我送娘子回家。」
孟玉樓看著滿地打滾哀嚎的劫匪,又看了看西門慶那張鎮定從容的笑臉,俏臉微微一紅,輕輕點了點頭。
西門慶讓玳安把劫匪全捆了扔進孟玉樓的馬車裡,又給車伕和管家簡單包紮了傷口,讓他們慢慢趕著馬車跟在後頭。
然後他翻身上馬,朝孟玉樓伸出一隻手去。
孟玉樓猶豫了一下,將手放在他掌心裡,被他輕輕一提便穩穩地坐在了他身後。
「娘子扶穩了。」
西門慶一抖韁繩,馬匹緩緩前行。
孟玉樓兩隻手攥著他的衣襟,身子微微往後仰著,不敢貼得太近。
可馬背就那麼寬,一搖一晃之間,她的身子時不時地碰到西門慶的後背,讓她很不好意思。
西門慶感受著背後傳來的觸感,讓身下的馬兒繼續顛簸起來。
為了緩解尷尬,他回頭看了孟玉樓一眼,故意問道:「娘子姓孟?」
孟玉樓微微一怔:「恩公怎會知道?」
「清河縣染坊楊家的孟娘子,誰不知道?」
西門慶笑道,「我記得孟娘子守寡有一年了吧?這也難怪孟娘子獨自趕夜路。」
孟玉樓輕輕嘆了口氣。
「先夫去世已經一年零三個月了。今日是去城外送貨,回來晚了才碰上那伙強人。若非恩公路過,妾身今晚怕是凶多吉少。」
說到這裡,她忽然鼻頭一酸,像是找到了傾訴的物件,話匣子再也止不住了。
「先夫在世時雖然體弱多病,好歹能撐個門面。他走後,楊家的族親一個個都盯著那點家產,他們三天兩頭上門來逼,非讓妾身改嫁不可。妾身如今的日子,實在是提心弔膽。」
「他們逼你改嫁給誰?」西門慶連忙問道。
這個可要搞清楚,自己認定的女人可不容別人染指。
在這清河縣的一畝三分地,他還不信有人能跟自己掰腕子。
孟玉樓聽出了恩公言語中的關切,繼續說了起來。
「張四舅讓我嫁給他一個遠房外甥,楊姑姑讓我嫁給她夫家的侄子。說到底都是圖楊家的染坊。妾身一個寡婦,守著一份家業,日子實在難過。」
她抬頭看了西門慶一眼,「不過今晚遇上了恩公,倒是不幸中的萬幸。」
西門慶心中暗笑。
原著里孟玉樓就是因為被這些親戚逼迫,才找上西門慶求個庇護。
如今兜兜轉轉,還是讓他給碰上了,這就是緣分啊!
「孟娘子不必擔心。」
西門慶一本正經地說道,「在下不才,前不久剛從東京城謀了個官身回來,如今是東平府兵馬副都監。
今日出城便是去勘測軍營地址,明日便要招兵買馬,練一支鄉勇保境安民。
往後這清河縣的治安,便是本官分內之事。若是再有人來騷擾娘子,儘管派人到西門府送個信,在下替你做主。」
既然表明了身份,西門慶自然要以「本官」自稱了。
孟玉樓聽完,心中大驚,沒想到眼前的恩公竟然是清河縣赫赫有名的西門大官人。
她原以為西門慶只是個有錢的商人,沒想到竟有了官身,聽上去級別還不低。
這清河縣的天,往後怕是要姓西門了。
想到這裡,她忽然又想起剛才西門慶以一敵七的那一幕,對他愈發佩服了。
有錢有勢,長得俊功夫更俊,真是女人的夢中情郎啊!
想到這裡,孟玉樓又恭維道:「大官人剛才救妾身的時候,真是好生厲害。那幾個強人在大官人面前,簡直像紙糊的。」
「娘子過獎了。在下這身武藝也是逼出來的。清河縣這地方山賊橫行,沒點功夫傍身早就讓人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西門慶又看了她一眼,「孟娘子往後出行小心些。若是再要出城,不妨提前告知本官,也好派幾個鄉勇護送。」
孟玉樓沒有說話,但是抱著他腰的手卻悄悄收緊了一些。
馬匹很快就進了清河縣城。
西門慶帶著他們直奔縣衙。
李達天正在後堂吃茶,聽說西門慶在路上端了一窩劫匪,連忙迎了出來。
一看那幾個被捆成粽子的劫匪,又聽說是在官道上劫掠婦孺被西門慶當場拿下,李達天非常激動。
「西門賢弟!你剛上任便立此奇功,本官這就擬摺子給你表功!」
「知縣大人不必客氣。」
西門慶笑道:「這伙強人今日被一舉擒獲,可是全仗大人指揮得當,下官不過是奉命行事。」
李達天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賢弟這話說的。也罷也罷,本官就厚著臉皮沾賢弟的光。往後賢弟在清河縣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兩人相視大笑。
從縣衙出來,西門慶又把孟玉樓送到了楊家染坊門口。
孟玉樓下了馬,朝他深深作了一揖。
「恩公大恩大德,妾身沒齒難忘。」
西門慶笑道:「孟娘子客氣了。往後有本官在,誰也欺負不了你。」
孟玉樓咬著嘴唇看了他一眼,這才轉身推開門快步走了進去。
門關上之後,西門慶腦海里響起了他期盼了半天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從劫匪手中救下孟玉樓,獎勵藥品:鹽酸西地利嗪片一盒!】
【鹽酸西地利嗪片:主治過敏性鼻炎。】
【檢測到宿主懲治一群劫匪,獎勵飛簷走壁術,上牆上房如履平地】
西門慶還以為這場英雄救美的大戲沒有獎勵呢。
搞了半天,是要把孟玉樓安全送到家才給結算。
結果一下子來倆,這功法也還不錯吧!
不過過敏性鼻炎的藥更有吸引力,薛寶釵的哮喘是呼吸道的毛病,這藥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他把藥盒塞進袖子裡,翻身上馬往西門府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他開始盤算起來。
孟玉樓這女人,腿長腰細,性子溫順,又有家業傍身,比李嬌兒那種潑婦強了百倍不止。
她這種市井寡婦,也不會恪守士大夫的三年古禮。
明日先找個媒婆試探一下她的口風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