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83章洛羽是個蠢蛋

  「將軍先走,我來斷後!」

  「狗賊,我和你拼了!」

  宋濤不管不顧地沖向蒙虎,手中槍尖還帶著剛剛拼殺殘留的血跡,猩紅不已。他知道自己絕非蒙虎的對手,但若是無人斷後,兩位公子今天怕是逃不出去。景嘯安這些年對自己不薄,只能捨命相搏!

  「哦?還真有不怕死的!」

  蒙虎咧嘴獰笑,手中那杆鑌鐵長槍甚至未曾抬起,只是單手握著,槍尖斜指地面,胯下戰馬猛然加速,如同離弦之箭筆直前沖!

  「噠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中,兩人距離急速拉近!

  「拼了!」

  宋濤雙目通紅,將畢生的力氣都集中在雙臂之上,一招力劈華山,槍尖劃破空氣直取蒙虎頭顱!

  他不求一擊能勝,只求能擋住蒙虎片刻!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蒙虎甚至沒有使用什麼精妙招式,只是單純地靠蠻力掄起長槍,由下往上一撩!槍桿精準無比地撞上了上去。

  宋濤只覺得一股巨力從槍身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那杆長槍竟然被硬生生砸斷,砰的一聲裂成了兩截。

  「噗嗤!」

  宋濤猛然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被帶得向後仰倒,險些跌落馬背。

  「你太弱了。」

  蒙虎冷笑一聲,不等宋濤穩住身形,手腕一抖,下一槍便再度襲來,這一槍快准狠,毫無花哨之處,只有強悍無比的勁力。

  宋濤瞳孔驟縮,只看到一點寒芒在視野中急速放大。他下意識想要舉槍格擋,可手中只剩半截斷槍,怎麼擋?

  「嗤!」

  槍尖毫無阻礙地洞穿了他胸前的護心鏡,繼而刺穿鐵甲沒入血肉,從前胸貫入,後背透出!槍尖上沾染的鮮血在火光照耀下滴滴墜落。

  宋濤的身體猛地一僵,所有動作瞬間停滯,生機在剎那間斷絕。

  蒙虎面無表情,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這位敢於向自己衝鋒的敵將,長槍猛地從宋濤體內抽出,帶出一蓬血雨和破碎的內臟。

  「砰!」

  宋濤的屍體如同破敗的麻袋,直挺挺地從馬背上栽落。

  「不自量力!」

  蒙虎甩了甩槍尖的血珠,抬頭向遠方看去,眉宇不自覺地一皺,景家兩兄弟倒是跑得挺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經衝出了包圍圈,火光漸漸消失在天際邊。

  虎豹騎副將魏野剛好殺了一圈來到蒙虎身邊,躍躍欲試地一挺槍:

  「怎麼說,追嗎?」

  「哼,不追了。」

  蒙虎輕扯韁繩,掉頭入城:

  「先清剿城內之敵!」

  「諾!」

  高坡之上,洛羽負手而立,看著漸漸遠去的敵軍,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跑?」

  「今日你兄弟二人必死無疑!」

  ……

  「轟隆隆!」

  從雲城突圍出來的昌平軍正在撒丫子狂奔,明明還有兩萬餘兵馬,可他們卻跑出了丟盔棄甲、潰不成軍的架勢。

  「身後有追兵嗎?」

  「沒,沒有。」

  「停!全軍停下,先休整片刻再趕路!」

  景建吉忙不迭地招了招手,他知道再這麼跑下去隊伍就全亂了,到時候軍卒四散而逃,用不著玄軍追擊自己就跑光了,這些從各地拉攏起來的兵馬可沒有多嚴明的軍紀。

  「整頓隊形,輕點人數!」

  奔逃了一夜的潰兵們像是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聽到命令後不是整齊停住,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混合著血污、菸灰,看起來污穢不堪。

  還有很多人目光呆滯,茫然看向遠處早已消失不見的雲城,心驚膽戰。對於這些中原軍卒而言可是第一次與玄軍交手,僅僅一個接觸便意識到了玄軍的厲害,得虧他們突圍跑得快,否則全都的死翹翹。

  兵器被隨意丟棄在腳邊,旗幟歪斜倒地,無人去扶。傷兵的呻吟聲此起彼伏,還有人抱著斷臂發出聲聲哀嚎,全軍上下都瀰漫著一股沮喪之氣。

  「媽的,該死的洛羽!又耍我!」

  緩過勁來的景建成罵罵咧咧,恨得咬牙切齒,一場志得意滿的勝仗竟然打成這般模樣,連著雲城都一起丟了,也就是說出了昌州,昌平道另外兩郡已經盡數落入敵軍之手。

  「還,還好。」

  景建吉氣喘吁吁地說道:

  「撤出來兩萬多人,得虧沒有全軍覆沒。」

  便宜老爹剛把三萬軍卒交給自己,如果一戰就死光了,那也太丟人了。

  「這些兵馬實在是不堪一用,都是一群烏合之眾。」

  景建成掃了一眼正在整軍的佇列,怎麼看都是亂糟糟的,咬著牙說道:

  「看來只有父王準備的底牌能與玄軍一戰了,父王在哪?」

  「在長風渡等我們。」

  「長風渡?」

  聽到這個地名景建成愕然抬頭,眼神中帶著一股詫異:

  「難道父王打算?」

  「對。」

  景建吉惡狠狠的咬著牙:

  「到時候定要給洛羽好看!」

  景建成最近連吃敗仗,被打得丟盔棄甲;景建吉更是在京城參與過對洛羽的截殺,被當面羞辱了一番,這兄弟兩恨洛羽恨到了極點。

  「既然父王早有準備,那我們就去長風渡與父皇匯合吧。」

  不知道景嘯安的底牌到底是什麼,景建成的心情似乎舒暢了許多,重新振作起來,目光四顧,莫名一笑:

  「呵呵,洛羽終究是有些蠢了。」

  「額?」

  景建吉茫然無比:

  「大哥為何這麼說?」

  我的好大哥,咱們剛被人追得屁滾尿流,你怎麼還說人家蠢?

  景建成勒住馬韁,抬手指向前方:

  「二弟,你且看。」

  景建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心頭不由得一凜。只見前方數里之外,原本開闊的原野陡然收束,出現了兩座不算高聳的山嶺,逐漸向中間合攏,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隘口。隘口上方,林木雖不十分茂密,但足以藏兵。

  「好一處絕地啊。」

  景建吉吸了一口涼氣,這可是完美的設伏地點。

  「不錯。」

  景建成的嘴角扯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此地乃雲城通往長風渡的最快路徑,我軍若是突圍,這處隘口是必經之路。洛羽雖然攻破了雲城,但他卻百密一疏,沒有堵住這個缺口。

  倘若是我領兵,定會提前派兵占住此隘口,只等雲城潰兵至此,而後大舉殺出!只消萬餘兵馬,今日你我兄弟便插翅難飛。」

  「幸好洛羽沒有大哥機智啊。」

  景建吉的嘴角抽了抽,似乎有些心有餘悸:

  「那咱們還是儘快透過隘口吧,長風渡就在八十里外,咱們儘快與父親匯合。」

  「好!」

  景建成重重點頭:

  「我們就在長風渡收拾玄軍!」

  「咚!」

  忽有一聲雷鳴般的戰鼓傳入耳中,兩萬殘兵心頭一顫,茫然抬頭。

  哪來的鼓聲?

  「咚,咚,咚!」

  鼓聲漸急,轟鳴於天地之間。

  馬蹄作響,撼動著盛春大地。

  兩山夾道的隘口中,黑甲騎兵猶如一線江潮奔涌而出,列陣山前,漫天軍旗飛舞,大書兩個字:

  劍翎!

  這一刻,景家兄弟兩面如死灰,兩萬潰軍臉色煞白。

  一萬精騎披黑甲、持長槍,默然不語。

  一萬鐵槍系翎毛、束青絲,漫天飛揚。

  大軍陣前,一人一劍,傲然而立,輕撫青鋒劍罡:

  「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