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鶯先用兩團柔軟一蹭他的肩膀:
「聽客人說干國最近興師動眾,要出兵打郢國,幾十萬大軍集結在邊境,可嚇人了。」
「沒那麼誇張,不過確實有可能動兵。」
「小女孩聽說是因為什麼婦人被劫了,有死士潛入大幹犯下了滔天大案,鬧得沸沸揚揚。
到底是什麼樣的婦人,竟然能惹得兩國開戰?」
「咦,連你們都聽說了?」
溫如玉搖頭晃腦地說道:
「跟你們講,被劫的可不是什麼普通婦人,而是大幹玄王的娘,大幹玄王可曾聽說過?」
兩女子直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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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們見識淺薄吧,連玄王洛羽都沒聽說過。」
溫如玉耐心解釋道:
「此人山野小民出身,卻是用兵天才,多年來立下了無數軍功,一路升官。西羌草原你們總該知道吧?那些蠻子兇悍嗜殺,卻被此人打得抬不起頭來。
以前都說干人柔弱,可人家愣是在西北邊關打出了一片天,麾下帶甲數十萬,驍勇無雙,厲害得很,最後裂土封王,連大幹皇帝跟他都親如兄弟。」
「乖乖,竟然如此有來頭。」
嬌鶯詫異道:「寒門出身能混到如此地步,確實厲害啊,人這輩子能活成這樣倒也值了。」
眠柳跟著唏噓道:
「郢國也不知道犯了什麼病,要劫走人家的親娘,這下好了,幾十萬大軍跟你玩命。」
「呵呵,此事可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那些往來客商知道個什麼東西,只會人云亦云罷了。」
溫如玉又往嘴裡灌了一口酒,陰險一笑:
「不過本官倒是樂得見到他們打起來,嘿嘿。」
「咦,聽大人這意思,您好像知道些許內情啊?」
「那可不,誰說那些婦人是被郢國劫走的,都是幌子罷了。」
溫如玉酒一多就嘚瑟起來了,似是在顯擺自己訊息靈通:
「我偷偷跟你們說,被劫走的婦人根本不在郢國,而是在我大燕!」
「什麼,在我大燕!」
兩名青樓女子露出一抹震驚之色,而隔壁屋中的洛羽也屏氣凝神,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大人莫不是在說笑吧?」
嬌鶯直搖頭:「被郢國劫走的人,怎的會在我大燕?妾身聽那些商賈說,是郢國女帝和干國有仇,這才出手劫人。」
「哼哼,我說在就在!」
溫如玉哼唧了幾聲:「那些商賈的話有什麼可信的,本官說的才是真的!這些可都是秘密!」
「哎呦,大人果然是通天之輩,知道的事情就是多。」
眠柳整個人都纏在了溫如玉的身上,又遞來一杯酒:
「咱姐妹就喜歡聽秘密,閒著也是閒著,大人倒不如給我們講講,以助酒興?」
「不行不行,這怎麼行?」
溫如玉連連搖頭,滿嘴酒氣,但腦子裡還才留著一絲理智:
「此秘密在整個京城都沒幾個人知道。」
「哎呦,大人,您就別吊我們胃口了,趕緊說嘛。」
「就是,故意吊咱們姐妹,真壞。」
「哼,看來還是不愛咱們姐妹!」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不停地搖晃胳膊,時而用柔軟的胸脯、雪白的大腿蹭來蹭去,甚至還有小手貼著溫如玉的胸膛摩擦,撒嬌的樣子那叫一個媚態天成,將醉醺醺的溫如玉哄得心花蕩漾。
「得得,告訴你們還不行嗎?」
溫如玉勉強抬起眼皮,豎起一根手指:
「但你們一個字都不能外泄,如果傳出去,那是掉腦袋誅九族的大罪!
別說你們了,我的人頭也保不住!」
兩人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那肯定,這點分寸咱姐妹還是有的!」
「實話告訴你們吧,兩位婦人根本不是郢國劫走的,而是太子殿下派人劫走的!為的就是栽贓郢國,讓干國和郢國開戰,咱們坐收漁翁之利!
這可是一盤大棋!」
溫如玉搖頭晃腦,都快不省人事了:
「那兩位婦人前陣子還在京城,但出了點變故,又被轉移走了。」
嬌鶯露出一抹震驚之色,像是故意問道:
「人被轉移到哪兒去了?」
「在,在……」
「砰!」
正當屋內兩人和隔壁的洛羽、君墨竹全都豎起耳朵聽著的時候,溫如玉好像是不勝酒力,徹底栽倒在床榻上。
兩名青樓女子都蒙了,搖晃了幾下:
「大人,大人!您咋得了?」
「看起來像是喝醉了。」
「這個廢物,床上不濟事也就罷了,酒力也如此差,這才幾杯就倒下了?
老娘話還沒問出來呢!」
「姐姐,這可咋辦,若是問不出話,咱們就只能拿個定金,五百兩金子不要了?
五百兩啊!咱這輩子都不用愁!」
「唉,能怎麼辦?等他醒了再接著套話吧,廢物!」
兩名妓女你一言我一語地嘮叨著,滿臉鄙夷不忿之色,就好像溫如玉欠了她們銀子。
可隔壁的洛羽二人卻哭笑不得,你說這叫什麼事?眼瞅著即將問出關押地點,人卻醉倒了。
等他再醒過來,可就不一定能問出來了。
「怎麼辦?」
君墨竹眉頭微皺:「聽他的語氣,肯定知道新的關押地點。」
洛羽目光冷厲:
「實在不行就只能啟用備選方案了。」
這次行動籌謀數天,最順利的結局就是花點銀子,讓兩位妓女從溫如玉的嘴裡套出話來,事實證明這個法子行得通,可他偏偏醉倒了!
所謂的備選方案更簡單了,直接把溫如玉抓走,讓王刺給他上上刑,對於這種酒肉好色之徒根本用不著什麼酷刑,稍微嚇唬他一下估計就全招了。
「如果真的用刑,那溫如玉可就不能活了,畢竟是一國禮部侍郎,這後續……」
用刑很簡單,從他嘴裡拷問出訊息也不難,難的是此事怎麼善後?
畢竟你用了刑,那溫如玉這個人就不能活,他一旦死了定會引起爾朱屠的警覺,到時候不管他怎麼猜測幕後動手之人,第一時間定會轉移兩位娘親,同時還要滿京城搜捕可疑人員,出現什麼意外都有可能。
洛羽他們只能賭一把,如果拷問出訊息,能不能在爾朱屠反應過來之前就把人救走!
「想想,讓我再想想。」
洛羽眉頭緊凝,陷入沉思,動手,或許能就出娘親,也有可能打草驚蛇;不動手,就得等下一個機會,可下一個機會要等到什麼時候?
兩條路都有利有弊,如何抉擇?
「咚咚!」
恰在此時,房門突然被輕輕敲響,店裡夥計的聲音傳了進來:
「客官,客官在嗎?」
「進來。」
望著推門而入的夥計,君墨竹有些不悅:
「不是說了嗎,我等有重要事情要談,不要來打攪我們。」
怡春院並不是墨冰台的地盤,所以他們兩今天是以客人的身份到這兒來的。
年紀不大的夥計滿臉賠笑:
「兩位客官實在不好意思,三樓雅間有位貴客請主事的上去聊天,小人也沒辦法,只能來通報一聲。」
「貴客?是誰?」
洛羽和君墨竹的眉頭同時皺了起來,他們在薊城除了程硯之外沒有任何朋友,有什麼貴客會請他們,還是在青樓?
「小人也不知道他是誰,但是他托我給您帶了封信,說你看了定然會去見他。」
店小二將一張信紙放在了桌上,然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順便將屋門關上。
洛羽盯著桌上的信紙,連信封都沒有,就是隨便折了兩下,倒像是臨時寫的。
「會是誰呢?」
洛羽展開紙張,神色陡然一寒,一行大字映入眼帘:
玄王駕臨薊城,豈能不盡地主之誼?
大燕三皇子爾朱律,請王爺一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