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馳援清風坡?」
項野一聽就急了:「咋回事?清風坡怎麼了?」
來騎是夏家的一名親兵都尉,趕忙回答道:
「南獐軍前出,遭遇風嘯軍包圍,戰鬥極為慘烈。夏大人嚴令,請項將軍立刻率本部兵馬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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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項野急著要追洛羽,結果現在夏沉言讓他去清風坡,更火了:
「陛下早就有言在前,打完清風坡此戰就算結束了,大軍應該後撤回營。夏大人偏偏要派南獐軍孤軍深入,簡直是胡搞!現在被圍住了才知道求援,早幹嘛去了?」
親兵都尉被噴了一臉唾沫星子,強忍怒火道:
「項將軍還是快出兵馳援吧,萬一南獐軍出點什麼事,只怕這個責任的將軍來擔。」
「我擔?本將軍擔個屁!」
項野瞪著他:
「風嘯軍不過萬餘人,南獐軍兩萬人被一萬人圍住也是廢物!死了是他們活該!」
親兵都尉一聽項野這話終於怒了:
「項將軍!夏大人可是領軍主帥,豈容你如此說三道四!你只需聽令行事便好,否則軍法從事!」
「啪!」
本就在氣頭上的項野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扇在了他的臉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本將軍說話!來,你來個軍法我看看!」
這一記大逼鬥力道十足,直接把此人給打蒙了,臉上迅速出現一道鮮紅的巴掌印,不可置信:
「你,你敢打我!」
別看他只是個都尉,但也是夏家出來的人,更何況跟在夏沉言身邊進進出出,平日裡趾高氣昂的,尋常武將看在夏家的面子上都會對其客氣三分,做夢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挨打。
「打你怎麼了。」
項野面色冰寒,冷冷地盯著他:
「再敢多說一個字,信不信本將殺了你?」
這傢伙哆嗦了一下,硬生生憋住了吐到嘴邊的罵聲,旁人或許不敢,但項野的眼神告訴他,他真敢。
在場眾將噤若寒蟬,他們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如此不給夏沉言面子,到底是項將軍啊,就是霸氣!
項野一扯韁繩,冷聲道:
「回去告訴夏大人,末將發現洛羽蹤跡,此乃天賜良機,定要將其斬於馬下,半日之後便率兵馳援清風坡。
南獐軍兩萬人,總不至於連半天都守不住吧?」
「我們走!」
……
「什麼!景建吉遭遇血歸軍進攻,暫時無法增援!」
清風坡內,夏沉言正急得團團轉,在得知南獐軍被圍的第一時間他就派快馬去左右兩翼調兵增援,可左等右等,等來的不是援兵,而是斥候回報景建吉騰不出手來。
「景建吉真的被玄軍進攻了嗎?」
程宮怒聲問道:
「該不會是他在搪塞夏大人吧?」
「這倒沒有,卑職親眼看到血歸軍在戰場中賓士。」
斥候趕忙解釋道:
「聽說還有一支騎兵兇悍鑿陣,差點衝到了景將軍的中軍。」
「怎麼會這樣!」
夏沉言越發焦躁:
「現在只能等項野馳援了,好在他麾下有五千精騎,只要一次鑿陣想必就可以破開風嘯軍的圍堵。」
其實夏沉言手裡還有五千金吾衛,但他不敢派出去增援啊,萬一自己也被圍住了呢?還是等項野來再說吧。
「大人,大人!」
去求援的親兵都尉總算是回來了,可依舊沒看到援兵,反而臉腫成了豬頭,此人撲通往地上一跪,張口就是一陣哀嚎:
「求大人給小人做主啊。」
「你,你怎麼變成這般模樣了。」
夏沉言目瞪口呆,差點沒認出來:「項野呢?援軍呢?到哪兒了?」
「嗚嗚嗚。」
親兵都尉痛哭流涕:
「項野此賊膽大包天,竟然拒不服從軍令,說是,說是要去追擊什麼洛羽,讓南獐軍自己守住……」
這傢伙挨了一巴掌,心中怨氣十足,將項野和他的對話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語氣中滿是項野對夏沉言的不尊敬,邊說邊哭,看起來委屈不已。
「什麼!」
夏沉言當即暴怒:
「追擊洛羽?哪來的洛羽,哪來的玄武軍!我看項野分明就是戰場抗命!坐視南獐軍覆滅!
此賊真是反了天了!」
親兵都尉捂著臉頰,委屈巴巴:
「他辱罵小人也就罷了,卑職算個什麼東西?可他竟然說大人指揮不力,胡亂部署才導致南獐軍被圍,小人氣不過,便說了一句,結果挨了他一頓打。
大人,此賊簡直太過放肆!」
「王八蛋!」
一向沉穩的夏沉言陡然暴怒:
「區區一個中郎將而已,竟敢對本官說三道四,欺人太甚!」
程宮也氣得不輕,當即就說道:
「大人,此人仗著有范攸撐腰,完全沒把咱們放在眼裡?什麼軍令軍紀,統統視若無睹。
這一巴掌哪兒是打在他的臉上,分明是打在整個南境的臉上!」
「范攸,項野,本官定不會放過你們!」
夏沉言破口大罵:
「去,再給我派人去催,一刻不停地催,告訴項野若是不依令行事,就按軍法嚴懲!」
在場親兵面面相覷,這尼瑪誰敢去啊,少說挨一巴掌,嚴重了還得掉腦袋。
「去啊,愣著幹什麼!」
「一群廢物!」
氣急敗壞的夏沉言將幾名親兵全都踹了出去,罵了半天才停了下來,胸膛劇烈起伏,差點一口氣氣暈過去。
「大人,以項野的性子恐怕不會迅速來援啊。項野不來,景建吉又被拖住,南獐軍可怎麼辦?」
兩萬兵馬已經被圍了大半天,壯著膽子前出的斥候發現山谷中躺滿了屍體,激戰還未停止,誰也不知道南獐軍現在怎麼樣了,但局面一定不容樂觀。
「怎麼辦,我知道怎麼辦!都怪景建吉和項野這兩個王八蛋,竟然敢抗命。」
夏沉言欲哭無淚,束手無策,好好一場仗怎麼打成這樣?如果兩路兵馬不來救,恐怕等待南獐軍的就只有全軍覆沒一條路。
這可是南境各族精心打造的精銳啊!現在夏沉言最恨的不是玄軍,反而是抗命不從的項野!
「咳咳,大人,微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程宮小心翼翼地說道:
「南獐軍若是全軍覆沒,玄軍回過頭來再把我們圍了怎麼辦?是不是該想一想退路?」
夏沉言猛然一抬頭,對啊,說白了清風坡距離戰場不過數十里,玄軍若是出兵截殺自己,那不就死定了?
與南獐軍比起來,還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咕嚕。」
夏沉言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
「你去準備一下,多備些好馬,有任何不對勁咱們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