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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 請陛下立儲

  幾人的眉頭齊齊一皺,那位南越質子不知何時站在了包房門口,身後跟著七八名護衛。

  此人相貌堂堂、面如冠玉,一身銀衣華服看起來極為尊貴,還真有點翩翩佳公子的意思,可嘴角掛著的笑容總讓人覺得陰險和猥瑣。

  就是他,剛花了三千金買下兩女一夜,一擲千金都不足以形容他的闊綽。

  人影出現的那一刻,武輕影極為厭惡地扭過頭去,往角落裡縮了縮。

  「原來是阮公子,好久不見。」

  景霸目光微凝:

  「今日你可下了血本啊。」

  「還行吧,就是不知道三千金花的值不值。」

  他們顯然認識,隨便寒暄了幾句,一邊是太子一邊是皇子,身份算是旗鼓相當,沒什麼高下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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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阮雲慕的視線就落在了武輕影的身上,嬉笑一聲:

  「原來武小姐也在,今日什麼風把你吹到瓊霄閣來了?

  咱們也算有緣,共飲一杯如何?」

  輕挑的目光來回打量著武輕影,絲毫不掩飾眼神中的饑渴。

  「誰跟你有緣?誰要跟你喝酒?」

  武輕影可不是好惹的,管你什麼太子不太子的,直接翻了個白眼:

  「請你自重!」

  「哎呦,武小姐的性格還真是烈啊,呵呵。」

  哪知這傢伙臉皮賊厚,竟然拎著酒壺徑直走入包房:

  「來嘛,就喝一杯。齊王與淮王兩位殿下在這,總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吧?」

  「不喝,請回吧。」

  突然一道身影側偏一步,擋在了武輕影身前,平靜的目光直視阮雲慕。

  阮雲慕目露詫異:

  「你是何人?」

  別看他是質子,但父皇在干國上下打點了這麼多銀子、走了這麼多關係,尋常人還真不敢招惹自己。

  身後七八名護衛見主子被擋,齊齊邁前一步,好像準備隨時動手。

  「隴西,洛羽。」

  淡淡的四個字剛出口,阮雲慕的目光陡然一變,洛羽的名頭他可是聽說過的,洛羽與武家的關係他更是清楚!

  怪不得這傢伙能與兩位殿下同處一室!感情也不是尋常人物。

  哪知阮雲慕不僅不退,反而還貼了上來,面帶笑意:

  「原來是玄王爺,失敬失敬。

  最近王爺的名字傳遍七國,名揚天下,我也算三生有幸,得見真人。

  呵呵,恰巧本公子與武妹妹有舊,今日正好喝一杯。」

  「不好意思,舍妹滴酒不沾,請回吧。殿下不是還要陪兩位女子?

  喝多了只怕傷身。」

  別看洛羽滿臉笑容,可明明是睜眼說瞎話!武輕影的杯中分明倒滿了酒。

  阮雲慕知道洛羽在敷衍自己,眯著眼反問了一句:

  「玄王爺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不是質子嗎?」

  「噗嗤。」

  武輕影直接笑出了聲,還是自己的哥哥會說話啊。

  這句話把阮雲慕嗆到了,語氣中已然多出幾分威脅之意:

  「一點面子都不給?」

  「首先,區區一個質子,還沒資格讓本王給面子。」

  洛羽邁前一步,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散:

  「其次,日後你再敢來煩我妹妹,我保證,會讓你後悔。」

  阮雲陌的表情瞬間鐵青,袍袖中的拳頭死死攥緊,他在大幹國都待了這麼久,還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感受到主子的怒火,身後護衛齊齊邁前一步,凶神惡煞。

  「怎麼,就憑這幾個貨色也想對付我?」

  洛羽笑了,右手隨便捏了一下,關節便嘎吱作響:

  「你信不信對付他們,我只需要一隻手?」

  阮雲慕那叫一個氣啊,可一想到面前這位殺神宰了幾十萬羌兵,還真不敢動手。

  「呵呵,這是做什麼。」

  景淮見勢不妙,趕忙站了出來:

  「阮兄不是還有要事嘛,趕緊忙去吧,下次有機會,我與皇兄陪你喝幾杯。」

  「那就這麼說定了。」

  景淮給了個台階,阮雲慕順勢就下了,盯著洛羽:

  「早就聽說洛大將軍霸氣側漏,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阮雲慕不僅不怒,甚至還擠出了一抹笑容:

  「等著吧,還有機會再見的!」

  「奉陪到底!」

  「我們走!」

  ……

  皇城,御書房

  景弘負手而立,靜靜的看著牆上地圖,視線落在東境疆域。

  六部尚書,全都躬著身子一言不發,殿內的氣氛似乎有些凝重。

  就在不久前,郢國皇帝駕崩、月青凝登基繼位的訊息傳了過來。說實話,就連歷經風雨的景弘都感到震驚。

  七國第一位女帝!

  郢國發生如此驚天之變,屬實讓人震驚。

  關鍵是這位女帝和干國頗有淵源,甚至說有仇!

  別忘了,東境之戰洛羽打得她丟盔棄甲,差點把她殺了。

  「陛下,此女子野心極大,咱們不可不防啊。」

  禮部尚書黃恭率先開口:

  「她在東境生活多年,在京城也待過不少時日,對我大幹的邊防、地理、風土人情可以說極為熟悉。

  微臣斷言,他日郢國必會興兵來犯!」

  「朕知道。」

  景弘平靜地說道:

  「所以我們該早做準備了,讓東境各州抓緊時間練兵備戰,別給郢國可乘之機。

  兵部、戶部也要多注意東境局勢,不可鬆懈。」

  「臣等明白!」

  吏部尚書夏甫猶豫再三,輕聲道:

  「陛下,微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愛卿但言無妨。」

  夏甫小心翼翼地說道:

  「郢國太子與三皇子內鬥,自相殘殺,皇帝駕崩、月青凝繼位,一系列的變故使國內動盪,人心惶惶。

  究其根本,此皆乃朝局不穩所致。

  我朝應當吸取教訓,引以為戒。」

  「吸取教訓,引以為戒?」

  景弘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微挑:

  「夏大人似乎話裡有話啊?」

  「撲通。」

  這位夏大人撲通往地上一跪,重重叩首:

  「微臣斗膽,懇請陛下早立儲君!以安國本!」

  雄厚的嗓音迴蕩在殿內,另五位尚書大人目光一顫,齊齊屏住了呼吸。

  其實此前也有些許朝臣私下裡提過,畢竟景弘年過半百,這兩年身體越發的不好,可始終沒有立儲。

  沒有儲君,乃是個大問題!

  明眼人都知道,朝中幾位皇子可都在使勁呢,爭鬥不斷,這麼下去,鬧出什麼亂子怎麼辦?

  夏甫藉著郢國內亂提出這件事,也算把時機掌握得恰到好處。

  「立儲?」

  景弘似乎猜到了夏甫會說這件事,目光緩緩掃過諸位大臣:

  「你們都想讓朕立儲?」

  幾位大人對視一眼,齊齊跪了下來:

  「陛下,儲君乃國之根本,早立儲君,於國有利!

  還望陛下三思!」

  沉默,長久的沉默。

  這位已顯老態的大幹皇帝緩緩踱步,最終停了下來:

  「你們覺得,該立誰為儲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