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瓊霄閣,還是那座京城最為奢華的酒樓,這裡便是閩南伯之女陳花宴請賓客的地方。
聽起來是伯爵,實際上在京城這種伯爵、公爵數不勝數,大多是早年間祖輩立下功勞,子輩躺在功勞簿上享福,爵位世襲,久而久之便無官無權,只剩一個虛名,大多成了官場的邊緣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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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風光,實則淒涼。
某間華麗的包房內只有兩人,一個是武輕影,一個便是今日宴會的主人陳花。
武輕影端著一杯酒細細品嘗,輕笑道:
「陳妹妹,不是說有一幅古書字畫要給我欣賞嘛,怎麼還不拿出來讓我見識一下?」
陳花只比武輕影小一歲,其實以武輕影的性子並不喜歡此等喧譁的宴會,但畢竟與陳花相識多年,這個面子總得給。
「呵呵,武姐姐別急嘛,下人已經去取了。」
陳花笑聲靈動,還貼上來與武輕影嬉笑道:
「聽說洛王爺赴京身邊跟了一位君公子,那可是隴西一等一的公子哥啊,與武姐姐郎才女貌,正好般配。」
武輕影臉頰微紅:
「小丫頭片子,胡說什麼呢。」
「咯咯,武姐姐害羞了,哈哈。」
陳花笑得合不攏嘴:
「姐姐的年紀也該嫁人了,如今洛王爺在朝中位極人臣,自然得嫁個好人家。」
「你,你別說了,真的是!」
「喝,咱們姐妹倆再喝一杯,哈哈。」
兩人嬉笑打鬧,樂做一團,沒一會兒就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唔,來了。」
陳花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詭異的光芒:「進來吧!」
「嘎吱!」
木門被輕輕推開,可走進來的並不是手捧字畫的下人,而是武輕影最厭惡的人:
南越太子阮雲慕。
「武小姐,咱們又見面了,真是有緣啊,哈哈。」
阮雲慕邁步而入,臉上掛著的笑容十分和煦,給人一種翩翩佳公子的感覺,可雙眼不停地打量著武輕影嬌柔的身姿,眼眸深處盡顯貪婪。
「怎麼是你?」
武輕影的眉頭瞬間一皺:
「今日是閩南伯府設宴,你來這做什麼?」
「呵呵,武姐姐誤會了不是。」
陳花嬉笑著站了起來:「太子殿下也是我請來的客人。」
「他也是你請來的?」
武輕影放下了手中酒杯,表情變得凝重起來,陳花作為好姐妹,很清楚她不喜歡阮雲慕,況且此前她和阮雲慕素無來往,怎麼會請他?
事情不對勁!
阮雲慕輕笑一聲:
「咱們都在京城,抬頭不見低頭見,閩南伯府請我又何妨?武小姐,上次見面沒喝成,這次喝一杯吧。」
「不喝。」
武輕影的表情驟然冷了下來:
「我該走了。」
「哎,武姐姐,如此良辰走什麼嘛。」
陳花滿臉笑意地在旁邊煽風點火:
「阮公子對你早有愛慕之心,喝一杯酒又有什麼關係?再說了,人家可是南越太子,又一表人才,和武姐姐正好般配。
日後嫁到南越可就是皇后了,妹妹我好生羨慕。」
「住口!陳花,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武輕影面帶慍怒,瞪著陳花:
「這麼多年我瞎了眼,和你當姐妹!」
武輕影何等聰明淋漓,她已經看出來了,今日宴席分明就是陳花和阮雲慕聯手設下的一個局,引自己上鉤!
她不明白陳花什麼時候和阮雲慕混到了一起,但她知道今日之事只怕不能善了。
「哎,武小姐這話就有點傷人了。」
阮雲慕裝模作樣的板著臉:
「陳小姐也是一心為你好,怎麼,嫁到我南越,很丟人嗎?」
武輕影已經懶得多說一句廢話,怒斥道:
「閃開,讓我走!」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走?」
阮雲慕攔在門前,並沒有挪動腳步的意思,透過稀薄的紗窗可以看到幾名彪形大漢已經守在了外面。
「怎麼,想強留?真當本小姐柔弱無力?」
武輕影冷笑一聲,雖然意識到情況不對,但也並不慌亂。她可是將門出身,從小習得一些拳腳,尋常男子還真近不了她的身。
但下一秒她就感到一陣眩暈襲遍全身,身體一軟就倒在了椅子上。
阮雲慕臉上的笑容已經轉變成陰險:
「知道武小姐身手不錯,沒點準備我又怎敢前來?」
武輕影強撐著站起身,卻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腳下踉蹌。她立刻意識到酒中被動過手腳,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目露震驚:
「你們,你們竟敢下藥!」
她想不通,自己可是武家獨女、玄王之妹,阮雲慕和陳花二人怎麼敢對她下藥。
阮雲慕慢條斯理地關上房門,嘴角掛著志在必得的笑意:
「武小姐,今日難得一聚,何必急著走?咱們喝酒聽曲、賞月看景,豈不美哉?」
陳花在一旁掩嘴輕笑:
「武姐姐,太子殿下對你一片痴心,你又何必拒人千里?這瓊霄閣的隔音,可是京城最好的。」
說罷,她悄然退至門邊,朝阮雲慕使了個眼色:
「殿下好好享受,我去外面守著。」
「哈哈哈,好!」
「混蛋!卑鄙無恥!」
武輕影暗中運力,卻發現四肢愈發綿軟。她咬牙抓起桌上的酒壺,猛地朝阮雲慕擲去:
「無恥之徒!」
阮雲慕側身避開,酒壺撞在牆上碎裂開來,酒香四溢。他不但不惱,反而笑意更深:
「好烈的性子,本太子更喜歡了。」
武輕影趁機向視窗跑去,卻被阮雲慕搶先一步攔住去路:
「乖乖,你就別跑了,如此良辰美景,咱們共度良宵不是更好嗎?」
他淫笑著伸出手去抓武輕影的手腕,這樣子完全是色中惡鬼。
「放開我!」
武輕影抬膝攻向他下身,卻因藥力而動作遲緩,根本沒有力道。阮雲慕恰好嗅到了武輕影身上的香味,語氣曖昧:
「武小姐身上的香氣,比這瓊霄閣最好的酒還要醉人,過來吧你!」
武輕影拼命地掙扎,可藥效越來越強,她的視線開始模糊,掙扎也變得越來越無力。
「待生米煮成熟飯,看你還有沒有臉在京城待下去,到時候只能跟著我回南越。
本太子心善,給你封個側妃,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哈哈哈!」
淫笑聲在屋中迴蕩著,武輕影心中湧起一陣噁心,她拼盡最後力氣,拔下頭上的髮簪,狠狠刺向阮雲慕的手臂。
「啊!」
阮雲慕吃痛鬆手,看著衣袖上滲出的血跡,眼神陡然陰翳: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本殿定要好好玩弄你,讓你知道什麼是金槍不倒!」
武輕影的眼神漸漸昏暗,略顯狼狽地蜷縮在角落裡,一股憤怒加絕望湧上心頭:
「你,你敢!我大哥絕不會放過你!」
「大哥?哈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大哥在京郊,他可來不及救你。」
阮雲慕放聲大笑,已經開始解開衣袍:
「不過一個小小異姓王罷了,別人怕他,我可不怕!臭婊子,等我玩完了你就扔在武家門口。
看看這位異姓王的臉往哪裡放!」
「砰!」
「撲通!」
話音剛落,背後房門就砰的一聲炸開,兩名護衛像麻袋一般一頭撞在了牆上,鮮血飛濺,當場斃命。
阮雲慕愕然一愣。
當武輕影看到門口熟悉的身影時,終於露出一抹幸福、安心的笑容:
「哥,哥。」
藥效湧上,松下一口氣的武輕影徹底暈了過去。
極度冰冷的嗓音在阮雲慕的耳邊迴響:
「今天,你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