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心中已經生出了怒意,說自己可以,但說琪琪格不行,人家救了自己的命!
「唔,想幹嘛?難不成要打我?可我總不能欺負一個傷號吧?」
麻岱陰笑著指著地上最粗的那根木樁:「你說自己不是小白臉?也行,那就把它搬走,證明一下自己。」
周圍的奴隸都愣了,這根木樁他們兩個人抱起來都夠嗆,洛羽一個傷號怎麼搬得動?
擺明就是故意找茬。
洛羽袖中的拳頭已經攥緊了,可憋了許久終究還是鬆了下來。
他倒是不怕麻岱,可他不想給琪琪格惹麻煩,忍一忍,反正自己很快就要離開。
「搬不動就算了,其實當個小白臉也挺好,旁人都羨慕得很呢。」
「你到底想怎麼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
「簡單,木樁搬走,不然啊,呵呵,就別整日在琪妹妹面前晃悠!」
陰陽怪氣的嗓音讓人很不舒服,洛羽深吸一口氣,忍著傷口的疼痛彎腰去搬木料,雙手的青筋直接爆起。
「小兄弟,會死人的!」
鬍子一急,他很清楚木樁的重量,萬一傷及心肺可不是鬧著玩的。
「沒事,我能行!」
洛羽雙臂用力,竟然真的將木樁抬離了地面,眾人皆是一驚。可剛把木料提到半空他就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差點栽倒在地。
實在是太重了。
麻岱露出一抹陰謀得逞的譏諷:
「廢物!」
「要是真不行就回去躺著唄,別在這兒硬撐,咱們種莫族也不差一個吃閒飯的。」
「麻岱,你夠了!」
一聲嬌喝突然從身後響起。
只見琪琪格不知何時來到寨牆上,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正怒氣沖沖地瞪著麻岱。
她幾步衝過來,擋在洛羽身前:
「欺負一個傷號,你還要不要臉?」
麻岱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換成一副委屈的模樣:
「琪妹妹這話從何說起?我哪兒欺負他了?我就是來看看他幹得怎麼樣,怕他累著。」
「騙鬼呢!」
琪琪格冷笑一聲:
「這幾天你天天盯著他,他剛能下地你就攆著他去幹活,還專門派個監工盯著他,是不是過分了?
還有,你以為剛才那些話我沒聽見嗎?什么小白臉,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我……我就是隨口一說……」
麻岱的表情一僵,這話他可不敢當著琪琪格的面說。
「隨口一說?」
琪琪格往前逼了一步,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只炸了毛的小獸:
「咱種莫族的漢子,可從不會血口噴人。我警告你,他是我救下來的人,我就得讓他好端端地活著走!
其他什麼事都沒有!
你若是再敢造謠,小心我告訴爹!」
麻岱臉色漲紅,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琪琪格哼了一聲,轉身把藥碗塞進洛羽手裡:
「喝藥!當著我的面喝!我看誰敢說什麼!」
洛羽捧著碗,看著眼前這個叉腰瞪眼的姑娘,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麻岱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狠狠瞪了洛羽一眼,拂袖而去。
琪琪格沖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回頭見洛羽還愣著,皺眉道:
「愣著幹嘛?喝藥啊!都涼了!」
洛羽低頭看著碗裡黑乎乎的藥湯,忽然笑了。
「笑什麼笑!」
琪琪格翻了個白眼:
「別怕他,這傢伙只會欺軟怕硬,討厭得很。」
「哈哈,有你護著,我不怕。」
洛羽隨口一說,琪琪格卻愣了一下,臉上竟浮起一抹紅暈,立馬別過頭去:
「誰護著你了,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嘴臉!」
遠處,麻岱正死死盯著這裡,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小雜碎!」
……
「你說你,明知道麻岱對你有意,你還去刺激他幹嘛?你這不僅是給自己找麻煩,更是給那個風塵找麻煩。」
花兒斯雅看著跑來告狀的妹妹相當無奈,琪琪格卻滿臉的不服氣:
「誰規定他對我有意我就得搭理他了?這個傢伙只會仗勢欺人、欺軟怕硬,哪有點男人的樣子!」
「風塵就有男人的樣子了?」
花兒斯雅忽然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
「我看你就喜歡這種模樣清秀的,不過也是,他確實比大多數草原男子都俊朗些,還讀過書,文縐縐的。
蠻好,要不就讓他留在種莫族?」
「姐!你再這樣開玩笑我就不理你了!」
琪琪格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頗有些氣急敗壞的揭老底:
「我哪像你啊!一心只喜歡真英雄。
那位英雄氣倒是十足,可惜啊,模樣差了些,而且人家看起來不像搭理姐姐!」
聽這話就知道,表面冷冰冰的花兒斯雅早就有了意中人。
「你找死!」
兩姐妹頓時扭打在一起,嘻嘻哈哈,玩得不亦樂乎。
「咳咳,說正事。」
玩鬧了一會兒兩姐妹都氣喘吁吁,花兒斯雅整理了一下皮襖:
「據說回安部一直在召集人手,這一仗怕是躲不過去了,父親和大哥一直在操練族人。
他們人比咱們多,萬一真打起來,肯定要死不少人。
唉。」
「東西兩面寨牆都建好了,他們又進不來,怕什麼?」
琪琪格目露寒芒,掏出腰間的骨刀揮舞了兩下:
「他們若是敢來,本小姐就一刀一個,全給剁了!」
……
夜深人靜,洛羽躺在床上乾瞪眼,壓根沒睡。
說是床,其實就是枯草堆在一起。
既然被麻岱盯上了,洛羽自然不可能還住在琪琪格的帳篷里,轉而搬過來和奴隸們住一起。
老舊的帳篷四面透風,十幾個奴隸擠在一起,只能拼命裹緊身上的毯子取暖。
洛羽在心中盤算著,自己孤身一人,許韋石頭生死不明,墨冰台、爾朱律那邊更是聯絡不上,自己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雖然這半個月一直在幹活,但身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起碼有自保之力。
眼下只能儘快離開此地前往荒城,到了荒城他最起碼能找到爾朱律安插在那裡的暗樁。
救娘親救娘親!
自己一定得活下去才能救出娘!
想著想著洛羽的腦袋就開始昏昏沉沉,即將睡著。
可突然有人踢了他一下,洛羽猛地驚醒,抬頭一看,發現鬍子哥正鬼鬼祟祟地蹲在帳篷門口,朝他打了個噤聲的手勢。
洛羽小心翼翼地摸過去:「咋了?」
「你看。」
鬍子伸手指向外面,洛羽打眼一看,發現遠處有不少黑影正偷偷摸摸地移動,人人手持利刃,一看就不是好人。
「這,這是?」
洛羽的睡衣陡然全無,只有凝重。
這群人鬼鬼祟祟,而且相當陌生,根本就不是種莫族的人。
鬍子的嗓音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回安部摸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