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12章最終的好戲

  玄軍帥帳

  洛羽的手裡握著一封剛剛從東境送來的戰報,帳內眾人皆面露喜意:

  斷雲隘一戰,景淮所部全殲六萬敵軍,陣斬主將康成、葛雷,東境五萬大軍揮師出關,正沿著潁川道長驅直入,所過之處敵軍要麼望風而降、要麼一觸即潰,一路高歌猛進,氣勢如虹。

  「陛下打得好啊。」

  蕭少游輕笑一聲:

  「借瘟疫為名、大肆製造流言迷惑敵軍,一擊得勝!沒了范攸,留守東境的那些個將軍怎會是他的對手?」

  「這次殲滅的六萬人應該是范攸留在潁川道的所有兵馬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洛羽的手掌在地圖上輕輕一掃,從東境一直掃到天啟城:

  「整個京畿腹地的所有兵馬都集中在潼水河畔,換句話說,景淮的五萬人可以從閬東道一直打到京城,沿途幾乎無人可以阻擋。」

  「沒錯。」

  蕭少游嘴角微翹:

  「此訊息若是傳到景翊手裡,只怕這位皇帝要徹底慌了,他手下這十幾二十萬人還要全力對付我們,可騰不出手擋住東境兵馬。

  潼水之戰速戰速決是他唯一的選擇!」

  「其實對我們而言,最好的選擇是安營固守,耗死景翊,等東境大軍一路打到京城腳下,敵軍自亂,我軍大可不戰而勝。

  可惜啊,軍中沒糧了。」

  洛羽的面露無奈,轉頭問道:

  「存糧還可以支撐多久?」

  「最多,半個月。」

  其實清風坡一戰前傳出的謠言是真的,玄軍確實缺糧了,畢竟兩線作戰,十幾萬大軍每日消耗的軍糧是一個天文數字,多虧了從景翊手中敲詐出來的五萬石軍糧才支撐到現在,但眼看著也即將告急。

  「也就是說半個月內,咱們就得結束潼水戰事。」

  洛羽雙手環胸,仰視牆上掛著的偌大輿圖:

  「你們覺得,之前定下的計策如何?」

  蕭少游與第五長卿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反間計已經謀劃多時,敵軍文武不和、君臣猜忌,局面與我們預料的幾乎一致。此戰計劃已經反覆推演多次,已無缺漏,可以一戰!」

  「計劃,又是計劃?」

  趙煜瞪著雙眼睛站在旁邊:「你們咋又瞞著我,哼!」

  「哎,這不是為你好嗎?」

  洛羽翻了個白眼道:「說了你又聽不懂,你就安安心心地飲酒作詩不好嗎?」

  「大哥,你!」

  趙煜一陣氣急,可竟然又想不出什麼反駁之語。

  「好了。」

  洛羽昂首挺胸,冷笑道:

  「那就按計劃行事吧,最終的好戲,即將上演!」

  ……

  「廢物,一群廢物!」

  「都是飯桶,飯桶!」

  「六萬精銳,整整六萬精銳啊,竟然被五萬敵軍打得潰不成軍,全軍覆沒!康成他們幾個都是豬腦子嗎,啊!」

  「枉費朕對他們那麼信任!之前他們的軍報怎麼說的?東境橫生瘟疫,敵軍軍心渙散,破城近在眼前。現在怎麼就被敵軍一口吃掉了?」

  不出洛羽所料,當軍報傳到景翊手中的時候這位「大幹皇帝」差點氣瘋了,對幾名領軍主將破口大罵,得虧那幾個都戰死了,否則回來也得被誅九族。

  帳中文武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夏沉言更是縮在一旁一言不發,要知道他前一陣剛剛葬送了兩萬南獐軍,若不是國舅爺和南境第一公子兩重身份護著,自己的結局也好不到哪兒去。

  血驍騎主將韓重神色低落,無比難受,當初從南境起兵,血驍騎加南獐軍六萬之眾,都是精銳中的精銳,打到今天南獐軍已經全軍覆沒,只剩他手中的兩萬血驍騎。也就是說以前陪著他一起在南境征戰的將軍們現在都死得差不多了。

  「媽的,該死的景淮,太過狡詐!」

  景翊憤怒的將軍報拍在了桌上,莫名覺得後脊樑一陣發涼,現在景淮在東境大捷,己方在潼水一線又拿洛羽毫無辦法,貌似戰局已經十分不利於自己。

  明明己方手握大半疆域,人力物力皆勝過對方,怎麼就打成這般模樣?

  一名文臣小心翼翼地說道:

  「陛下,東境大軍出關之後一路向潁川道縱深挺進,許多城池皆望風而降,宣威道等地也多有叛軍殺了官吏,響應反賊。

  從潁川道至京畿道、再到京城,這一路上可沒有什麼駐軍啊,萬一敵軍一直打到京城腳下該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朕知道如何是好!」

  景翊破口大罵、唾沫橫飛:

  「朕又不是神,做不到撒豆成兵!難道憑空變出十萬大軍擋住景淮嗎?

  一群廢物!」

  又被罵了一通,帳中徹底沒人敢說話了,他們很清楚皇帝正在氣頭上,誰再吭聲就是往槍口上撞。

  景翊愁眉苦臉了許久才揉著眉頭問道:

  「現在咱們手中有多少兵馬?」

  身為兵部侍郎的夏沉言趕忙邁前一步:

  「這幾個月咱們一直在各道徵兵,不斷充實各衛兵力。其中禁軍兩萬、血驍騎兩萬、平王麾下兩萬、項野麾下五千精騎、左右金吾衛各三萬人、左右千牛衛各兩萬人,總計騎步軍卒十六萬有餘。」

  帳中鴉雀無聲,要知道當初景翊剛御駕親征的時候麾下總計二十萬兵馬,如今多次補充兵源,也只剩下十六萬,而且左右千牛衛都是被玄軍打爛後重建的,裡面大多以新兵為主,戰鬥力與此前不可同日而語。

  「十六萬,對岸的玄軍至少也有十萬之眾。」

  景翊徹底犯了難:

  「要想贏,潼水大軍一兵一卒都不能動,只能先集中兵馬對付洛羽,那景淮呢?放任不管?」

  「陛下。」

  一直沉默寡言的范攸終於開口了:

  「景淮這路兵馬定會揮師直逼京城,既然分不了兵,咱們只能讓沿途各郡刺史在險要處集中兵力固守,能擋多久擋多久,起碼要拖住敵軍兩個月,為我們擊敗洛羽爭取時間。

  潼水這邊只能想辦法速戰速決,如果等景淮打到京城,那局面對我們而言就太糟了。」

  范攸的神色也不好看,當初他離開東境的時候最擔心的就是這局面,所以千叮嚀萬囑咐,不求攻入斷雲隘,只能擋住敵軍不出閬東道就行。

  可天算不如人算啊。

  景翊瞄了一眼老人,目光閃爍,最後還是一揮衣袖:

  「就按范老說的辦,給各郡傳旨,集中轄境內的衙役、守卒,儘可能的擋住敵軍兵鋒,誰敢不戰而逃、定斬不饒!反之,誰若是有本事擋住叛軍,朕定重重有賞!」

  「諾!」

  夏沉言緊跟著補充了一句,低聲道:

  「陛下,近日前鋒斥候探報,敵軍游弩手出動頻繁,一直趁夜渡過潼水,四處勘察地形,似乎有大動作。」

  「噢?」

  景翊眉頭一皺:

  「難道說景淮這邊剛打了勝仗,洛羽也想全面開戰?」

  「不應該啊。」

  血驍騎主將韓重皺眉道:「景淮的東境叛軍高歌猛進,一路攻向京城,就算是傻子都應該知道玄軍最好的策略是固守不動,等著東境叛軍一路打到京畿腹地,而後前後夾擊我軍。

  洛羽早不打晚不打,偏偏選這個時候貿然開戰?」

  眾人眉頭緊凝,很認同韓重的話,現在還是寒冬時節,不宜動兵,貌似怎麼看敵軍都沒有開戰的道理。

  「只有一種可能。」

  范攸緩緩抬頭道:

  「敵軍軍糧很可能已經告急,撐不到景淮打到京城,只能想辦法速戰速決。」

  眾人恍然大悟,合著是這麼回事!

  「速戰速決?正好,朕求之不得!」

  景翊目光一寒,拳頭緊握:

  「把所有斥候都撒出去,嚴密監視敵軍游弩手,朕倒要看看,洛羽想怎麼打這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