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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太讓我失望了

  金鑾殿上鴉雀無聲,不少朝臣都驚訝得張大了嘴巴,他們沒聽錯吧?

  前些天剛將所謂的反賊統統誅殺殆盡,甚至連皇帝的親兒子都殺了,現在又說九公主也涉嫌此案?難不成再殺一個閨女?

  一眾大臣眼珠子直轉,按理來說不應該啊,因為月臨寒與月青凝兩人之間的仇怨並非秘密,不少朝臣都清楚,甚至有傳言月臨寒毒殺了月青凝的娘親,他們倆應該是不死不休的仇人才對,月青凝不是太子的人嗎?怎麼可能串通三皇子謀反?

  朝臣們個個不吭聲,他們已經意識到今夜事情不對勁了。

  月濟的目光微變,看得出這位皇帝同樣有些震驚,但開口說話的卻是太子。只見月永睿板著臉,略帶怒意:

  「榮大人,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公主殿下豈會謀反?休得胡言!」

  「陛下在上,微臣豈敢胡言!」

  榮昌當即便往地上一跪,將一封奏摺高高舉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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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前,公主殿下府中的太監福祿向微臣密告,說數月以來公主曾與罪皇子月臨寒多次私下見面,密謀造反一事,兩人之間還有書信往來!

  只不過後來月臨寒案發,公主才急忙撇清關係,他冒死偷來了一封密信,乃公主殿下親筆。

  書信中她曾與罪人月臨寒約定,只要外軍抵京,她便為內應,開啟京城城防,迎大軍入京!誅殺,誅殺不從之人。

  微臣也不願意相信公主殿下謀逆,可人證物證具在,事關江山社稷、陛下安危,微臣豈能知而不報?

  若有半句虛言,就教微臣天打雷劈而死!此刻證人福祿就關押在微臣府中,隨時可以提審!

  請陛下明鑑,請太子殿下明鑑!」

  榮昌重重叩首,眼眶微紅,這般神態看起來真像是鐵桿忠臣。

  侯在邊上的老太監趕忙上前將榮昌手中的摺子送到了皇帝手中,月濟冷眼相觀,確實與榮昌所說一致,信中是兩人私通的過程!

  女兒的字跡他還是認識的,確實有幾分相像,關鍵還蓋著公主府的大印!

  月濟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誰能想到今日自己的壽辰會發生這種事?還不等他開口,月永睿一個眼神,戶部尚書柴安立刻起身:

  「陛下,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況且此乃謀逆大罪,十惡不赦!既然現在人證物證俱在,微臣建議立刻將公主殿下捉拿下獄。

  擇日定罪!」

  「臣附議!」

  「微臣也附議!」

  百官中響起幾聲應喝,細看之下就能發現全都是鐵桿的太子黨。

  這下不少人心中更加疑惑了,這些人是太子黨,月青凝不也是太子黨嗎?此前太子還多次在私人宴會上說過,月青凝說的話就是自己說的話,任何人敢有不敬就是對東宮不敬!

  現在這是啥情況?太子黨對太子黨發難?

  難道是……

  月濟黑著臉,看向月青凝:

  「凝兒,此事可是真的?」

  月青凝美眸轉動,與自己的父親對視:

  「父皇也覺得我會和月臨寒勾連,密謀造反?」

  「放肆,聖駕之前怎敢如此答話!」

  「公主殿下未免太過無禮!」

  「大膽!」

  幾位大臣接連怒喝,哪有皇帝問話,你不僅不答還反問的?

  月青凝對眾臣的怒斥熟視無睹,只說了一句話:

  「密信不是我寫的,而且,公主府的大印幾天前就丟了,此事是栽贓!」

  「栽贓?公主殿下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是栽贓?」

  榮昌冷笑道:

  「難道真當陛下不明是非,不辨忠奸嗎!」

  「咳咳。」

  身為太子的月永睿終於開口了:

  「九妹,父皇問話你就老老實實作答,何必如此?你到底有沒有和月臨寒串通,把事情說清楚就行了。

  如果你真的是一時糊塗,犯下大錯也無妨,皇兄定會替你求情,父皇也會法外開恩!」

  「替我求情?」

  月青凝竟然笑了一聲:

  「月臨寒謀反一事皇兄心中應該清清楚楚才對,何必問我?怎麼,殺了三皇兄,現在太子打算卸磨殺驢了?」

  「什麼卸磨殺驢!你休得胡言!」

  月永睿一下子就怒了,冷著臉道:

  「剛剛幾位大人說了,天子犯法也與庶民同罪,哪怕你是公主也不能如此囂張放肆!父皇,眼下鐵證如山,兒臣建議還是先將九妹禁足,待壽宴之後,再行定罪!」

  「唉。」

  月濟看著自己的小女兒,長嘆一口氣:

  「你啊,太讓我失望了,你娘讓我失望,你也讓朕失望!」

  「呵呵,讓父皇失望了嗎?」

  月青凝自嘲一笑,目光中帶著些許悵然:

  「我也挺失望的,娘親受了那麼多苦,卻只換來父皇一句失望?」

  「你真是太過放肆!」

  這句話不知是不是戳中了月濟心中的痛點,皇帝隱隱有惱羞成怒的意思,冷聲道:

  「既然鐵證如山,那就依太子所言……」

  「鐵證如山?我看未必吧?」

  原本帶著些許柔弱的嗓音突然變得冷厲起來,百官目瞪口呆,月青凝竟然開口打斷了皇帝的話!!

  月青凝自顧自的斟了一杯酒,端著精美的酒杯在鼻前晃了晃:

  「全憑他一人之言就給當朝公主定罪,未免太兒戲了。既然是查案嘛,今日我們就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查個明明白白!」

  話音剛落,人群中再度走出一位中年臣子,躬身喝道:

  「微臣刑部尚書熊百鈞,有本呈奏!」

  「你?刑部?」

  月濟眉頭一皺:

  「熊大人又有何話說?」

  不僅是皇帝疑惑,月永睿也有些詫異,這個熊百鈞既不是自己人也不是三皇子一黨,好端端的他跳出來幹什麼?

  熊百鈞嘴角微翹,同樣將一封奏摺高高舉過頭頂:

  「剛剛榮大人說人證福祿關押在他的府中,隨時可以提審。巧了,就在今天下午,微臣的刑部衙門也來了一位叫福祿的,而且被打得遍體鱗傷,慘不忍睹。

  此人首告,說吏部尚書榮大人逼迫他栽贓陷害公主殿下,偽造通敵密信,還偷出了公主府的印信。福祿起初不從,但榮大人私自用刑,強逼他就範,此人扛不住毆打酷刑,便從了。

  但今天他趁機逃出了吏部尚書府邸,跑到了刑部告發,這是供詞,請陛下閱覽!」

  滿殿譁然,乖乖,合著是屈打成招、栽贓陷害。

  這下有好戲看了。

  月永睿的心頭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不安涌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