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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5章你想死都難了

  一間不起眼的酒肆二樓,洛羽憑窗而坐,手裡端著個茶杯,漫不經心地抿著,視線透過窗戶看向了街對面。

  那兒就是燕國使者下榻的驛館,此刻門庭若市,往來賓客絡繹不絕,很是熱鬧,還有一個中年男子站在門口迎來送往,滿面春風、頗有氣度,但洛羽總覺得此人看著相當不順眼。

  君墨竹坐在對面緩緩道來:

  「此人便是燕使,溫如玉,名字倒是起得不錯,但從墨冰台搜集的情報來看,這傢伙好酒、好色,極好迎來送往、阿諛奉承這一套。

  也不知道燕皇怎麼想的,用這樣的人為使臣,也不怕有辱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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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來送往、阿諛奉承、溜須拍馬也是一種本事。」

  洛羽嘴角微翹:

  「這麼多客人往來不絕,自從陛下登基即位之後我可很少在京城見到這種場面。

  燕皇用他,正說明此人的獨到之處。」

  「這場面已經持續好些天了,溫如玉隨行帶了無數金銀財寶,一到京城就開始到處走動,結交朝臣,為了兩國聯姻之事奔走,看來燕皇對於聯姻一事勢在必得。」

  「嫁不嫁公主最終還是陛下拿主意。」

  洛羽微凝著眼眸,遙遙盯著溫如玉:

  「燕國使團入境,邊防會盤查嗎?」

  「最多按慣例表面查一下,絕不會嚴加搜查。」

  「也就是說他們入境毫無阻礙了?」

  洛羽眉頭微挑:

  「溫如玉隨行帶了這麼多禮物、車輛,需要大量的車伕民夫,隊伍里混個幾百刺客輕輕鬆鬆,入境之後再與使團分開,神不知鬼不覺。」

  君墨竹看向洛羽:

  「我派人去邊防查一下,看他們入境的時候有多少人,再對一下現在的人數,一目了然。」

  「不必了,去邊關來回一趟黃花菜都涼了。」

  洛羽目光微冷:

  「但直覺告訴我,燕國的嫌疑比郢國要大!

  現在滿城民意沸騰,吵著鬧著要發兵郢國,兩國一旦開戰,燕國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君墨竹若有所思:

  「要不要試試此人?說不定能從他身上得出點訊息。」

  洛羽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先不要輕舉妄動,如果真是他們所為,試探豈不是打草驚蛇?別忘了,娘親還在他們手裡。

  咱們以不變應萬變。」

  「明白。」

  「王爺!」

  岳伍從身後走來,輕聲道:「陛下召見,刺客抓住了!」

  ……

  京城,天牢門口

  陳炳早早就在這裡候著洛羽了,人剛從馬背上跳下來他就迎了上去:

  「末將參見王爺!」

  「陳將軍多禮了。」

  現在洛羽眼裡只有刺客,急聲道:「抓住幾個人,什麼情況?」

  「只抓住一個活口。」

  兩人一邊往裡走陳炳一邊說道:

  「手下人經過明察暗訪、多處追蹤,總算鎖定了一些刺客的蹤跡,這些人分為十幾人的小隊各自撤離,整體方向是想從東境出關。

  我們截住了幾隊人,但這些傢伙都是死士,寧願自裁也不願意落入我們手裡,好不容易抓住一個活口,像是個帶隊的小頭目。」

  「確定他們是刺客嗎?」

  「一定是,這些人所用兵器和身上的紋身都是月牙圖案,與咱們在長樂郡發現的一模一樣。」

  「很好,拷問了嗎?」

  「打了幾次,但一個字都不肯說,骨頭硬得很,屬下怕把人弄死了也沒上刑具。」

  兩人說著說著就走到了牢房門口,陳炳躬身道:

  「陛下說了,人犯從現在起交由王爺處置。」

  「有勞兄弟們了。」

  洛羽看向黑乎乎的牢房大門:「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吧。」

  「諾!」

  「嘎吱!」

  牢房門推開,一股夾雜著霉爛、血腥和排泄物的惡臭撲面而來,洛羽面不改色地跨了進去。

  這是一間死牢,終年不見天日,唯有兩側掛著的油燈提供些許光亮。牆壁上滲著水珠,在燈影里泛著幽幽的冷光,順著斑駁的磚縫往下淌,在地面積成一灘灘污水。

  老鼠被腳步聲驚動,吱吱叫著從牆角的水窪里躥過,帶起一陣令人作嘔的腥風。

  一個人影半躺半靠在牆角,披頭散髮,衣衫襤褸,渾身是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手腳皆被鐵鎖捆綁,腦袋耷拉著,看不清面容。

  洛羽又往前走了幾步才看清刺客的臉:

  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眼皮微微顫動,顯然還活著。

  聽到腳步聲,刺客抬起頭咧嘴一笑:

  「怎麼,今日又換了個人問話?別白費功夫了,爺爺我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正好,骨頭有點鬆了,來給我緊緊。」

  洛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姓洛,叫洛羽。」

  短短六個字,刺客的目光明顯閃爍了幾分,有詫異也有震驚。

  「看你的表情應該知道我是誰,那你也應該知道你們劫走的是誰。」

  洛羽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能親自來,就是給你活命的機會。只要你開口,本王擔保你能活著走出牢門,還能衣食無憂地活一輩子。

  但機會,我只給你一次。

  劫走的人現在在哪?你們是受何人指使?」

  「呸!自打被你們抓住,老子就沒想過活!」

  那人幾乎想也沒想就吐了一口血沫,惡狠狠地說道:

  「玄王又怎麼了?你在戰場上殺人無數,可老子也不是泥捏的,想撬開老子的嘴?

  沒門!

  有什麼手段都使出來吧!」

  略帶不屑和瘋狂的喝聲迴蕩在牢房裡,還伴隨著鐵鏈晃動的鐺鐺聲。

  「還真是個硬骨頭啊。」

  洛羽搖搖頭,似是露出一抹惋惜之色:

  「我知道,能當死士的人都見過大場面,都覺得自己能扛得住各種酷刑。

  但你要知道這世上有些痛苦不是人可以承受的,比如:

  凌遲。」

  刺客沒吭聲,就這麼不屑地盯著洛羽,渾然沒有害怕的意思。

  洛羽負手而立,語氣平靜的像是在說今日的天氣:

  「何為凌遲?便是在你身上刮三千六百刀,一刀不多,一刀不少。

  從手臂到大腿、從額頭到腳踝,一刀一刀將你的肉片下來擺在盤中。一開始你會有點疼,你會慘叫,叫得嗓子嘶啞,但慢慢地你就麻木了,逐漸昏死過去,然後再醒來,再昏死,迴圈往復,時間一長你會覺得自己已經走進了地獄……

  哎,對了,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魚片?沒有的話你待會兒就能見識到了。」

  洛羽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刺客的眼神終於出現了些許變化,咽了口唾沫,不知道是真怕了還是洛羽說的太恐怖。

  「不過此法對劊子手的刀法要求極高,從史書有記載以來,就沒有劊子手能刮三千六百刀,能抗四五百刀才死的就已經是極限了。」

  洛羽緩緩低頭,朝他微微一笑:

  「你命好,本王麾下恰好有這樣的人才,三千六百刀不一定,一千八百刀還是可以的。」

  在刺客陡然錯愕的目光中,牢房門再度被推開,走進來一位看似普普通通的男子。

  幽森的牢房中響起了男子的輕笑聲:

  「我叫王刺,幸會。」

  「從現在起,你想死都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