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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一聲驚變滿城亂

  「殺!」

  伴隨著一聲沖天怒吼,兩千拱衛司悍卒猶如潮水一般沖入王府,嚴陣以待的翊王府甲兵同樣不甘示弱,怒吼著與其撞在一起。

  別人的府中親兵或許只是花架子,不堪一擊,但翊王府八百甲士那可都是從南疆戰場退下來的精銳,戰力極為強悍。

  「殺!」

  「鐺鐺鐺!」

  「嗤嗤嗤!」

  頃刻間,刀戟相擊的刺耳銳響、利刃砍入骨肉的沉悶,混雜成一片,徹底撕裂了雪夜的寧靜。

  鮮血飛濺,潑灑在潔白的雪地上,潑灑在朱紅的門牆之上。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隨處可見雙方軍卒廝殺混戰的場面,原本金碧輝煌的王府儼然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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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身門外的各家眼線乃至滿城的權貴朝臣都傻眼了,造反?翊王真的造反了!

  所有人都意識到,今夜會有一場驚天之變!

  「擋我者死!」

  身為拱衛司指揮使、此次行動的頭領,陳炳自然身先士卒,身形猶如鬼魅般突入戰場,刀光一閃,一名揮戟劈來的叛軍便被連人帶戟斬成兩段!

  一名叛軍見其來勢兇猛,暴喝著舉盾揮刀迎上。陳炳卻不閃不避,手腕輕抬,刀鋒精準地切入盾牌邊緣,緊跟著猛然一擰:

  「咔擦」

  木屑紛飛,那叛軍持盾的手臂瞬間便被絞斷!哀嚎未及出口,陳炳反手一刀,瞬間將其頭顱斬飛!

  「殺,殺了他!」

  幾名叛軍結成槍陣試圖阻攔,數杆長槍同時刺來。陳炳竟不退反進,足尖一點地,身形騰空,刀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

  「鏗鏗鏘鏘」一陣脆響,幾杆長槍竟被同時劈斷削斷!叛軍眼眶子一突,驚愕無比,此人好快的速度!

  還沒等叛軍回過神來,陳炳的身形已然落地,刀光席捲,剎那間便將幾人斬殺殆盡。

  一輪電光火石的交鋒,陳炳面不紅氣不喘,但手中彎刀已然被鮮血染紅,怒斥道:

  「謀逆可是誅殺九族的大罪!想想你們的家人,現在放下武器還來得及!」

  本是勸降,但四周叛軍的目光格外冰冷、置若罔聞,他們無疑是景翊的心腹死忠!

  下一刻他便抬起頭來,遙望前方那座三層閣樓,因為閣樓頂端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正在盯著自己。

  景翊身披鐵甲,眼神中透著無盡的冷漠,身上再無半點那種溫潤如玉的公子氣質,而是充斥著殺伐。

  陳炳冷聲怒喝:

  「殿下身為皇族宗親,應該明白謀逆是十惡不赦的大罪!勸爾迷途知返、繳械投降!」

  「十惡不赦?」

  景翊的嘴角勾起一抹猙獰又瘋狂的笑容:

  「既然如此,再加一惡又何妨?」

  「無非一死耳!」

  ……

  皇城

  望著翊王府方向沖天而起的火光和震耳欲聾的喊殺聲,景弘的眼神充滿了殺意與一絲苦楚。

  自己最不希望看到的一幕終於出現了:

  兒子鐵了心要造反!

  「看到了嗎,這是早有準備。」

  景弘喃喃道:

  「若是放他回南境,他會踏踏實實替你鎮守邊關?今日不拿下他,日後只會引起更大的災禍!」

  景淮良久無言,最後彎腰說了一句:

  「父皇聖明,既然皇兄選擇了謀逆,那就只能,依法行事!」

  「從他決定動兵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你的皇兄了。他是皇室的罪人,是大幹的叛徒!」

  「那,要不要派兵去增援?」

  「不用。他不過八百親兵,就算藏下些許甲士也不過千人而已,陳炳帶去的兩千人足夠了。」

  景弘目光凝重:

  「禁軍得維持城內的治安,同時封鎖京城,防止宵小作亂。別看現在其他地方安安靜靜,可那些權貴只怕已經生起了小心思。

  朕倒想看看,究竟有多少反賊藏在這座京城!」

  ……

  武家府邸燈火通明

  洛羽登高遠望,同樣在注視著翊王府方向,目光閃爍:

  「果然啊,陛下要在今夜對景翊動手,可景翊為了儲君之位付出這麼多,又豈會束手就擒?

  翊王那些黨羽怎麼樣了?」

  武輕影輕聲回道:

  「一部分束手就擒,還有一部分在拼死掙扎,但夏甫那幾位心腹重臣不見了蹤影,只怕已經藏身於翊王府內。」

  「意料之中。」

  洛羽冷冷的說道:

  「既然景翊決定反,這些人他一定得保護好。」

  「哥,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武輕影眉頭緊皺,極為不解:

  「如果皇帝陛下決定了要拿下翊王,為何不直接在那天朝會上宣布其罪行,當場將其和黨羽下獄,再加封景淮為太子。

  如此豈不是乾脆利落,何至於現在兵戈相見?」

  「不,你想錯了。」

  洛羽微微搖頭:

  「其一:要在朝堂上抓那麼多大臣,提前部署的動靜會很大,宮裡到處都是眼線,誰能保證不泄密?訊息一旦傳出去只會逼著景翊提前動手。

  其二:如果將翊王黨羽一鍋端了,只怕朝堂上的大臣要少三分之一,朝廷的顏面還要不要了?日後又會造成多大的動盪?

  對於皇帝來講,最重要的是先讓景淮名正言順地成為太子,如此一來,不管後續如何發展景淮都占著法理、占著大義。

  所以陛下選擇了先加封七珠親王,安撫人心,讓翊王放下戒備,而後突然治罪。

  可惜啊,陛下低估了景翊謀逆的決心!」

  「還真是這個道理。」

  武輕影恍然大悟:

  「不過問題不大,據我們的情報,翊王府只有千人上下的護衛,在遍布禁軍的京城應該翻不起大浪。」

  「難說。」

  洛羽目光微凝:

  「如果他只有府中千餘護衛怎麼敢反抗?不反抗尚且能活命,可一旦起兵只有死路一條!

  他在京城已經待了數年,朝中黨羽無數,連我們都能將墨冰台千餘死士潛入京城,他也能。

  我堅信,他定有底牌!」

  洛羽查問過墨冰台的情報,從表面上看翊王府似乎沒有蟄伏在暗處的兵馬,可看不出不代表沒有!

  偌大一座京城,每天人流如潮,一點點地向城內滲透死士,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查不出來。

  例如當年身上繡著獐牙圖案的南越死士,這些人在不在京城?

  武輕影心頭微顫,沉聲道:

  「那我們該如何行動?」

  「宮裡沒有任何訊息傳來,情況也不明朗,咱們就按兵不動,等!」

  「明白!」

  雪幕之下,八百玄武軍紋絲不動,人人佩刀而立。

  肅殺之氣瀰漫全場!

  ……

  「殺啊!」

  「鐺鐺鐺!」

  「嗤嗤嗤!」

  翊王府的戰鬥已經持續了半個時辰,熊熊大火沖天而起,染紅了半邊天。

  從局面上看,拱衛司的戰鬥力確實強悍,差不多已經占住了上風,不管是府內還是府外街道,到處都躺著叛軍的屍體,火光映襯之下,鮮血格外猩紅。僅剩的半數叛軍緊緊圍在閣樓四周,拼死抵抗。

  「喝!」

  「噗嗤!」

  陳炳再度劈死一人,望向閣樓怒吼道:

  「降了吧,莫要自尋死路!」

  「降?本王才是真命天子,豈有投降一說!」

  景翊冷冷的看著他:

  「你當真以為本王只有八百親衛嗎?在京城耕耘數年,本王可不是廢物!」

  陳炳心頭咯噔一下,難道還有人?

  「嗖嗖嗖!」

  「嗤嗤嗤!」

  「啊啊!」

  一片密集的破風聲驟然響起,鋒利的箭矢從四面八方射向了包圍王府的拱衛司軍卒,猝不及防的偷襲讓他們像割麥子一般倒下,慘叫聲瞬間響徹夜空。

  陳炳豁然轉身,目光驚駭。

  王府之外是一片片民宅,冰冷的箭矢正是從那些漆黑的窗台中射出!

  「有埋伏!小心!」

  「現在才反應過來?晚了!」

  景翊面目猙獰,雙臂微張,仰天長嘯:

  「今夜就讓這座京城,屍骸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