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30章 大軍赴玉門

  玉門關

  涼地三州:涼州朔州幽州。

  幽州早已被隴軍攻占,亢靖安正在率部橫掃涼州各城。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

  耶律昌圖一死,涼州各城僅剩的一點守軍自然是樹倒猢猻散,哪還敢正面迎戰隴軍,基本上大軍所到之處都望風而降,涼州光復只是時間問題。

  也就是說三州只剩朔州還被羌人掌控,而玉門關恰恰是溝通兩州的咽喉要道。

  拓跋宏從長煙坡敗退之後,第一時間帶著殘兵敗將占住了玉門關,並且將整個朔州所剩的所有兵馬盡數調到了這裡,其中還有從涼州逃出來的殘兵敗將。

  換而言之,奴庭三州僅存的敵軍全都在這了。

  雄偉古老的牆頭上飄揚著西羌軍旗,只不過早已沒了當初的威風,一面面軍旗無力地耷拉著腦袋,像極了垂頭喪氣的潰兵。

  玉門關的城牆構造頗為特殊,分為瓮城和內城,攻城大軍必須先攻克瓮城才能進入內城,進而占領全城。

  瓮城、內城的城牆都很是堅固高大,若是重兵據守確實能給隴軍造成不小的麻煩。但現在西羌大敗一場,軍心士氣盡喪,玉門關能守多久是個未知數。

  拓跋宏站在城頭高處,遙望遠方,十里地外已經能看見大批隴軍安營紮寨,旌旗蔽野,軍威嚴整。

  一場大戰即將來臨。

  身側一名中年武將沉聲道:

  「將軍,朔州之卒已經盡數調入玉門關,末將已經分派好各部把守四門。

  看隴軍的架勢,要不了幾天就會發起進攻。」

  烏蘇雷,唯一一位留守朔州境內的萬戶猛安,也算他命大,但凡去了五鳳山大機率也會死在隴軍刀下,成為無數白骨中的一具。

  拓跋宏面色平靜地問道:

  「我們手裡有多少兵馬?」

  「兩萬餘人,其中還有半數是奴軍。」

  烏蘇雷的表情帶著些落寞和憤怒,幾十萬兵馬,半年打下來就只剩兩萬餘人,天大的損失。

  「把所有奴軍都調去瓮城,羌兵堅守內城。」

  「額,讓奴軍去守瓮城?」

  拓跋宏的軍令讓烏蘇雷愣了一下,猶猶豫豫地說道:

  「將軍,瓮城對玉門關的城防至關重要,瓮城一失,內城難守,奴軍的戰力……

  讓他們去守瓮城是不是不太合適?」

  「按我說的做就行。」

  拓跋宏的眼眸深處閃過一抹寒芒:

  「如此絕境,不出險招怎麼能守住玉門關?」

  ……

  隴軍大帳

  君老將軍面朝地圖,蒼老的手指輕輕一點玉門關的位置:

  「諸位,我們奉大將軍之命而來,要以最快速度拿下玉門關,橫掃朔州,徹底將羌人趕出奴庭。

  咱們可不能讓大將軍失望啊。」

  「這一仗應該不難打。」

  幷州衛主將凌桐抄著手分析道:

  「根據游弩手探報,拓跋宏手中兵馬撐死了兩萬餘眾,想在我數萬大軍的圍攻下死守玉門關,有些異想天開了。」

  此行包圍玉門關的兵馬總計三萬餘人,除去定州衛幷州衛兩支萬人精騎外,還有第三、四兩支合成軍。

  按照隴軍編制,一支合成軍本該是五千人,但進入奴庭以來一路上收編義軍、還有青壯投軍,各合成軍的兵力都在膨脹,現在每支合成軍都有七八千人。

  所以此戰隴軍的兵力、軍心、士氣都占據絕對優勢。

  「雖說我軍連戰連捷,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君老將軍沉聲道:

  「大將軍說了,要趁敵軍立足未穩,軍心渙散之際儘快破城,所以大軍休整一天,後天一早,第三、四軍各營輪番衝擊城頭,兩支主力騎軍城外游弋。

  一旦城防攻破,大軍立刻殺入城內,占領全城!」

  「諾!」

  ……

  日暮黃昏,夕陽西下

  隴軍營地中有七八名漢子正在逗笑取樂,談天說地,這些都是第三軍的各營校尉,主將藍田也在其中。

  「依我看這一仗是贏定了,一群殘兵敗將而已,豈是我隴西邊軍的對手?」

  開口說話的是人群中最年輕的一個,此人名為君破淵,第三軍校尉。

  他姓君,足以見得他身份不凡,因為他是定州衛主將君沉的兒子。

  但君破淵不是親兒子,眾所周知君老將軍一生未婚,無兒無女。

  君沉年輕時曾有一位把兄弟,情同手足,後來這位把兄弟戰死沙場,留下一個年幼的兒子,就改姓君,由君沉撫養長大。

  成年之後君破淵便投入隴西邊軍,雖說君沉沒給他什麼幫助,但畢竟從小在軍營長大,又熟讀兵書,帶兵打仗的本事自然異於常人,幾年來立下了不少功勞,擢升第三軍校尉。

  「將軍,到時候讓我帶本部兵馬為先鋒,定能一舉攻破瓮城,再入內城,為我第三軍立下軍功!」

  第三軍主將藍田白了他一眼,叮囑他:

  「你小子志氣倒是不小,但攻城戰豈是這麼容易打的?還是穩妥為上,按照計劃各營輪番衝擊城頭。」

  「一個個的,聊什麼呢?大戰前興致不錯啊?」

  忽有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眾人扭頭一看,齊齊站得筆直:

  「參見將軍!」

  「好了,不用拘禮。」

  君沉擺擺手:

  「戰鼓一響,第三軍先行進攻,玉門關一戰對整個奴庭的戰局頗為重要。

  所以我特地來看看。」

  「將軍,我們正聊這個事呢。」

  君破淵抱拳道:

  「卑職以為,敵軍士氣低落,人心渙散,用不著各營輪番衝擊,一次猛攻足以攻克瓮城!

  末將請命,率本部兵馬為大軍前鋒,死命攻城,半日之內立破玉門關!」

  「胡鬧!」

  哪知君沉並沒有同意,而是瞪了他一眼:

  「各營輪番進攻乃是一開始就定好,豈能隨便更改?

  拓跋宏的名頭是鬧著玩的?就算敵軍軍心士氣再不濟,仗也不是這麼打的。

  你服從軍令便好!」

  「將軍。」

  君破淵面露苦澀,似乎還想試一試。

  但君沉渾然沒有鬆口:

  「你這傢伙,打仗是一把好手,但就是性子太急了,驕兵必敗的道理不懂嗎?

  好好跟你們藍將軍學學,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得住氣!」

  君破淵耷拉著腦袋,老老實實點頭聽令。

  「你們給我記住。」

  君沉環視全場:

  「任何時候上了戰場都不能毛躁,明白了嗎!」

  「明白!」

  「散了吧。」

  眾人呼啦一下就散走了,只有藍田還跟在一旁。

  君沉苦笑一聲:

  「把這小子放在你手下,為難你了,從入軍到現在沒遇到過什麼挫折,性子太傲了些,從不把敵人放在眼裡。」

  「老將軍這話說的,破淵打仗確實是一把好手,沒給我拖過後腿。」

  藍田很認真地說道:

  「只不過年輕人嘛,自帶一股傲氣和自負,很正常。」

  「這小子,不知道啥時候才能長大。」

  君沉望向遠去的背影,喃喃道:

  「不過這股子鋒銳勁倒是很像他爹,老夥計在天有靈應該很滿意吧。」

  藍田默然不語,他自然不認識君沉口中的那位老夥計,但他懂這份同袍情誼,在君沉眼中,君破淵就是親兒子。

  「就這樣吧,總歸會長大的。」

  君沉拍了拍藍田的肩膀:

  「明日攻城戰,看你們的了。」

  「請將軍放心!」

  藍田抱拳沉喝:

  「全軍上下必奮力一戰,絕不辱沒邊軍威名!」

  「連續三天日萬啦!各位大佬,給我票票,你們應該有保底月票!」